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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7 22:35:34 | 人氣(244,281) | 回應(61) | 上一篇 | 下一篇

建中學生的少年殺人事件簿(管仁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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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6月29日,導演楊德昌因結腸癌於美國洛杉磯去世,享年59歲。媒體報導大多集中在他前妻歌手蔡琴及遺孀鋼琴家彭鎧立的三角關係,當然,這也是台灣媒體的正常反應。楊德昌生前的代表作,我想應該還是獲得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獎與最佳原著劇本獎、亞太影展最佳影片獎、東京影展評審團特別獎、國際影評人獎(費比西獎)、南特影展最佳導演獎,以及新加坡影展最佳導演獎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吧!

  如果你相信當年「愛國片」與「軍教片」裡所描繪的國軍,絕不可能是我們當兵的那支軍隊;那你大概也能想像,偉忠幫《光陰的故事》裡所敘述的眷村,當然不可能是真實的眷村。像我這樣的外省賤民,固然無權入住眷村,享受蔣公德政;但即使有幸住在裡面的同學,依然是像玻璃瓶裡的蒼蠅,看似前途光明,卻又舉翅難飛。最能描述那種景象的,還是《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以下簡述的劇情,若攔阻了讀者想看這部電影的動機,並非導演無能,而是我的文筆還有待改進。

  1960年代初期的台北市的南海路附近,父親(張國柱)是公務員,母親(金燕玲)是老師,小學成績很優秀的男主角小四(張震),在初中聯考時卻意外失常,只好先進建中補校,準備明年插班考回日間部。然而他在學校醫務室裡認識了同學小明(楊靜怡),為她蹺課逃學,也為她與眷村的小流氓結怨。但小明因家貧而寄人籬下,缺乏安全感,所以換過很多男友,小四雖然知道,卻又不願相信。

  為小明殺了眷村幫派份子,躲到台南避鋒頭的青年哈尼(林鴻銘),回台北時對小四卻很友善,因為他相信小四能讓小明幸福,小四也被哈尼的風采吸引。無奈為了籌辦中山堂音樂會幕後的幫派角逐,眷村幫首領山東(楊清順)偽造車禍,害死了哈尼。這時,小四父親也因為不配合上司貪污,遭陷害而被警備總部拘禁訊問,出獄時已完全變成一個懦弱鄉愿的人。遇到校方對小四無理刁難,他只會求情而無心爭辯。

  哈尼的死和父親的變化,讓道德感極強的小四焦躁不安。這時他又發現自己的新朋友,公子哥小馬(譚志剛)已經悄悄與小明交往,於是他希望藉由懲罰小馬來實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反抗。可是當他帶刀出門堵在校門口,小馬早已逃走,反而堵到了小明。歷經人生波折的小明很冷靜的告訴他:「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這個世界是不會為你而改變的,我就好像這個世界,是不會為你而改變的!」小四無法忍受這句實話,錯手殺死小明,被捕入獄。

  樂團好友小貓王(王啟讚)去探視小四時,被禁止見面,只留下錄音帶告訴小四,貓王艾維斯•普萊斯里已經回信,說他很高興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都有人喜歡聽他的歌。可是這捲錄音帶,被監獄管理人員順手丟進了垃圾桶。連同裡面那首歌《Are You Lonesome Tonight》,還有歌詞中“a brighter summer day "(本片英譯片名)所描述的青春歲月,通通被大人丟進了垃圾桶,這也就是戒嚴時代台灣人青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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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電影終究只是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其實是改編於1960年代發生在牯嶺街的真實命案,兇手與死者也都是建中學生,但實際狀況卻與電影大不相同。

  1961年6月15日夜間十時,位於南海路的台北市警局第七分局(台北市升格院轄市後改為古亭分局,現在的中正第二分局),值日巡佐胡文澤及刑警陳漢英接到路人報案,說牯嶺街5巷10號的後門那裡,有一名穿童軍服的女學生被殺。由於兇殺現場在美國新聞處附近,具高度政治敏感,他們恐怕引起像劉自然案或沈崇案那樣的動亂,立即馳赴現場,發現有一名少年抱住女學生的屍體不放,並自稱是她哥哥,兩位警察趕緊雇車送往台大醫院,十時二十分到急診室時,醫師診斷「到院前已無生命跡象」。

  少年這時泣不成聲,機警的刑警陳漢英發現有異,又問少年一次,與死者是甚麼關係,這次他答說:「是哥哥,也可說是未婚夫。」刑警一聽不對勁,立刻以擒拿術制服這名少年,並上了手銬,押回分局偵辦。根據警方調查,死者是住基隆路二段13巷46弄33號,就讀建中初二甲班的學生劉敏(15歲,山東人);自稱死者哥哥的兇嫌,則是住南港舊莊路中央研究院外宿舍16號,被建中開除的初二丙班學生茅武(16歲,浙江人)。他在警局自白說:

  「我在去年(1960)3月28日,搭南港公路局客運到中正路審計部前,換搭○東路公車時邂逅隔壁班的劉敏,5月1日在建中第一節下課時,她從走廊經過時,拿了一張紙條給我,上面寫著:『我愛你』,於是我們開始約會。她原本另有就讀喬治中學初三的男友張毅強,我們成為情侶後,她說:『誰變心,誰就下地獄。』也跟張毅強分手了。去年12月31日晚間,我與她在三張犁三興國小旁邊的大樹下幽會,發生了超友誼關係。那一次她沒拒絕,但以後約會我再要求時,她就說怕會懷孕,於是我們約會就只有接吻而已。

