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雨
昨日深夜的書寫,忘了是怎麼睡去的。
只記得剛抽完菸,提筆寫了
── 台北多雨,讓閒置的思緒因受潮而淤塞。
片片斷斷的感觸早已發出霉味。
再次醒來,距離我寫完那二行字的時刻,已經指針轉過一輪。
是書寫沉重,或者沉重的只是眼皮。
時而被捲起的思緒與情慾如同海浪,卻沒有礁岩可以撞擊。沉默的書寫,只是使人備感孤獨,默默誰同語?工作的困頓,反覆矯揉的言語遊戲,該不該問自己能否忍受?朋友自聖稜線歸來,而我仍舊只好佇立在城市的高樓,呼吸記憶中海洋的氣味。
想問問那艘達悟的拼板舟,如何在台北度過十年。
是一種超越一切的觸動,居然會在台北市郊的一棟高級別墅裡,遇見這樣一艘真實的拼板舟,荒謬的相遇。
聽說它遠離故鄉,已逾十年。
觸摸著船身上的刻痕,沉重的,我彷彿聽見長長地無奈且孤獨的嘆息,來自船心。
浮盪在城市的拼板舟,划不動台北的複雜。
記得是個雨夜,總是個雨夜。
走進女巫店,為了聆聽紀曉君的聲音。
到的時候,店裡的座位全都坐滿了,也好,順理成章地倚靠在門邊,這是最習慣的姿勢,以毫無阻隔的眼光望著她,太鮮明的美麗面容,令人窒息。
看見一顆淚珠落下,當她唱著來自一位阿美族青年創作的”彩虹”,雨後的彩虹,是快樂或者傷悲?”流浪到台北”的生活,呈現怎樣歡喜或苦悶的心情光譜?
但這不是重點,因為迷人的是紀曉君。
紀曉君如此迷人,我卻無法分辨站在那台上的,究竟是誰?
是誰?又能是誰?
眷戀原住民女子的聲影,是令人愁悶而甩不脫的情結。
那麼熟悉,卻那麼遙遠。遙遠也好,遙遙遠遠最好。省得全盤打亂了自己投身資本主義謀財的決心。
怎變得如此憂鬱呢?
難道只是因為將李商隱的那首詩詞記得太深刻?
──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台北的春雨,總是那麼不乾脆,像極了揉洗完衣服後,殘留在手上好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的黏滑。是的,也像擦不乾淨的想念,容易使人因掙不脫而煩躁。
憂鬱蔓生,所以聽見大冠鷲的鳴嘯會激動得淚水盈眶。
朋友寄來結婚照,天成的一對佳偶。
結婚是什麼滋味呢?開始會好奇這樣的心情,不過,好奇跟期待to be,還是截然不同的兩碼子事。
倒是使我再度想起去年紀錄片展中遇見的那位完美女子,真想去尋找那失落的完美……
我明白我必須一一拼湊生命圓圈缺損的那一場場零碎,非關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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