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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05 07:43:37| 人氣30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和愛相偕過河的男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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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愛相偕過河的男人

靈靈為了工作方便在離家附近的郵局租了個信箱。
兩個星期後的一天晚上,靈靈去郵局開信箱,收到一張從非洲寄來的明信片,卻不是寄給靈靈的。
明信片的一面是一個非洲大草原的黃昏,幾隻獅子懶懶得曬著太陽,另外一面是一個潦草的字跡,如飛的寫著幾行字:

ANN
妳現在過得好嗎?
很久沒跟妳聯繫了,
這邊忙碌依舊,
偶爾晚上看著星空想起妳,
不求妳能原諒我,
只求妳能瞭解,並且過得好吧!

信佑 於肯亞一個圓月下

靈靈拿著明信片看了兩、三遍,對方沒有留下地址。靈靈心裡想應該是上個信箱的使用人的明信片,最後靈靈將明信片夾在書中放進背包。
隔天早上,靈靈騎著單車到郵局去找辦理信箱的工作人員,他們回答轉信的服務只有信箱退租後的兩個月,上一位租這個信箱的客戶已經超過兩個月了,不在服務的期限內。
靈靈點點頭離去。
「也許你們緣份不夠吧!不是我不幫忙喔!」靈靈心裡喃喃唸著。

靈靈從唸書開始陸陸續續的做過GAME、家電用品的說明書、電影小說的翻譯,畢業後自己和幾個同學開了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就在自己房間。
一開始專門接VCD的翻譯工作,所有人就靠幾台電腦聯繫和維生。
這兩年法國片、德國片、義大利片在台灣開始有了市場,加上日劇的大量需求日文翻譯人員,靈靈的工作室工作量越來越大。
幾乎外文系上下十屆都有人在靈靈的工作室賺過翻譯錢。
當年外文系規定除了英文外要再修第三國語言,靈靈選了西班牙文、大三那年又跑去學法文,從那時一腳踏進翻譯工作就沒再離開過。

過了一個多月,靈靈開信箱又接到了從非洲寄來的東西,不同的,這次是一個包裹。

靈靈將包裹帶回家,擱在桌上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拆開它。
裡面細細的包裹了錄音帶,V8拍攝的小帶子數捲,和數十捲膠裝底片。
最後一張短箴,上面有著同樣的字跡寫著:

這是我這一年來所拍攝的東西,
我想妳看過後,也許能明白為什麼當年我一定要來這邊一趟。

信佑 寫於非洲肯亞

面對著一整箱混著非洲土壤味道的捲捲風景,靈靈呆坐著好一陣子。
這個奇怪的男人到底在做什麼事?他和這個叫做ANN的女人到底過去有什麼誤會?
最後靈靈拿起一捲錄音帶放進了音響,錄音帶的側標上寫著:

『97.10.9 孩子們唱的歌』

音響傳來了孩子們並不整齊的聲音,嘹亮的唱著當地的歌謠,歌裡有著屬於非洲的遼闊和炙熱。
曾經看過一部法文片卻沒放字幕,當年還沒學法文的靈靈只能從演員的動作和表情去猜測,現在聽著完全不瞭解的歌聲大概也是這樣的感覺。
一個段落後孩子們改唱西班牙和法國的歌謠,有著奇特的發音。當年非洲被歐洲列國瓜分殖民,使得非洲成為法文、西班牙文和英文通用的地方。
歌詞裡大概是在講一個孩子在學校交到新朋友的快樂,靈靈突然能瞭解了信佑,為了去非洲而拋下ANN的心情。
是為了那些孩子們,是的,信佑是為了一個希望去的。