  後來我發現劉敏與張毅強分手後,建中初二乙班的江乾申也在追求她,江乾申是『海盜幫』的,為了對抗他,我為她取名『小玉』,自己改名『鍾璧』,代表我與她鏈情璧玉。去年七月結業式時,我與劉敏都被學校留級,我特別為她組織了『璧玉幫』,藉以對抗海盜幫。我是老么,專門負責談判,老大是任群,掌法是李天民,另外還有孔瑜、陳次候。我們寫過『紅單子』(同幫名單)、燒過『五柱香』(拜天、拜地、拜老大、拜老么、拜掌法),也與海盜幫『單挑』(一對一打架)過,因此被學校記了大過。

  今年4月12日,我因為書包裡的彈簧刀被訓導處搜到,遭建中勒令退學。雖然我與劉敏仍然偶有約會,但接觸機會漸少,他竟然與我班上的同學馬積申來往甚密,於是我託同學孔瑜約了馬積申,昨晚在南昌路冰店談判,我警告他不要與劉敏接近,但他不聽,於是我們約好今晚在南海路美國新聞處前單挑。孔瑜說馬積申會帶武士刀來,於是我轉往孫德雄家,拿了一把紅白相間的木柄童軍刀,別在左邊腰間,再去美新處前等候。但馬積申或許是因為沒有幫派支持,臨陣畏懼,將單車棄置美新處前就溜了。

  沒等到馬積申,這時剛好劉敏放學,我們就一起走到牯嶺街5巷10號後門那裡,我告訴她:『我不喜歡你與馬積申在一起』,劉敏卻回答:『你管不著』。我說:『那我要殺了你』,她只問我:『你忍心嗎?』我說:『不忍心』。但我一連求她四次,她還是不肯,我一氣就拔刀刺入她胸部,接著兩刀砍在在額部,她痛得轉身,我又在她背部刺了兩刀,肩膀砍了兩刀,直到發現她穿的童軍服全被鮮血染紅了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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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發生後,立刻震驚全台。由於死者劉敏的父親劉澤溫(山東沂水人),在徐蚌會戰時擔任通訊官,1948年冬所屬部隊戰敗,為了保護電訊機密而殉國,遺孀陳慶華帶著唯一的兩歲女兒劉敏隨軍來台,獨立撫養了十三年。每天晚上,她都要到基隆路口的公車站牌前,等劉敏高高興興的下車,然後母女一起走回家。6月15日晚上,她等到12點,最後一班公車都過去了,還是等不到女兒下車,心裡就有不祥的預感。

  這時鄰居跑來公車站告訴她:「警察來過你家了,說劉敏被人殺了,死在台大醫院,你趕快去看看。」陳慶華一聽萬念俱灰,也沒去醫院看女兒最後一面;陳慶華的妹妹在台大醫院一直等不到人,凌晨兩點搭三輪車去姊姊基隆路的家中,才發現陳慶華已在家中吞金自殺,趕緊用三輪車把姊姊送往台大醫院急救,醫師從X光片裡看出戒指的影子,於是立即加以急救,否則將是母女同一天死在台大醫院急診處。

  警方調查後發現,兇刀是家住杭州南路2段599巷22號,建中初三丙班學生孫德雄所有。兇嫌茅武在留級前跟他同班,退學後也時常寄居在孫家。14日下午,茅武要去南昌街冰店談判時,就偷了孫德雄藏在床下的刀子,被孫德雄發現後,打了茅武一巴掌,才把刀子要回來。15日晚間八點,茅武又趁孫德雄還在建中溫習功課,準備高中聯考時,從他床底下偷了刀離開。孫德雄回家後,聽家人說茅武剛從他房間裡拿了一本書出門,警覺不妙,一檢查就發現刀子又被茅武拿走了。但孫德雄不知茅武去了哪裡,也就不管了,吃了飯又回建中去溫書。

  九點鐘時,茅武來建中找孫德雄,說他已被建中退學,在學校裡不方便講話,約他十點在美新處門口見面。孫德雄從孔瑜那裡知道,茅武約馬積申在那裡單挑,就提醒馬積申千萬不要赴約,結果馬積申丟了腳踏車逃走。九點五十分,孫德雄與同學張忠卿、劉文達、姚樸、馬德玲一起回家,在美新處門口看見茅武,想拉他一起回家。這時劉敏卻與兩位女同學一起走來,孫德雄幾人想把持刀的拉茅武帶開,但劉敏卻不在意,撇下兩個女同學,與茅武一起往牯嶺街走去,就這樣走入了「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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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敏的屍體經台北法院檢察官張庚清偕法醫高坤玉檢驗後,認係他殺致死,全身被殺七刀,胸部一刀為致命傷,屍體驗畢移置市立殯儀館。7月11日經台北地檢處檢察官張庚清偵查終結,被告茅武被依刑法271條第1項殺人罪嫌提起公訴。起訴書中指出:「被告茅武係一不良少年,僅因女友不順從其意,竟拔刀連續猛刺女友七刀,生性殘暴,惡性重大,應請刑庭從重科刑,以昭炯戒。

  7月31日上午,台北地方法院刑庭推事葛義才開庭調查,除提在押被告茅武到庭應訊,並傳證人孫德雄、馬積申、孔瑜、七分局刑警陳漢英,巡佐胡文澤,被害人劉敏之母陳慶華等人到庭作證。被害人劉敏之母陳慶華,請求庭上判處茅武重刑。陳慶華向庭上哭訴說:「劉敏屍骨已寒,但被告方面並無絲毫賠償損害表示。她向庭上提出附帶民訴,判令被告賠償損害41萬2945元。」8月7日,這一天恰巧是死者劉敏的15歲生日。承辦推事葛義才升庭後即宣讀判決主文:

  「被告茅武係未滿十八歲之人,可教而不可誅,依刑法第六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不得處死刑或無期徒刑;惟被告稍不順意,操刀殺人,連刺死者七刀之多,手段兇狠,居心殘忍,影響社會風氣至鉅,故仍於法定刑內處以最重之刑,並依犯罪性質宣告褫奪公權八年,以懲殺風。劉母陳慶華請求的民事賠償,亦經庭上裁決,移送民庭審理

