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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24 22:15:41| 人氣13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台灣小說十大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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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段我不用說明大家應該都知道,簡而言之也就是老套,像電影有橋段,連續劇有橋段,綜藝節目也有橋段,更誇張的是──現在恐怕連新聞節目也都有了橋段。如果你還是不明白「橋段」是什麼,舉例來說,像時裝劇男女主角愛得死去活來才發現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還有劇中人物怎麼都那麼巧碰來碰去都是互相認識;還有武俠劇也很多,比如女主角受傷了沒有真氣,男主角必用內功護體為她療傷,在荒郊野外進食時一定是吃烤雞(前提可能還必須是人淋成落湯雞然後躲進破廟),……等等。其實我們的小說家也製造了很多橋段,經我研究之後分列於下:

一、 許多年後……
「許多年後,當邦迪上校面對行刑槍隊時,他便會想起父親帶他去尋找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自從馬奎茲在《百年孤寂》中寫了這句有名的開頭之後,我們的小說家紛紛驚為天人,常常在小說中三不五時就來個許多年後……,當然在百年孤寂之前也就有了,又像是電影的倒敘手法,舉例來說小說家慣用的這種倒敘追憶法如「當年六歲的她,可曾想到三十年後她會被滑板車撞到而死於非命」等等,以實例來說,駱以軍單篇皆可成立卻也篇篇呼應的《月球姓氏》,用得最多的也是「許多年後」這四個字,恐怕二三十個跑不掉。

二、 穿差交錯
有時候是古今交錯,有時候是陰錯陽差,如《莎喲娜娜‧再見》最後七武士嫖完我們的女同胞後在火車上與一名想去日本留學的年輕人相遇,敘述者我就將七武士說成是日本學者考察團,藉翻譯的機會將兩邊的人都修理了一頓。吳繼文的《天河撩亂》自始至終都穿差著斯文赫定《漂泊的湖》,藉以對照男主角身世認同的錯亂。朱天心的〈古都〉,穿差的是《台灣通史序》與《桃花源記》,更有女敘述者赴日與親如姐妹的老同學相會,一方卻爽約,只好獨遊京都,回到台北卻陰錯陽差被當成日本觀光客,她將錯就錯,拿起日文台北導遊手冊,逛起熟得不能再熟的台北。

三、 謬聞再現
謬聞就是荒謬的社會新聞,因為小說家的人生經驗相當有限,更何況很多小說家都是不世出的,這時新聞就成了一種可資運用的來源,而且越匪夷所思越好,比如跳樓自殺自己沒死,卻把路過賣肉粽的給壓死了;死者家屬等不到救護車送醫院器官捐贈,只好推著死者乘捷運自行運屍……等等。

四、 指桑罵槐
也就是影射,講好聽一點叫做側寫,小說家對世局(政局)都很有話要說,但小說就是小說,不能一字不差的擺明了寫,所以我們就有了張大春的《大說謊家》、《沒人寫信給上校》,陳玉慧的《獵雷》,李昂的《北港香爐人人插》等書,至於並非整本書都是這種基調的小說,也是常常可見這種手法穿差運用。

五、 雙效合一
這不是洗髮潤髮雙效合一的洗髮精,不過意思是一樣的。通常小說家會這樣用都是拿來描寫肉體與性愛,靈慾合一,生殖與排泄合一,死亡與性愛也是合一(欲仙欲死),我們就以常被相提並論的舞鶴〈拾骨〉與黃錦樹〈魚骸〉這兩篇死人骨頭小說來看,前者悼念亡母之際突然有了性衝動而脫隊尋歡,在妓女大腿間咬著撿拾母親的金牙,進出之際來完成悼念亡靈的儀式。後者藉龜殼套在自己的龜頭達到亢奮來懷念遺骨在雨林的亡兄。至於猥瑣的駱以軍,更是常常通篇屎尿來對照生命誕生時的荒謬。