箱子裡的每件物品都細細寫上時間、地點、事件,靈靈細細讀了一整夜,決定一定要找到ANN把東西交給她。
隔天一早,靈靈將單車停在郵局前,看了看錶還有半小時郵局才開門,又跨上車先去買瓶家庭號牛奶和法國麵包,再回頭坐在郵局門口的人行道上,一邊撕著法國麵包、灌著牛奶,等郵局開門。
等郵局門一開,靈靈馬上衝到窗口。
「先生,我是077信箱的租借人,我昨天領了一個包裹。」靈靈對著窗口的承辦人說著。
「我知道。」
「那個包裹是前一個租信箱小姐的,裡面東西非常重要,我必須要找到她。」靈靈這次的態度非常的強硬。
櫃檯的服務人請示上級主管後,翻出資料,撥電話給前一位租借人。
就這樣靈靈和ANN約了地方見面。

靈靈抱著包裹提早到了相約的咖啡店,不久後,一個穿著無袖連身白洋裝的女子走來。
「妳是靈靈嗎?我是林靜安。」
女子向靈靈微笑,十分美麗的表情。
「我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先點飲料了」靈靈還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有關係。」林靜安放下皮包後坐了下來。

接著,林靜安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陳信佑是林靜安大學時代學長的國、高中老同學。
因為林靜安決定考陳信佑所念的研究所,所以在準備研究所的時候,學長給了她陳信佑的電話和姓名。
就這一通電話,陳信佑慷慨的借了未曾蒙面的林靜安幾本原文書,告訴林靜安哪幾門課一定要去聽聽,並答應讓她在書上書寫。
林靜安翻開陳信佑的書後,發現他喜歡在上面畫圖,尤其善畫動物。
有一回教授在講台上面講內分泌,台下昏昏欲睡。教授長得瘦瘦高高,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在講台上來回踱步著。沒有幻燈片,沒有投影片,沒有寫黑板,也沒有講義,讓林靜安筆記都不知如何寫下去?
就在林靜安上到快崩潰時,翻到下一頁,驚見陳信佑的塗鴉,林靜安失聲笑了出來,教室頓時靜了下來,連教授也停下來朝她這邊看。
書上,陳信佑把教授畫成一隻竹節蟲,掛著一個大眼鏡,雙手交疊在跨步走著。
隔壁的同學伸了脖子看著我課本上的竹節蟲在吃吃的笑。
「不是我,是你們學長幹的好事。」林靜安微笑申辯著。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林靜安攪著杯中的冰塊。
「我們的工作性質相同,我們不曾有過爭執,我們都喜歡畫畫。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天長地久,我也一直這樣的等待著。」
林靜安抬起頭幽幽的看著靈靈。
「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跑到非洲去?」
「工作兩年後,他參加了一個人道救援組織,跑到非洲去工作,一個我沒聽過的怪地名。非洲大多地方都是英、西、法三種語文通用,讓他學習多年的法文和西班牙文終於派上用場。」
林靜安淡淡的說著。

陳信佑要離開台灣時,兩人最後相見也是在這間咖啡店裡。
「你到底跑去那邊要做什麼?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來?」林靜安隔著桌子質問他。
「他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也不清楚什麼時候回來,很抱歉,」陳信佑淡淡的說著,眼神十分堅定。
林靜安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相愛這幾年陳信佑從來不曾讓林靜安落過淚,林靜安此刻卻覺得好像從來不曾真正認識過陳信佑,她完全不瞭解陳信佑在想什麼。。
「你現在把眼鏡摘下來後,還看得清楚我的臉嗎?」林靜安摘下他的眼鏡後說。
林靜安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會這樣問他。兩人之間隔不到一公尺,陳信佑的清澈雙眼仔細的在林靜安美麗的臉上巡迴。
兩人對看幾秒,就那幾秒,林靜安就知道自己輸了。
輸給了陳信佑堅定的信念。
林靜安移開眼神,低下了頭,把眼鏡還給他。
陳信佑將眼鏡重新戴好,卻沒有告訴林靜安,是否可以把自己看清楚?以後還會不會認出我?
去非洲後,是不是還可以記得林靜安的臉?一張深愛他的臉。

