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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999)

「成功」有兩個母親﹐一個名叫「失敗」﹐另一個同樣叫「成功」。
近年急速上位的教育署署長羅范椒芬﹐被外界一致評為﹕靈活﹑果敢﹑積極﹑主動。但在四年前﹐她卻曾因一時失言而被公眾痛罵。抵受過驚濤駭浪﹐她學懂如何面對風雨。

中學時代信心頗弱的她﹐在哈佛讀書時﹐卻被迫在眾人面前表達意見﹐如今面對全港六百五十萬雙眼睛﹐也全無懼色。

文﹕潘詠珊

訪問圖片﹕陳偉英

編輯﹕梁小玲

隱惡揚善乃人之常情﹐羅范椒芬卻一反常態。

關於中巴﹑新巴一夜交接﹐一步一驚心﹔關於回歸前夕﹐調任特首私人秘書﹐是非滿天飛。一次一次轉危為機﹐記者問了好幾次﹐極度謙虛的署長還是大耍太極﹐不肯邀功。說到自己的失誤﹐她反而滔滔不絕。

漁灣芈大火受抨擊

九五年發生的一場大火﹐險些把羅太的仕途燒焦。當時﹐她任職房屋署副署長。

漁灣芈大火導致兩死十二傷﹐是九五年七月十二日的頭條新聞。電視及報章均質疑﹐為何消防通道上會豎有鐵柱﹐阻礙消防車前進﹖責任便落在房屋署的頭上。


「以往任中﹑低層﹐不用直接面對群眾作出解釋。」羅太憶述。碰巧署長放假﹐她跟進事件﹐發現傳媒所指的「原本並非走火通道」。消防處方面卻反駁﹕「有兩位政府部門的高官一起掩飾事實真相。」

事件愈鬧愈大﹐鄭經翰在電台節目中怒罵聲討﹐要求陳方安生嚴懲高官。

今日政壇紅人﹐當日曾經萬箭穿心。

事後羅太請了鄭經翰到部門看圖則﹐解釋事件始末。「是很大的衝擊。這是被公眾批評得最厲害的一次。」羅太說。

那時﹐也有人謂屋芈消防喉沒有水﹐羅太在記者會上咬牙切齒說﹕消防系統絕無問題﹐後來被證實是錯誤的。

「程介南當日巡芈﹐發現消防喉沒有水﹐但我作為主管﹐信任下屬的報告。最大教訓是﹕假如不是自己有第一手消息﹐說話時不會如此斬釘截鐵。」

掌握第一手資料

學習﹐由挫折開始。

「學習非限於看到工作是什麼才去學﹐要對身邊事物具警覺性﹐適應得快﹐要為未來準備﹐提高競爭力。不一定透過正式渠道拿學位﹑文憑﹐學習機會隨處都是﹐每天也可在學習。」

漁灣芈大火事件﹐教訓來得深刻。此所以﹐九八年年初三城巴大車禍﹑乘客摔下橋底當日﹐身為運輸署署長的羅范椒芬先到的﹐不是醫院﹐而是事發現場。

「我先找城巴總經理﹐看問題出在哪裡。要掌握第一手資料﹐然後才到醫院。」

她到教育署﹐上班前﹐早已熟讀七本教統會報告書。上班後「尋根問底﹐遍閱文件之餘﹐還不斷向同事發問。或訪校與老師接觸﹐不是等資料送來。」難怪每次轉部門﹐她也能很快熟習工作。她說﹕「做ＡＯ（政務主任）每兩﹑三年便轉換部門﹐也是終身學習。」

哈佛讀書訓練自信

羅太相信﹐成功也可以是成功之母。

羅范椒芬中學時讀聖瑪利書院﹐雖說極度活躍﹐既是辯論隊主辯﹐又參加時事問答比賽﹑籌辦聯校科展﹑當上領袖生長﹐但她仍說自信不足。

「可能對自己要求高﹐每次考完試後也有很大挫折感﹐甚至哭起來﹐總覺得自己答得不夠好﹐但出來的成績卻又不錯。」

「每個人也有一個安樂窩﹐不想走出去。我小時候不大願意發言﹐寧願做一個靜靜的旁觀者。今日假如我可以選擇的話﹐也不想經常面對一大群人。」

八九至九０年﹐政府送她往哈佛攻讀公共行政碩士課程﹐是個轉捩點。

「美國鼓勵在課堂上說話﹐被迫在眾人面前表達意見﹐要對自己有信心﹐說服別人接受。

「發現只要努力﹐即使在著名學府裡﹐得一年時間﹐又帶著兩個孩子﹐一樣可以幹出成績來﹐還拿了一個獎項……啊﹗還是不要寫了﹐像在自吹自擂。」謙虛低調的羅太說道。

升官如坐直升機

四十六歲的羅范椒芬﹐小時候家境不太富裕﹐租住一屋四伙的唐樓。有七兄弟姊妹﹐她排行最細﹐與現任中信泰富董事總經理的哥哥范鴻齡最親近﹐因二人自小在香港長大﹐其餘兄姊則陸續由大陸來港。當時父親要接濟大陸的親人﹐家裡沒錢﹐自己卻知足常樂。

她七五年加入政府﹐七七年任政務主任﹐曾任職保安科﹑經濟科﹑房屋署﹑政務總署﹑社會福利署等。九七後﹐仕途如坐白金升降機。短短兩﹑三年間﹐由房屋署副署長﹐到董特首私人秘書﹐晉升至運輸署署長﹐成功處理中巴交接危機﹐大刀闊斧。出任教育署署長後﹐不斷有「大動作」。

終身學習

「終身學習節」由明愛成人及高等教育服務及《明報》合辦。作為教育署署長﹐羅太大談終身學習之道。

「因要背書﹐故不愛讀歷史﹐我選了理科。做ＡＯ後﹐發現歷史不斷在重演﹐很多教訓可以學習。」

「學習純粹為了工作﹖還是為拓闊視野﹖最珍貴是學到學習方法﹑技巧﹕不輕言放棄﹐認真處事﹐有探究精神。」

「有正面思維﹐積極進取態度﹐創意便會跟著來。刺激同學的創意與思維﹐是奠下終身學習的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