六、 死老靈魂
「神啊!請告訴我,這世界上誰最怕老?」連方瑀?蕭薔?麥可傑克森?哈哈都不是,答案是──小說家,小說就是作者的人格反射,就像現在的五年級已經開始懷舊怕老了起來,所以這些老靈魂般的小說家以四年級最多。我想有人一定會想到天文天心姐妹倆,其實還有以她們為中心外射出去有所關連的外圍小說家(這樣大概已經包括了台灣三分之一的小說家了),也就是不管她們寫什麼?怎麼寫?想要說的無非就是「死亡」與「時間(衰老)」這人生兩大命題。這也告訴我們藝術家(創作者)最好還是不要活太久比較好。

七、 意寓蟲魚
多半是用來處理女性在家庭社會所面臨的問題,如張慧菁的〈娥〉,賴香吟的〈蛙〉,與郝譽翔的〈洗〉(故事帶到與先生毫無魚水之歡,卻得日日烹煮活魚以饗公婆,以「魚」來隱喻),再到引起作者性別討論的董啟章的〈安卓珍妮〉裡的蜥蝪(董啟章雖來自香港,但卻成名於台灣,作品也多在台發表)。無關女性議題還有黃錦樹〈魚骸〉裡的烏龜,更往前一點的話,像蟑螂這種昆蟲大概也只有男生會用了,劉大任在〈長廊三號〉就刻劃了一幅爬滿蟑螂意象驚駭的畫面。

八、 泛性具化
在國外有歐姬芙用超大的花朵來象徵女陰,佛洛依德告訴我們建高樓大廈是一種陽具崇拜(那麼隧道不就是……?),再加上情色酷鵝當道,我們的小說家也紛紛開始發揮他的聯想力,來為這個城市增「色」,所以舉凡可以進入、登出;上上下下的都可以幻想成插入、射出,任何有通道、孔穴的機關都會被扯上跟生殖(排泄)有關,例如:販賣機、捷運、電梯、地下道……等等。真讓人會覺得他(她)們應該都是很好的A片導演。

九、 嘲笑世俗
小說家雖然多半都是不世出的,但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眼不見為淨,都是有話要說,不然就不會寫小說了。所以老靈魂嘲笑(恐懼?)新人類,新人類又鄙視E世代,舉凡在資本商業體系下的物欲浪潮八成都是小說家不屑的對象,如電視、手機、信用卡、鑽石等等,再不然就三不五時嘲笑一下他一直都在看卻一直很不爽的電視節目或愚蠢的主持人。

十、 鹹濕變態
就像電視劇一定都會有床戲,不然最少也要有吻戲,小說當然也免不了,做愛看似平常可是人生大事啊,小說就某部分來說就是一種揭密,還有什麼比性愛更不能公開的?可集淫穢神聖於一身的?但嚴肅小說畢竟跟言情小說或羅曼史是有界限的,但也因為這層掩護,所以我們的小說家(不管同戀或異戀)寫起這種不可告人的場面時,用的文字比誰都變態到無以復加(如舞鶴、陳雪、駱以軍),如今我們若回頭去看三十年前郭良惠的《心鎖》,那種場面會被禁恐怕會讓人笑死,其實也就是說如果再過個二十年,有關情色的描寫又更上一級了,這些小說家又會被後來的笑,真不知它的底限到底在哪裡?


也不能說常常用這些橋段者就不是好小說家,很少用者就是好小說家,只是要用得巧、用得好、用得妙(不過就創新而言,橋段還是橋段),要是常常濫用只怕讀者有一天會覺醒,就此離你遠去。而小說最大的特性就是虛構,你要完全寫實出賣自己或家人也是可以,只不過這樣做就有點浪費了小說的功能(好像買了錄影機只放不錄一樣),話說回來,寫作這玩意要是完全是自己所獨創,不走任何的橋段也是有點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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