今時今地,靈靈握住林靜安的手定定的看著她。
「妳還愛他的對不對?不然妳不會出來跟我見面。」
林靜安微笑的將手伸出,讓靈靈看自己手背上的戒指。
「我結婚了,當初就是為了我先生,才狠下心來退掉信箱,對信佑不再苦苦等待。其實我今天出來見妳,就是要告訴妳這件事,他寄來的東西我是不會受下的,至於妳要怎麼處理,我沒有意見。」
靈靈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不可置信,竟然有人忍心將曾經心愛的人千里飄揚過海寄來的包裹捨棄給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知道妳在怪我狠心,但是他當年拒絕和我結婚,拋下我,讓我天天在台灣為他提心吊膽的時候,又何嘗對我不狠心呢?」
靈靈看著林靜安清澈的眼,無法責怪她,感情的事不是可以這樣隨意批判,靈靈明白。
「那,那他有家人嗎?我可以幫他把東西寄給他的家人。」
「他的父母分別再嫁娶,一個住大陸,一個住美國,都和信佑沒什麼往來了,我也不知怎麼聯絡他們。」
「那我該怎麼做?」靈靈望著林靜安。
「妳可以把東西寄回給他,說這個信箱已經換主人了,請他不要再寄東西來煩擾妳。」
「並沒有煩擾我,其實,他對生命的執著讓我很感動。」
「那就告訴他,妳很感動吧!只要妳不要告訴他,妳見過我,好嗎?」
換成了林靜安握住靈靈的手,懇切的眼神讓靈靈無法拒絕。

靈靈和林靜安說再見後,一個人抱著包裹在街上遊蕩,最後走進一家書店,買了所有可以找到關於非洲的書籍。隨後找了一家照相館將包裹裡所有的膠捲送洗,本來打算要將V8拍的小帶子COPY成錄影帶,但嫌速度太慢所以買了一台的V8,打算直接用接頭轉放映於電視。
回到家中,靈靈放下一切坐在電視前面整整一夜又一個白天,才將所有的帶子看完。
片子讓靈靈又哭又笑好幾回,片子從展望會一行人開始在那邊草建醫院和學校開始,發放食物和醫療用品,信佑提著V8在片子裡用聲音一一介紹每個孩子,孩子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靈靈看完片子後起身去洗澡,把整個身體泡在浴池裡許久,試圖好好思考,卻是枉然。
靈靈必須承認,他整個心思已經給一個叫做陳信佑的陌生人佔據了,而對方卻完全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還痴痴愛著一個叫做ANN的美麗已婚女子。
對方還遠在非洲,在地球的另一邊,這完全不可能,不可能的!靈靈胡亂的想著。
打開電腦,靈靈找到一個網站,是美國一對在非洲研究多年野生動物夫妻所架,裡面有三架錄放影機,對著動物常出沒的水澤,從非洲所傳回來的即時畫面,每五分鐘自動更新一次。
靈靈戴上有兩個時間的手錶,把其中一個時間調到非洲當地的時間。
靈靈希望可以過著陳信佑的時間。

信佑你好:
我是靈靈,一個因為租了郵局信箱而收到你寄來包裹的陌生人。
我曾經試圖要找ANN可是失敗了,你寄來的東西我一一收好,
需要我再寄回去給你嗎?還是等你回台灣再交給你?

