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年來,無論大街小弄或傳統夜市的小攤裡,總不難見著咱們5、6年級生最懷念的小時候柑仔糖。
或許初使只是一股懷舊熱潮冥冥作祟,然而這股復古旋風至今仍絲毫沒有退燒跡象,反倒開啟了5、6年級生在網路世界與傳播媒體(包括出版業)間熱鬧滾滾的討論風潮,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其實不怎麼記得當年孩提時代的自己成天都在幹些什麼蠢事了,就好似如今即將30而立,卻仍舊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活過這些年的一樣。
然而1980是零食的年代,剛上小學的我常常和哥哥姊姊拿一塊錢銅板到福利社換取地下工廠出品的辣豆或醃檸檬片什麼的,這點倒是記憶猶新。
而這些年過去,童年對柑仔糖的眷戀早已被談戀愛時的甜蜜滋味所取以代之,偶爾在小攤前晃過,也多是看看便走了。除非帶著咱們家的小鬼閒逛,才會特別在攤位前流連揀選著,溫習那段過往時光,也嘰哩呱啦地對小鬼說些『以前舅媽小時候最愛吃這個和那個了...』諸如此類毫無建設性的無聊對話。
而我總不忘揀上一枝有著剔亮梅心的棒棒糖。
那酸酸甜甜的梅子棒棒糖,是我17歲那年除夕夜的溫柔記憶...。
《夙惠學姊的壓歲錢》
高一那年開學不久,我在圖書館前認識了夙惠學姊。
學姊說,她常聽聞化工科的新生裡,有個長的很可愛的學弟及學妹。
那學弟是我的同班同學,個頭小小但可愛的不得了,還有個"小不點"的封號;至於那個傻傻的小學妹,便是那天早晨偶然和她錯身而過的我。(嗯,當年我的確長的蠻清純的,哇哈哈哈!→小阿千再度仰天長嘯...!^O^)
夙惠學姊在我的記憶裡始終是個單純沒心眼的傻大姐,念資訊科的她,右頰有個可愛的小酒窩。
愛屋及烏的,她對我周邊的好友們也是好極了。
耶誕節到了不忘一人一張小卡片,生日時也一定會捎來她的祝福。
而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年學期末的寒假前,她背著書包笑嘻嘻地來到我班上,說是要提前發過年的壓歲錢給我們。
夙惠學姊看著我們五人一臉狐疑的模樣,呵呵呵地從書包裡拿出一包包膨膨的紅包袋,發給我們一人一只。
探頭一看,哇!是梅子棒棒糖耶!
我們又驚又喜的歡叫著,周遭在走廊上閒晃的同學看見這一幕也都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而夙惠學姊的嘴角,也楊起了一絲幸福的弧度...。
那一刻,我覺得背光的夙惠學姊,真的好像會為我們帶來幸福與快樂的小天使...。
畢了業後,住板橋的夙惠學姊偶爾仍會捎來她的音訊,也曾寄了本她讀過的、覺得很棒的書給我。
那本書,就是我最最珍惜的、黃明堅的《簡簡單單過日子》。
迄今,仍收藏在我的藏書櫃裡,時時翻讀...。
夙惠學姊,現在的妳,過的好嗎...?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生活的忙碌,讓我們漸漸失去了聯繫;而搬了幾次家,也失去了妳曾留給我的地址條。
而我從沒忘記妳。
每一年、每一年的除夕夜,在領著紅包、發著紅包的當兒,我總會想起妳...想起妳在紅包袋裡調皮的棒棒糖、想起妳在我的高中生涯裡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也想起,妳總是天使般的淺笑梨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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