  由於兇嫌茅武是浙江人,父親茅澤霖就職於中研院。他在家排行老五,大哥二哥均就讀台大,大姊已為人師表,二姊就讀一女中,六妹也將在下學期參加初中聯考,看來家境不錯,卻不願賠償。而被七刀奪命的劉敏是山東人,撫養孤女的國軍遺孀陳慶華企圖吞金自殺,這些情節恰巧觸動了國軍最敏感的神經。因為國軍裡有大量被拉伕而來山東農民(如後來犯下土銀搶案的李師科)及流亡學生(如澎湖案的八千學子),情治機關要趕緊撇清這是小孩子之間單純的「情殺」,而不是浙江權貴子弟欺壓山東孤女寡母,於是兇嫌茅武(鍾璧)之前寫給死者劉敏(小玉)的情書,就在媒體裡被公佈了:

  「我抱歉昨天打了你,昨晚我一夜沒睡,我真想殺了馬積申,但後來我一想不直(值)得。如果我殺了他,你也不會再愛我,而且殺了他反而覺得我沒用,何況還得償命。但我一定要阻止你和馬積申來往,因為他在一女中有兩個女友,一個叫曾國芬,一個叫什麼我記不清楚了。我希望你能信任我,無論如何,我茅鍾璧是不會欺騙你的,因為我永愛你的。玉妹,玉妹,我的玉妹,我也不必寫了,因為我只(至)少跟你說了多少話,我倆四百零八日的友情,就完了嗎?但願你能回到我的懷抱裡,我不多寫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對你的愛也是任何人所共知的,好玉妹,最後祝你安康,好好用功,別再交男朋友!永屬你的斷腸人上。」

  「今天我打字時,我母對我說我父親的事,但我心中想,只要我父親一反對我們,我馬上和他脫離關係,我狠的下心來,因我愛你甚於愛一切,我的一切全在你手中。但我怕如果我脫離家庭,生活成問題,而且將來不能讀書就沒有成就,那以後長大就要和我吃苦了,妹怎辦?如果我苦了你仍要跟我嗎?我想將來如果我父親反對是我沒有辦法,所以我現在想和你說,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玉妹,但願能夠。」

  「我吃完飯以後實在等不了,我心雖恨,但對你我算是服服貼貼了,我又溜出來到台北來看你,當我吻你,你又有意又無意的把頭側開時,我心中突然有了不妥的感覺,是不是你又變心了,我心中一直猜不定,到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抱住你,我不要你從我身邊溜去,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把你上衣解開,當時我心中卻不願去做,但有另一種力量支持我,我還是解開了。可是當我動你裙子時,我的理智突然又回到我心中了,所以沒有做,實在太危險了。」

  9月26日下午,台北地方法院民庭推事張澤涵宣判:「被告茅武之父茅澤霖應付給被害者劉敏之母劉陳慶華民事賠償129523元(內殮葬費1341元,慰藉費十萬元,撫養費28181元),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原告請求生命損害賠償54萬元於法無據,駁回。」12月23日,茅武上訴高等法院後,仍維持原判十五年。茅武不服再上訴最高法院,經發回高院更審,1962年8月23日,高院刑庭以茅武年紀尚輕,予以更新之機,改判有期徒刑七年。但檢察官不服再上訴最高法院,又發回高院更審。直到1963年2月22日,高院改判有期徒刑十年,檢察官不再上訴,本案才終於定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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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動一時的建中學生殺人案雖然落幕,但茅武犯案時已被建中開除了,不能算是真正的建中學生。所以貨真價實的第一起建中學生殺人案,是發生在牯嶺街命案之後五個月,地點恰巧也是在市警局七分局(古亭分局)轄區。比牯嶺街命案更敏感的是,報案者聲稱死者是被說標準國語的外省學生所殺。

  看過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觀眾應該有印象,當時建中教室裡南腔北調,外省學生其實是來自中國大江南北,這跟我們後來印象裡外省小孩就一定是國語演講比賽的當然代表完全不同,1961年在建中所謂的「外省學生」,是真的出生在中國各省,說自己原來家鄉方言的「官話」。而建中就像電影裡所描述的,外省幫派在校園裡各自盤據、吸納成員,與大家刻板印象裡只會讀書的超級明星學校完全不同。

  1961年11月1日晚間十一時,家住北市中正路223巷50弄10號的木工邱煥宗(21歲,雲林人)被一名穿著建中制服的學生,刺殺死亡於羅斯福路和平西路口。據鄰居描述,邱煥宗是一個非常老實的人,與妻子張春妹(22歲,桃園人)結婚兩年多,育有一個兒子,邱太太現在又懷了第二胎,但邱家還有老母和一個幼弟,為了維持生計,邱太太每天還要到羅斯福路四段的高砂紡紗廠(現金石堂總店)做小夜班女工。夫妻感情至為恩愛,邱煥宗每晚十時都去紗廠接下工的妻子回家。

  據報案人綽號「二郎」的謝次郎表示,當天晚上十時,他與友人邱煥宗同往高砂紡紗廠接太太回家,十一時五分途經羅斯福路和平西路口,與兩個共騎腳踏車的建中學生險些擦撞,後座的學生隨即下車,掏出鋒利的一尺長鋼刀要殺他,邱煥宗為免朋友被殺害挺身出來勸阻,以致左肩被對方刺殺一刀,深達骨髓,當即昏厥倒地。兩名學生於行兇後倉惶逃逸,現場留下學生帽一頂,上面繡有「zen Lea Tei」的英文字。這宗外省學生當街殺害本省人的血案,立刻引起情治單位的高度重視,並準備大力整頓台北市南區的外省幫派。