聽說在非洲,每年有兩種馬相偕渡河,一種叫角馬,一種是斑馬。一種生性急躁、膽大,總是匆匆下河。

靈靈停下了筆,拿起前些日子洗出來的照片,看著陳信佑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笑,接著寫下去。

另一種馬懷疑一切,常在河邊張望,要等對方下去,才願意下水。每年,牠們在河邊相偕過河,互相補對方的不足,再各自離去。聲勢極浩大,非筆墨可言喻。」
聽說這兩種動物,無論哪一種先到了河邊,都會等對方來了,才過河。
你會去看牠們嗎?我如果沒記錯,好像是在九月。那裡還有野生獅群……

靈靈的思緒飛到廣大的非洲草原,想要在貧瘠和愛滋之外找一些美麗的東西,好讓自己相信,眼前陳信佑所住的地方,並非煉獄。
如同林靜安所言,靈靈寫了一封很長的信,告訴陳信佑自己租了這個信箱,收到他寄來的包裹,並且提到了自己的感動。
信寄出後猶如投在汪洋中的瓶中信,靈靈開始了長時間的等待。

八點,郵局開門了,靈靈一貫的,停車、上樓、拿鑰匙、開信箱,還是空的。
靈靈吐了一口氣,每天跑來開信箱,今天還是沒有,沒有陳信佑的消息。
他生氣了嗎?生氣靈靈佔有了他原本要寄給另一個女人的一切情感?

直到陳信佑寄來了一張明信片給靈靈,讓靈靈欣喜若狂。

如果,這是一段緣份,就任由它吧!
包裹請妳暫為保管不要寄回來了,來日我返台再取。
一切謝謝。
信佑

靈靈開始專注的在翻譯法文和西班牙文作品。
語言,讓靈靈覺得和陳信佑隔的這半個地球並不遠。也許,他們在同一時刻用著同樣的語文在說早安。
幾乎每個星期六晚上,靈靈都在寫信給陳信佑。
因為怕信件會寄掉,靈靈每次寄信,會在右下角寫上編號。經過統計大概四分之一的信件會遺失。
後來在寄信之前,靈靈會將信件掃瞄存在電腦,如果哪一封信陳信佑沒有收到,靈靈會看著電腦抄一份重寄。所以陳信佑收到靈靈的信常有時空錯置的感覺,一會兒在四月,一會兒在二月。

約兩、三個月,靈靈會寄一箱東西給陳信佑,寄過的東西包括衣物、書籍、底片、蜜餞、乾果、泡菜、照片等等。
如果熱食也可以空運,靈靈想把每家臭豆腐都買一份寄過去給陳信佑。
陳信佑曾來信說過,他喜歡臭豆腐。

過中國年前,靈靈寄了幾張自己寫的春聯,一個紅包袋和一包仙女棒過去。
紅包袋裡,靈靈畫了很多張即期支票,一張支票兌現「希望」,另一張兌現「平安」,還有「快樂」……。
紅底金字,其實靈靈寄的不叫做春聯,她在上面寫著『新天堂樂園』、『桃花源』、『流著奶與蜜的迦南地』。
靈靈希望陳信佑將它貼在人們進出會看見的地方。以後別人指著問時,他可以告訴別人這幾個中文字的意思,也是他心中所希冀此地未來的面貌。
那夜陳信佑坐在展望會的大門口,點著仙女棒,看著點點火花落下淚來。
在火花的背後,有著人們的殷殷盼望這世界更美好,陳信佑卻真的是覺得累了,他愛這些孩子,卻愛得很累。

接下來兩個月,當地的軍人包圍了政府辦公的地方,城裡秩序大亂,局勢很緊張。
我收到信佑的最後一封信上寫,他們這兩年來第三度被搶劫,城裡街上到處有人拿著槍走來走去。

過了幾天,靈靈的電話答錄機裡,聽到了陳信佑的聲音。
「靈靈,我在這邊很安全,不要擔心。兩個星期前,我託一個回美國的朋友寄了一個包裹給你,你收到一定會很高興。過陣子,我就會回去了,你不要再寫信……」
陳信佑講到一半突然斷線,叫靈靈怎麼能不要擔心?
電話背景聲音很雜,靈靈反覆聽了無數次才能推敲出每個字,靈靈哭坐在電話旁。

