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2002-0712 /CUDUI
女子A,
我在返家的途中。
搭上車即陷入昏沉,再睜開眼,正漸漸遠離台北,隔著沾滿雨滴的車窗,淡水河彼岸的市鎮,若然沉睡。天空陰霾彷彿觸手可及尖立的高樓,市鎮裡的人們,想必正悶著吧!
升上大學的那一年,曾為了尋訪作家筆下的淡水河,我隻身前往八里,在河畔的某個堤岸上,買了啤酒與麵包,就坐著看河水流呀流,水銀燈光在水面漂盪,直至睡去,身旁的釣魚人不知何時悄悄離開。清晨醒來,一名婦人正在打掃河堤,彼時的天,記得是和此時一般的灰。
趁著車流擁塞之際,急忙取出相機望對窗外,拍攝過往殘餘的記憶。
距離的美感,多半是屬於離開後又回眸的旅人才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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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深夜北上,就是為爭取參加中央山脈縱走的機會。整場比試下來,耗費了極大的心力與體力。所幸試著評估戰況,心底倒還抱持樂觀的態度。前些日子的練跑,在關鍵時刻果然發揮了些功效。
結束測驗後,偕同友人乘車至台北車站;雖然很想妳,但畢竟忍不住這城市的誘惑,提了背包,告別一臉錯愕的友人,任意的選了個方向,便逕自走去。漫無目的,穿越長長的捷運地下街迷宮,有時回到地面,在每一個陌生的街角,隨性地玩著向左走、向右走的遊戲;並不感到焦慮,因為沒有值得焦慮的理由。
妳知道的,我喜歡沉緬在漫步的時光之中,尤其是漫遊在午后有雨的城市。
當別人都在忙著甩脫台北,而毫無消費能力與本錢的我,竟在台北再度尋回那種極其貼合的歸屬感。有些迷亂,是不是身上附著了某個老靈瑰?
那是多麼詭異的心情。我在山林、在部落體驗心靈的平安,在妳身邊發現安定,卻在這個島嶼北方的城市裡感到歸屬。箇中滋味,也許只有用「維士比+莎莎呀椰奶」這樣的形容,才能稍稍讓妳明白我的瞭解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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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很疲倦,癱坐椅上。寫到這裡,突然覺得無以為繼。
行旅奔波引致的倦累,加上體能測試本身的能量消耗,漸漸不知所云,札記本上字句逐漸開始「舞鶴」了起來。(「舞鶴」之引用為形容詞或文體的理由,可參照「思索.阿邦卡露斯」一書)
反正回到家便能見妳了,也毋須如此焦急的要在此刻訴盡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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