  邱煥宗被妻子與友人送往台大醫院急救後,因傷勢嚴重流血過多,一直在昏迷狀態中輸血救治,警方無法問取口供,延至次日凌晨六時,仍告不治死亡。警方查出學生帽上寫的「zen Lea Tei」,就是家住和平東路1段85巷8弄2號的建中高一學生任立德(17歲,北平人)的譯名。經向市警局少年組調出不良少年檔案,赫然發現竟已有12次傷害前科,素以好勇鬥狠著稱,因此被北聯、飛虎、三環、七星這四幫派共推為「總老大」。他於行兇後曾回家留書給他媽媽說:「孩兒有事出去,要好幾天才回來,學校已請好假,請大人不必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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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煥宗屍體經台北地檢處檢察官陳文億偕法醫高坤玉,至台大醫院太平間檢驗完畢,認係遭人兇殺致死,根據物證與人證研判,疑兇就是任立德。警方曾先後前往他家及建中查緝,他的父母表示不知情,學校方面說是他根本沒有請假。他的父親任銊深明大義,獲知其子為殺人逃亡後,曾與市警局七分局連繫,除協助警方督促其子即早日出來投案,並願代為料理死者喪葬及家屬之善後問題。

  到了11月3日下午二時,任鉞帶他兒子到七分局投案。另一疑犯市住北市南昌街2段219號,就讀文山中學高二的張安民(16歲,山東人),不久也在家中被七分局刑警逮捕歸案。任立德在警局應訊時供稱:「我殺人後不敢回家,在馬路上逛來逛去,老同學張安民也不知去向,半小時後,我到潮州街金山街口一水果攤寫信給媽媽,剛巧有鄰居林德勝(在電力公司任技工)經過,我請他將信帶回家中,但沒向他說出殺人之事。接著又將兇刀棄置和平東路一段108巷水溝中,染有血跡的學生服則脫下來,拋入螢橋下河中。」

  任立德在丟棄兇刀與血衣後,逃往北投育英中學後山躲藏。過了一天忍不住飢餓,就下山買東西吃,看到報上新聞說警方對他追捕甚緊,學校和父母也很焦急,於是下午逃回家中,由父親帶他到七分局投案。因血衣、凶刀等證物被棄河中及水溝中,一時尚無法起出,警方認有繼續偵查必要,就向檢察官請准延長羈押。任立德供承是因無意相碰而殺死邱煥宗不諱,張安民則否認參加行兇,只說是騎車載送任立德回家,要求立即把他釋放,但因死者之妻張春妹及友人謝次郎均指證歷歷,警七分局就將二人分別依殺人及幫助殺人罪嫌移送台北地檢處偵辦。

  1962年2月17日,台北地方法院承審推事陸祖光判決:「被告任立德在其犯罪時,尚未滿十八歲,依刑法第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不得處以死刑或無期徒刑,且本應教不應誅原則,應處適度之刑以資懲戒而促自新,故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褫奪公權六年。」被告不服而上訴高院,依然維持原判;在上訴到最高法院,12月6日最高法院依然維持原判十二年,三審定讞後發監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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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武與任立德雖然殺人,而且是建中學生,但都是夜間部補校的學生。真正第一起建中日間部的學生殺人案,應該算是解嚴後不久發生的泰順街伍亦芝命案吧!

  1989年8月14日凌晨,家住泰順街40巷23號的老爺酒店員工伍亦芝(19歲),被她大姊伍亦琳發現,竟然陳屍於自宅臥室床舖上,她的父親伍裕南與母親陳惠,把屍體送到台大醫院請醫院「急救」,然後隔了三個小時,在清晨六時許向大安警分局報稱伍亦芝「暴斃」。警方初步調查時,由於伍家的人都無異議,也就認定沒有他殺的問題。但台北地檢處檢察官蘇南桓,在中午前往醫院太平間勘驗時,發現死者頸部有明顯勒痕,眼珠微凸,且臉部有血狀斑點,眼眶流出血液,認為顯見是遭勒死,立刻指示法醫劉樹人相驗。

  具有專業素養的蘇南桓,首先注意到跪在太平間門口,不敢入內看亡姊屍體的伍亦翰,舉動非常奇特,立即不作聲地帶著死者家屬,同去住宅現場勘查。當他發現伍亦芝的枕頭染有不尋常的血跡,立即對伍裕南與陳惠宣布,伍亦芝是被人勒斃的。通常辦案人員只要宣布死者是被人殺害,家屬必定是反應激烈,但沒想到伍家父母卻對這一結果卻沒有任何反應。

  蘇南桓為追查真相,一再搜索室內是否有兇器,但沒有收穫,而伍家大門及伍亦芝房門都沒破壞痕跡,臥室內也相當整齊,毫無歹徒侵入的凌亂痕跡;更可疑的是伍亦芝家人在應訊中,對死因說法也不同。伍亦芝和大她一歲的姊姊伍亦琳,同住一個臥室,分睡鐵床上下舖。今年三月,伍亦芝到中山北路老爺酒店任職,但案發那天她在家休息,並未出門。

  發現伍亦芝死亡的是伍女的姊姊伍亦琳說:「凌晨三時多,我回家看見樓下大門與四樓鐵門沒關,鐵門內木門有上鎖,就用鑰匙打開後入內,也未發現異狀。到臥室一打開大燈,看見電風扇打開著,妹妹躺在下舖,雙手抓住小枕頭,蓋住頭部,我以為妹妹裝睡,用腳踢了妹妹一下,但沒有反應,才發現妹妹臉部發青,趕緊到另一個房間叫醒父母,將她送醫急救,但已來不及。妹妹在外工作並沒有和人有結仇,昨天有人打電話找妹妹,但不知道是男是女,我想死因應是外人所為,不會是家人。」