包裹至今已經寄了快一個月了,還沒收到。

隔天,靈靈一早又跑去開信箱,終於,靈靈領到感覺幾乎等待了一世的包裹。
上次的包裹,是寄給ANN的,這一次是寄給靈靈的,感覺分外沈重。
裡面有好十幾卷底片,和兩個玻璃罐子,是靈靈當初寄醬菜給他時用的。現在一個罐子裡面裝了沙土,一個罐子裡面裝了一顆長長的牙齒。
靈靈迅速鉸開信,手不停的在抖,淚水已經模糊了眼睛,讓靈靈必須不時抹掉眼淚才能看清楚信。

靈靈:
這是兩年來的第七十七封信。
包裹裡有我這幾個月來私人拍的幻燈片,
有角馬和斑馬,浩浩商商過河的景象;也有因飢餓和疾病接近死亡邊緣的小孩。
我還拍了站在街頭已經得了愛滋仍不滿20歲的妓女,
和被拿著槍枝的軍人搶劫後的街頭。
我有時反而希望,我能看不見眼前殘酷的世界,
但,清醒後更慶幸,至少我現在能看清楚。
生命如此的驚心動魄,妳看了片子後,應該能體會我一些感覺。

妳上次寫來有一句話我很喜歡,「我們在交換著流浪的方向」。
這兩年,我們在不同的空間共渡了一條河,波濤洶湧,各有傷亡,也各有成長。

包裹中另外附上,
一把我住所外面的土和一顆牙齒,妳先猜猜是哪種動物的,我回去再告訴妳。

妳曾問了我好幾次,那年過中國年我為了什麼落淚?
當時感覺十分複雜,現在也記不太清楚。
也許,是因為過中國年前後有好幾個相信我世界會越來越美好的孩子在我面前死去,
也許是,因為發現自己的能力改變不了世界。

我還能記得是,我看到你寄來的『桃花源』,心當時被重擊的感覺。
妳在信上寫,每個地名都可以是桃花源,
因為桃花源不存在地圖上,因為桃花源需要愛來建築。
妳告訴我透過仙女棒的火花,我可以見到心中的桃花源,
就是這片我付出心力的土地,就是這片死去無數得愛滋病孩童的土地。

我坐在門口點亮了仙女棒,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眼前模糊一片。
這片模糊的世界,就是桃花源嗎?
我的愛不夠,不夠成就桃花源,當時我這樣想。

我會永遠記得這兩年妳每次捎來的濃厚心意。
妳的守候,成為我每次在面對困境時所生的力量之一。
我非常不喜歡說「永遠」這兩個字,像是一個不著邊際的承諾。
但我也只能這樣說。

我是信佑 於非洲離開前夕

靈靈連續把信看了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緊緊抱著陳信佑寄來的包裹,靈靈虛脫的跌坐在椅上,已經不能感覺臉上有沒有眼淚?有沒有哭出聲音?
靈靈看不清楚眼前所有的東西,終於明白陳信佑眼前模糊一片的感覺。
陳信佑終於要回來了。

身邊有人遞出了一包面紙,靈靈點頭收下,擦乾了眼淚,抬起臉想要跟對方說謝謝。
卻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透著鏡片,溫柔的笑著。
「是你,你回來了。」靈靈大聲叫著,緊緊抱住了對方。
「是啊!我回來了!妳都這樣抱住一個第一次見面的朋友嗎?」
靈靈放了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打算好好放自己一個假,聽說你那邊生意蠻好的,我的法文和西班牙文還不錯,可以隨便接點翻譯來賺賺生活費嗎?」
「嗯!」靈靈用力的點頭,只顧著傻笑。
陳信佑幫靈靈擦乾淨殘留在臉上的淚痕,一手接過了包裹,一手握住了靈靈的手。
「走吧!我們先去吃飯,再討論要怎樣好好的度假。」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邊?」靈靈仰著臉看著陳信佑。
「秘密。」陳信佑深深的笑了笑。


台長: 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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