水手 2001-1203
多麼想再去澎湖,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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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見的獅子座流星雨,你來我往的在夜空中各自寂寞的錯身而過。
我仰躺天池保線所外的草地,與著朋友們共同驚呼穹空中燦爛如花火般四射的光箭。
無法理解,那一夜的我,出奇的冷靜,竟是連刻意帶上山來的新樂園與高梁,也被閒置背包之中。
沒有願望需要求許嗎?倘使不是因為過度的疲倦而沉靜,那似乎是已開始習於無所謂的在三千公尺的樹海裡浮泅。漂流者的生活,有時單純的容易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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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島風冷。
坐在隘門沙灘淋著同一流星雨的女子來信,說開店的生活忙碌,茫然的前方和想家的心情與日俱增,苦悶且焦慮,理想的堅持是一種負擔。
一向只喝茶的她,居然喝起了從來不碰的咖啡。
遠在他鄉,依然能聞到她的憂鬱。往往理想的接近,是空虛或憂鬱的開始;得到會比一無所有更來得惱人(當然也許這是庸人的藉口)。
──當男孩要爬上另一座沙丘的時候,心對他低語:要記住你流淚之處,那就是我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你的寶藏埋藏的地方。
牧羊少年的旅程的最終,是明白寶藏就在他發夢的最初。
妳的流淚是因為要承受掘向靈魂深處的最後痛楚,我如此告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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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十分地寫信鼓舞安慰女子的同時,其實也在自我治療。
總在回到平地的時候,常想起江冠明筆下那個行船的朋友B。昔日的閱讀,總賦予過多的想像,以為那樣漂泊的生活,是一種狂放的浪漫。直到這些日子以來,較頻繁地隨(帶)隊上山,數次驚恐的命懸一線,把生命交託運氣與祖先的庇蔭,終究深刻地體會到,投注於高山行走,換來是歸返城市的虛無。
常凝神傾聽樹海的波濤聲,我如願成了浮泅山林的水手,回到平地只為等待另一次的出航,有上山才有收入,有上山,靈魂才有延續。
開始懂了,原來賭徒般的生活,是漠然,是不在乎未來,又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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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月圓之夜。
醒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持著許悔之的「有鹿哀愁」步出書局。
很久沒有買詩集了,有時是因為不懂,多半時候是因為讀來沒有感覺。為什麼衝動地買下那卷詩集呢?我也疑惑。或許該從看了「香氣」一詩想起。
『
握著一枝花
你來過我的房間
又走了
僅留下
淡淡的香氣
猶未散去的此刻
此刻是幸福的地獄
』
有個漂流德國的友人,他的詩風頗有禪意,卻又充滿傷懷,放不開心所以矛盾。
我想就是念起了他,故買詩集以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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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昔日曾愛戀的一個女子,將要步入禮堂。
只好沉默的吸菸,飲入沉默的東引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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