  伍亦芝的父親伍裕南則說:「昨晚九時我就睡覺了,到凌晨三時多,被大女兒叫醒,說二女兒伍亦芝臉色發青,我衝到女兒臥室,將她送醫急救,但到院前已死亡。伍亦芝生活很快樂,沒有理由自殺,昨天也沒有和家人口角,雖認識一個叫『大衛』的救生員,但未深交。而且家裡養了一條狗,如果外人侵入會叫,但我並未聽到狗叫聲,加上大門鎖也未被破壞,所以我對二女兒的死亡也覺得很奇怪。」

  在龍泉商場開服飾店的母親陳惠更說:「女兒的死因一定是意外,不可能是他殺或自殺。因為女兒死時,上身穿黃色連帽棉質短袖運動衫,下身穿內褲;可能因睡時戴上棉帽,後來太熱,翻身時自己纏上帽邊繩子,以致窒息死亡。」至於伍家的男孩,就讀建中二年級的伍亦翰,因為在重慶南路的補習班補英文,蘇檢察官相驗時時並未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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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蘇檢察官在現場發現並無外人侵入的跡象後,已猜想到伍家內部成員很可能涉案,就立即指示大安分局警員,務必找伍亦芝全家一起到分局應訊。可是伍家父母只帶大女兒來,不肯帶兒子出面。刑警已知不對勁,於是在中午趕赴伍宅,將伍亦翰直接帶往殯儀館,要他看看自己姊姊「死不瞑目」的情形。這時伍亦翰已不斷顫抖,刑警們就將他帶回分局追問,伍亦翰才痛哭失聲坦承涉案,並寫下自白書,供出案發經過。

  但伍亦翰在分局自白承認勒斃二姊時,情緒很不穩,一下承認,一下又否認,加上他的父母在旁一再「提醒」說:「不是你幹的就不要承認」,使得伍亦翰的供詞前後三次都不同。蘇南桓檢察官為求慎重,隔日上午親自訊問,伍亦翰才坦承行兇的全部經過。由於他在家裡排行老么,又是家中獨子,很受雙親寵愛。他平日在校成績也還不錯,讀第一類組,全班排名在十六、七名間,成績平均七十幾分,自稱並不覺得課業壓力很重。不過他父母卻堅稱,伍亦翰最近因受課業壓力,精神顯得異常。

  伍亦翰向檢方陳述:「二姊伍亦芝很有才華,尤其在美工方面,我很欣賞她。不過她到酒店上班後,言行變了很多,父母屢次說她穿著暴露,她都不改,我這個月來也經常與她發生爭吵。那天我又聽到父母罵她賺錢私藏,不拿出貼補家用,因此積恨在心。」檢警雙方帶他到伍亦芝臥房作現場查證,他拔掉留在臥室的小型電風扇電線插頭,將電線加以整理拉直,往扮成伍亦芝躺在床上的人員頸部纏繞,並逐步說明伍亦芝反抗的情形。伍亦翰說:「爭鬥約數分鐘後,我發現二姊沒有動彈,才拿起枕頭覆蓋在她臉上,再將電源插上讓電風扇繼續吹動後,再回自己臥室睡覺。」

  檢方問他:「作案後感想如何?」他說:「開始時很害怕,就跑回房假裝睡覺。直到聽見大姊驚叫聲,感覺可能已被發現,心裡很痛苦。一大早六點多跑出去買早點,裝做沒事的樣子,回來看到媽媽在哭,我還一直安慰她不要難過。為了掩飾良心不安,我打電話問同學今天是否要上課(14日早上補習班的課),確定有課才去補習班,中午回來就被警察叫去分局問話。」由於伍亦翰犯案時的精神狀態究竟如何?已經無從查證。據說伍亦翰後來依然進入台大就讀,不過這些就跟本案後續發展一樣,早已無人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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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建中與北一女是台灣明星高中的超明星高中,大家一想到明星高中,第一印象聯想就是建中與北一女,因此難免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例如傳說中建中校園內曾發生學生殺人事件,或北一女校園內曾發生學生跳樓事件。後者是否有靈異現象,我不予置評;不過北一女校園中確實有學生跳樓慘死的真實案例,甚至還有老師跳樓慘死的歷史,這些典故我日後再另起專題詳述。至於建中校園裡的殺人事件,則絕對是年久誤傳。真正發生的地點,其實是另一所明星高中,位於信義路三段的師大附中。

  1977年4月10日,師大附中舉行校慶園遊會,前一天下午五時左右,各班級學生都忙著布置校慶攤位,但為了接電問題,夜間部高一學生官元愷與日間部高三學生高安平發生口角,進而互毆。次日上午七時五十分,高安平約了同班同學郭永生等人,又到官元愷班級的攤位理論。官元愷見對方人多勢眾,就逃往別處攤位,但郭永生仍隨後追趕。

  被追到別攤的官元愷,突然拔出尖刀,郭永生見狀況不妙,立即折回奔跑,並喊叫班上攤位裡的其他同學快逃。但班上有一名學生湯式堯,因為一向品學兼優,而且自認即將畢業,與這場衝突毫無關係,就沒有離開,照樣低頭調整錄音機,結果被怒急攻心而追來的官元愷,從背後刺入一刀,刀尖自前胸穿出,湯式堯當場傷重倒地,雖經校方護送至仁愛醫院急救,依然不治死亡。

