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明:
凡人辱我,定非無因,若我有可辱,各自在我,我無可辱,彼自妄耳。有何怨乎,不怨非獨不報,亦不介顧心也。古來大手眼人,必然忍小忿小恥,正是享福處。若夫藏忍於心,徐圖報復。乃奸險之人耳,豈太空之心哉。
實證:
唐,婁師德,器量過人,有無知者,指名辱罵,公若不聞,或以告公,公曰:恐是罵他人耳。曰:呼公名。曰:天下豈無同姓同名者,或猶不平,仍以為言。公曰:彼罵我,而子述之,是重罵我也。毋勞見告。一日入朝,因體肥行緩,同列曰:何異由舍翁。公笑曰:某不為田舍翁,而誰為之,其弟除代州刺史,將行。公謂曰:吾兄弟受國厚恩,祿位過盛,時人所忌,何以自寬。弟曰:有唾某面者拭之,庶不為兄憂。公愀然曰:人唾汝面,是怒汝也,拭之,是逆其意而甚之怒也。夫唾不拭自乾,當笑承之,方是處盈之道。公為帝所信任,舉朝無比,愈加謙謹,凡遇毀謗之來,即反躬自責,若無地自容,嘗曰:人非禮相加,其中必有所恃,付之不較,非惟養量,亦以免禍,此君所以三自反也。嗚呼,如婁公者,可謂受辱不怨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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