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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5-23 09:20:58| 人氣15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炒飯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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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

帶著滿身疲憊回到家裡,從冰箱翻出一瓶養樂多,一邊咕嚕咕嚕地灌進虛空的腸胃,一邊還要急著講說今天發生的種種事給他們聽,好像下了課的小學生興奮地要將整天在學校的所見所聞報告出來似地。這是我的習慣,我知道,不論我說什麼,他們都是愛聽的。

她總是知道我說不得謊,明明是餓了,卻強說不想多吃,怕撐著。她急於張羅點吃的,但飯鍋是空的,晚上的菜也都收進冰箱凍著了,只剩一小碗冷飯;我還是堅持著不想多吃,實在是不想再麻煩她:「一天的家庭代工才剛忙完呢!該休息了,我自己來吧!」

這些天,忙得沒時間回家吃晚飯,難為的卻是他。平常時候,晚上七點不到,他總是準備著豐盛的晚餐等我回家,我也毫不遲疑地邊吃邊讚賞,然後掃個精光。我常跟他說:「你看!這個肚子其實都被你給搞大的!」他可樂著呢!

我不回來吃飯,他便將就著填飽肚子,沒半點心思準備些什麼給自己。我實在不喜歡看他這個樣,只得天天乖乖地回家吃晚飯,讓他忙,讓他愉快。

漸漸餓了起來。我本想就把那冷飯蒸熱了,和個肉鬆吃吃便是,她說:「要不要弄個炒飯啊?」一轉身便往廚房準備鍋鏟去,我急忙說:「我自己來吧!」,她不忘交代著:「還有點蔥可以用。」我說:「知道了。」便轉身從冰箱裡蒐羅點材料:冷凍庫裡的綜合蔬菜包裡,有玉米、胡蘿蔔丁、青豆,看起來挺華麗的;冷藏室裡,他醃著醬料的三層肉被我看上,剮了一小塊帶油花的,備用;三四莖快乾透了的蔥段,撥開枯葉還看得見內裡的青白;雞蛋,不可或缺,否則怎能叫「蛋炒飯」?

在砧板上,將所有材料該切的切、該剁的剁,起了油鍋,先讓帶油三層肉丁下鍋,爆出豬油香氣,雞蛋不先打散,直接就著鍋緣敲開後下油鍋快手和開,然後是蔥末、未解凍的綜合蔬菜…。爆炒一番之後,將一小碗冷飯倒入鍋中,大火拌炒,不一會兒,已經是香氣四溢了。

在灑上少許鹽巴、黑胡椒之後,我熄了爐火,拿個白瓷盤將炒飯盛起、在盤沿擱上根湯匙,便端到客廳來,邊看電視邊享受,還故意逗他說:「要不要啊?」他笑著說:「已經吃飽了,不餓。」其實,我知道他看盤裡就這麼點東西,恐怕都不夠我吃了,哪還能分著吃?就只是笑著看著,任憑我一個人大快朵頤了。

一邊吃飯,我還一邊迫不及待要把整天的種種見聞講給他們聽,他們心疼我的忙碌,我卻更不敢讓他們操心,口沫橫飛地講得天花亂墜,其實只有六個字:「別擔心,我很好!」

自己在外賃屋而居已經好一段時日了,每每飯後,我便閒聊幾句,然後回我自己的公寓休息。今天也不例外,忙了一天,弄完炒飯吃吃,把一堆鍋碗瓢盆自葛動手刷洗乾淨、恢復原狀,才離開那裡。回到住處,嘴裡炒飯的餘味依稀,我打開電腦,想寫下這日常生活的插曲,不意竟淚眼盈眶!簡簡單單的日常言語中,他們的關懷與擔憂寫在臉上,我卻毫不怨尤地感謝上天給我這麼大的人生挑戰,讓我有機會學習成長、並扛起這一切的責任…。

別說,什麼都不用說,「老爸,老媽,別擔心,我很好!」真的!

眼淚一直控制不住。

台長: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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