  官元愷在校慶當天,眾目睽睽下殺了人,但全校上從教官,下到師生,竟無任何一人挺身而出,圍捕或制止兇手,讓他得以從容離開校園,直到三小時後才被警方逮捕。校方的處理方式引起全國震驚,也讓媒體大加抨擊,台北地檢處也不敢怠慢,侯海熊檢察官一周內偵查終結,4月17日就將官元愷依殺人罪提起公訴。起訴書中指出:「官元愷因細故與同學發生爭執,取出刀後同學見狀奔逃,他仍從後追殺,在校園公然行兇,足見其性情暴戾,應請從重量刑,俾戢殺風,以利治安。」

  與建中學生殺人案的兇手茅武、任立德、伍亦翰不同的是,官元愷雖然只是高一學生,但已年滿18歲,不適用刑法中的「未成年減刑」原則。師大附中校長黃振球還在起訴前,以公函致台北地檢處說:「官元愷平素品行不端,已被校方記大過兩次留校察看,這次因細故殺害無辜,惡性重大,本校已報請開除他的學籍。希望依法嚴懲,並追查有無共犯。」

  結果台北地方法院判決官元愷死刑,褫奪公權終身。上訴高等法院也依然維持原判;但到了最高法院卻被發回更審;然而高院也依舊維持原判。到了1978年9月18日,最高法院已發回更審四次,高院刑庭也依舊維持原判。至於本案民事部分,法院判令被告家屬賠償被害人家屬新台幣48萬5千元,並於9月18日繳付;但死者的家長湯紹武表示,他跟對方並沒有「和解」的意思。不過最後官元愷在刑事部份還是逃過了一死,改判十五年,這宗台灣第一起明星中學學生在校園裡犯下的殺人案才告落幕。

台長: 管仁健

顯示全部61則回應

greatcsm
我1974就讀附中一年級
某週六中午,我和班上幾位同學上留在教室
突然另一班上同學夥同幾位不認識的同學推著一個
同學進來,被推進來的同學在嘶喊
剛開始我以為是同學之間的玩鬧,依舊坐在坐位上,但一同留在教室的同學紛紛走避,其中一名還使眼色拉著我到教室外
到外面後,只聽教室裡一斥責、嘶喊之聲此起彼落
,被推進去的那位同學似乎有受到暴力
我當初是剛從中部鄉下北上讀書的小孩,看到這樣景象,一時噤若寒蟬,
事後該位一同參與暴力的班上同學與其它同學聊起這件事,還取笑我當時不知狀況,還敢笑笑的坐在坐位上,不知閃避
發生這件事後,讓我對台北的美好印象破滅,原來明星高中都有這樣的黑暗面

另回應kouiou
附中園遊會是在1987年四月校慶的時候辦的
那年我高三(590)應屆,
2009-05-07 13:56:00
霹靂老王
我是現在建中的高一生
沒想到以前建中是個黑道橫行的地方
真是太可怕了
幸好現在的學生都滿乖的
目前還沒有聽聞現在的建中有什麼暴力事件
頂多就嗆馬被老師當眾罵而已〈笑〉
2009-05-08 02:43:07
kent
原來建中古早真的幫派啊~而那部有名的電影居然是真人真事改編~
今天真的大開了不少眼界~~以前為什麼都沒人跟我說呢?
真的非常感謝管大的歷史紀錄~簡直是現今的萬事通嘛
2009-06-23 04:50:48
Peaceful Day
給霹靂學弟,

我是民國71年畢業的。

黑道橫行是不至於啦,有一些比较大條的學生倒是真的。有幾位學長有時下課會去植物園勒索情侶。也有位外地生同學曾經要借用我家「教訓」一下某人(我當然沒有答應)。

不過我想今天的建中应該還是一様,只是你没遇到罷了。恃强凌弱,是社會的常態,高分學校,低分學校,都没差别。
2009-10-11 07:15:06
ERWIN CHENG
前面的590班學長不可能是1974年入附中吧?590是民國73年進附中那屆。如果是1974(民國63)入學,應該是331~348(起訖班級可能有點出入)。

附中卅週年的殺人事件,的確使得校方從此管理趨嚴化(正好黃振球先生是第一位師大出身的校長,以往附中跟師大關係不密切),例如園遊會就嚴格禁止,到35週年(民國71年)才辦了一次,然後40週年又辦一次,後來才逐步變為兩年一次、再變成每年都辦。

根據經歷過當年事件的學長,以及當時還在後門擺攤的「蛋餅伯」黃建成的說法,事件剛發生時,校方似乎根本沒有師長在場。第一時間把湯式堯送到仁愛醫院的,除了同學之外,居然是賣蛋餅的黃建成。
2009-10-13 18:29:25
附中小學弟
好懷念蛋餅伯,不過我是1981出生的
2009-11-12 00:10:03
童軍217
我是1990年入學,1993年畢業,日校,童軍217團。
當時補校童軍團,都是非常親切的人,雖然也是會出去打架,通常是打成功高中的,但絕不是因為童軍團的關係。
建中童軍有日校三團與補校一團,四團童軍常常聯合集訓,都具備童軍該有的技能。過去與未來我不知道,至少在這個時間點,童軍團不是壞分子聚集的地方。很多補校童軍團的同學,甚至是半工半讀,比我們日校的人長進多了!
就跟所有的高中一樣,建中日校也是有些個好勇鬥狠的人,實在無須大驚小怪。把別校的打到住院、被留校察看、被退學,這些同學我也認識幾個。
就跟我在公車上讓座一樣,讓座的是我本人,不是因為唸建中;進建中是因為會考試,不一定特別聰明,更不表示品德高尚!
2010-01-21 03:32:57
JP
敝人是建中7字頭,
那位伍同學一年級的時候是我們班上的,
依稀記得是個怪咖,跟大部分同學都沒交情。
那年我爸在報紙上看到此案,還問我認不認識,
我回答:「那個人本來就怪怪的」

