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寫作私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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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薛好薰攝影）

早春還籠罩著霧一般的清冷靜寂。阡陌縱橫，漠漠水田與割裂的天空在遠處逐漸淡去。

秧苗彷彿不同象限中密集的點，延長為虛線，將土地與天空標示在某種隱約的座標之上。農人沿著田埂慢慢走來，巡視剛插下不久的秧苗。倒映水面的身影，彷彿同耕的親友亦步亦趨，不再顯得孤孑，兩人靜靜移動在廣闊的風景裡。

他們一同蹲下來，扶正幾株歪斜的秧苗，一同起身繼續巡田水，一同彎腰，拔除不該出現的稗草。他們在水田的鏡面中，看見未來的分蘗、孕穗、揚花，以及期待會抵達的翻金稻浪。

田埂的他，沒有察覺自己走成了一幅風景。

他在看秧苗。

有人在遠處看他。

而秧苗在水中，也看見另一片虛空。

聯合副刊2026.0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