不過很不巧,本人正是前面Joe先生所提到的,
日間部、社會組、留級生的其中一員,
建中只唸了2年3個月(含留級一年)就掰掰了,
所以對於一些後續並無所知。
2010-01-30 02:39:54
kuda1994
吳淡如小姐可能有誤,1961年台北五省中開始專收高中生,所以1960年代初期不會有建中初中聯考,北大同南大安初中分別成為第一志願,還有建中補校是獨立招生,和建中夜間部不同無法轉到日間部請參見拙作http://blog.udn.com/kuda1994,
北聯前三志願夜間部被廢,聽說就是受這件附中日夜間部殺人事件影響,
報告完畢
2010-06-26 22:32:45
karl
我1975,日間45屆建中與基中都參與過的當事人,還記得僑生宿舍,學校旁邊的木造矮房,現在都已經拆除!
2010-08-25 17:58:44
太精彩了,最近我在追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連續問題,來到這裡真的介紹的很清楚,謝謝站長
我對於以前歷史故事很有興趣
不過以前單純的年代,只要發生一件事,就會震驚社會,顯得現在的社會比較重口味一點
2010-10-04 07:00:35
greatcsm
雖然已經是去年的回應,還是更正一下
ERWIN CHENG學弟(嗎?)
我真的是打錯了,應該是1984年
2010-10-08 08:13:45
380
各位附中學弟我當年經歷附中殺人事件
63 年 327-348
64 年 349-371
65 年 372-392
民國66年四月我高一,湯式堯高三33x班,官元愷夜19班,事後高三還到夜間部挑釁"怎樣還想殺人嗎?"
2010-12-15 14:02:13
eaber
2010-12-17 12:22:49
卡好
我也是建中7字頭的,連死三個人我依稀記得一個是運動會大隊接力跑一跑就不行了(據說原本還是運動健將),一個是康輔社的嗎?騎機車載同學出了車禍,被載的撞到屁股痛幾天就沒事,可是載人的就這樣走了,還有一個就是 joe 同學提到的那位,不過我當年不知道他也出車禍走了...
2011-04-21 15:23:14
ㄚ貓
Joe所說的「當時建補的壞份子非常虛弱」主要是因為他們在與光啟和強恕發生幾起群毆後,之後又不斷發生零星的追鬥事件,終於遭到校方整肅,有很多人陸續被退學。在整肅前,建中最兇悍的三個集團應屬橄欖球隊(身體壯碩、氣力不凡)、管樂社(人多勢眾,又常與南門口往來)、僑生(手段兇殘、恐怖的傳聞不少),其中管樂社也是當時留級生的集中營,犯下多起鬥甌案件見報後,遭到退學處份當然也是最多的。
2011-05-10 14:29:08
建中40屆
感謝本主的報導文學。
本人1975入建中日校,校長黃建彬,那時沒所謂幫派問題了。感覺建中學生乖乖的,比隔壁的國語實小乖。當然還是有問題學生,有位外地來的同學迷戀一位酒店小姐,進而同居,時常請假不到校,後來休學。幾個月後他老媽來學校找失蹤已久的兒子,說她兒子連過年都沒家。
2011-06-06 16:39:23
Victor
建中40屆兄,您應該是1985進高一的吧?因為1975入學的應該是第30屆.
其實建中"夜間部"最後一屆入學應該是1980,之後只有"夜補校",不知現在還有嗎?
2011-06-06 19:53:15
回應Victor兄
沒錯,小弟1985民國74年進入建中。那時建中除日校,還有補校,補校有建橄,每天操練弄得操場塵土飛楊,寸草不生。那時候還有僑生。

校慶時還表演踢正步,市長許水德親臨閱兵。

那個年代還有髮禁,三分頭。早上萬華火車站有建中糾察隊。

高三時小蔣駕崩,青年導師驟然離去,全校師生身帶一塊麻布,哀悼之意。髮禁好像那時解除。

當時聽說有建中學生遭爆國語實小的幫派份子勒索。

我的腳踏車停在建中停車場,鎖被剪斷,車子從此失蹤。

一到中午,建中靠寧波西街後牆屢遭學生翻牆出校到商家看布袋戲,後來牆加高了。

我高三時,新來一位英文老師,從大安高工來的,教建補。他那時就開一輛紅色賓士,很顯眼地停在包子部附近。聽說那位英文老師很喇舌。
2011-06-06 21:25:28
Victor
建中40屆兄,髮禁解除應該是1986前半年,您高二下的時候的事情.在下沒趕上,只趕上了早幾年開放穿白襪,可以不戴大盤帽上學等等的.
黃建彬校長在您高一寒假時退休了吧?新校長好像是姓李,成功高中調任的?如果沒記錯,他似乎三年後也退休了.在他任內,操場種起了草,沙漠不復存在了.聽學弟說,有很長一陣子,升旗朝會都不上操場,站在教室前走廊就可以了.
之前甲乙丙丁組時期,高二以後編班先是社會組,丙組班中間,再是甲組班.不過似乎1980年代後半期,就改成仍是社會組先,二類組中間,再是三類組了?
您那時代應該也有"四點半放學社"吧?:-)
2011-06-07 10:18:49
卡好
阿貓兄說的三個集團,在我入學的時候其中兩個已經起不了作用了,管樂社在我那時代人選是挑過的,高一第一次段考結束每班前十五名會發意願調查表,看有沒有興趣加入管樂社,高一升高二分組時會把這些人依照所選組別分在同一班級,這三個班級(一二三類組各一班)不要說耍流氓了,成績還特別好,因為人選都是挑過的,也算半個資優班了;至於僑生,不知道當時是不是都去唸僑中了,至少我同屆(1988)沒看過僑生入學的
2011-06-07 11:35:48
建中40屆
Victor學長,
後來的校長叫李大祥,成功高中調來的。他種草可能是我高三的事。

解除髮禁確切時間已經忘了,總之在我讀高中時發生。

高二時開始分組,高二時第一類組(社會組)只有兩班,第二類組(理工)有15班,第三類組(醫農)16班。

高三第一類組增為四班,第二和第三類組各14和15班。共33班。

建中維持每年級留級一般人數。不少人過不了信能格那關。

四點半放學社?我在第三類組班,沒聽過。可能在第一二類組班。可能趕去約馬子到中山堂看電影。

我對牯嶺街的印象是舊書攤。二十年沒去了,應該人事已非。
2011-06-07 12:41:37
Victor
建中40屆兄,我打錯了,髮禁解除應該是1987前半年,請看1987/01/12新聞.
http://history.newdaai.tv/content_date.php?id=39&date=01-12

信能格不是教工藝的?只要別犯了他的忌,應該不會被當吧.他講得一口京腔,我猜他是旗人.

"四點半放學社"是指我們3:50pm放學,就會有建中的沿著"建北路"(重慶南路)走過去,到北一女的門口等女友放學,我倒是沒加入過這個四點半社就是.
2011-06-07 16:24:22
.
請問這些新聞資料是從哪裡獲取的?
事件寫得好詳細,想多看一些
2011-07-15 23:42:09
版主回應
拙作已出版,歡迎購買。
2013-03-20 09:23:42
建中41屆
信能格工藝課就是做顆球能滾到終點就過是吧?

另外快樂營與大度路也是我當時生活的重心
很懷念我那時的全罩王牌改雙排氣
麵食部一晚只要十五塊
2011-07-19 00:08:28
zakir
我1975, 1990進建中

當年建中大致已十分平和,猶記得某日朝會蕭x春校長 (大伙稱他蕭賣春) 警告大家注意個人安全,因為昨天有同學在植物園被國語實小學生勒索...
2011-09-20 23:36:57
牛牛媽
我已經買了您的大作~~更希望這些刑案也可以集結成書~真是太好看了!!!!
2011-11-28 13:22:57
Peter
我是78年進建補的,雖然大部分同學是乖學生,但風氣仍頗為暴力,通常只要實力不足又太出位,都免不了被打,不過多半是台客那套喀爛飯的梗居多,管樂社、建橄、禮兵社都算「社團」級的,被欺負過的很多都加入尋求保護,但真正囂張的多半是外面有認識的,至於日間部的學生,就算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跟補校學生嗆聲的。
那是六四天安門、快打旋風跟麥可喬丹的時代。
2012-03-15 15:54:22
bill197112
有關建中殺姐案,我的一位大學同學曾經告訴過我另一個版本。我同學是建中畢業的,和那位殺姐案的男主角同一屆。被殺害的女主角,據說和自己的父親有不倫的關係,陪酒可能有一點自暴自棄的感覺。死者的弟弟一直知道內情,在忍無可忍的狀況下做了這件事,但一直到被判刑,他都沒招出這個家醜。他在獄中好像參加聯考,考上了台大法律系。但因為好像有重案底的人不能報考律師 (不確定限在是否仍有這個法),所以當時還引起記者注意。
2012-07-08 04:45:32
敬慕者
精彩!管爺受晚輩一拜!
管爺的部落格,已成都晚輩臨睡時 iPad 上的成人枕邊故事,每次看完都會因此沈湎在古早回憶中,悠然入睡。
真是人生一快!

ps:這段 "茅武與任立群雖然殺人,而且是建中學生" 好像人名誤植,再請管爺確認。
2013-01-25 02:00:02
版主回應
錯字,已更正。感謝!

若不嫌棄拙作,也冒昧請買實體書支持慘澹的出版業。本書由文經社出版。
2013-01-25 17:24:51
嚇了一跳
伍亦翰,追一下年籍,是否就是那位台大經濟之後再考上三研所,然後在北美友對台大校友會小額捐款的那位?

總之姓跟名組合還蠻特殊的。

如果從刑案那年估算年紀,現在也不老,頂多就四十幾吧。
2013-01-25 02:17:45
sogo
1985年入建中,李大祥在我們高一下接校長,他帶來的主任簡哲三於次一學期(高二下)開始沙漠植草,大約兩個學期就完成了,升旗典禮記得是漸進式調整吧,三個年級輪流到跑道,沒輪到的就在走廊
2013-03-15 19:35:43
無名套裝
每天看一則故事,心情會大好,謝謝博主
2013-12-16 11:20:47
louis
我是附中660的,突然發現這裡快變成大家認學弟妹的地方了...
btw,文章很好,讓我長了知識,謝謝
2013-12-16 23:28:55
joyi
我不是建中學生,但文中提到的伍亦芝是我讀復興美工時認識的同學,她是個很文靜,話不多,人很單純的女孩子..前些日子還和高中同學聊到她的事.....
2013-12-25 18:55:08
蘇小婷
校方壓下來這種事情我也曾經經歷過
當初讀成大在雲平大樓練社團的東東然後聽到碰的一聲
有人跳樓死翹翹
可是隔天新聞都沒有
2014-05-24 02:39:33
蘇小婷
還有我在台南那時候有認識一中的他們也常打架甚至是打到進醫院...可是那是眷村的人..眷村的人是不是血液裡就帶仇恨想打架當英雄
2014-05-24 02:46:02
薄荷葉
想要了解 伍亦翰案子 的後續發展 但現在怎麼查都查不到
2015-05-29 19:42:56
駝客
髮禁跟舞禁開放,都是1987年寒假的事情,我那年高三,剛好解禁最後半年。。。許多同學到八月上成功嶺之前,半年沒理髮。。。
2016-08-15 13:14:22
JJ
七分局當時在牯嶺街(現在小劇場),現在中正二分局當時是一群違建六十幾年燒毀才後建的。
2016-10-20 09:12:47
我要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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