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The Big Unit」的不老傳奇
我洋基迷的朋友耀武揚威地說:「你的偶像Randy Johnson也逃不過洋基的手掌心!」那副志得意滿的神情,真想捶他一拳!但Randy Johnson到紐約洋基隊是可以理解的,有哪一個球團能給一個41歲老投手兩年3200萬美元的總薪資?當然那也因為他是Randy Johnson,也只有洋基金錢帝國付得起!
沒有一個職業球員不想拿更高的年薪,這和見錢眼開不一定有直接的關係。尤其像Randy Johnson這樣過了40歲大關的超級球星,已經到了球員生涯最後的階段,主要的目標有兩個,一個是是賺更多的錢準備退休,好安排人生第二階段的起步,可能有人會說,以他目前17年大聯盟生涯,難道還賺不夠養老金嗎?不論現在賺多少,錢是人人嫌不夠的;而且大聯盟年薪是地位、成績的肯定和象徵,不僅是實質的金錢效益而已。第二個目標,在生涯尾聲想劃下一個美好的句點;在洋基那樣一個年年有機會打世界大賽的球隊,且能和世界頂尖明星球員齊聚一堂,是最大享受和挑戰。假設到洋基這兩年都為球隊拿下冠軍戒指,Randy Johnson的大聯盟生涯就太完美了!
洋基花大錢不是沒道理的。Randy Johnson生涯勝率六成五八,2002年在響尾蛇拿下生涯最多的24勝、1998年在水手隊寫下18勝2敗超級佳績;而Nolan Ryan生涯勝率五成二六,最多22勝,但那年也高達16敗,生涯自責分率3.19;Roger Clemens 3.18,Johnson3.07優於前兩者,生涯至今4度獲自責分率王,兩聯盟都投出無安打比賽,不是沒理由的。而去年洋基四大先發Mike Mussina、Javier Vazquez、Kevin Brown、Jon Lieber自責分率都超過4,沒有15勝級的投手。
進入30歲的穩定期,不管在水手或響尾蛇,經常贏或輸掉低分的比賽,以1999年球季為例,有13場比賽先發5局以上,失分未超過3分,但並未獲得勝投。2004年16勝14敗,自責分率卻只有2.60,大聯盟第2,三振290次排第一;14敗中只有一場隊友攻下超過3分,可見是隊友打擊太不捧場,否則去年20勝都有可能。有人認是Randy Johnson和隊友不夠親近、「不麻吉」,才造成隊友火力援助少;我是覺得這太低估大聯盟選手的專業態度,較有可能因為他是三振型投手,經常低分數比賽,久而久之,降低了隊攻擊的積極性。但2005年可以確定的是,洋基的黃金打線會比響尾蛇強吧!他不受傷的話,新球季15勝是最保守的估計。
這樣有實績又耐操,還有五度塞揚獎光環,去年40歲,還投出一場「perfect game」,成為大聯盟「完全比賽」史上,創紀錄年紀最大的投手。一年花1600萬美元請來不算太奢侈,Derek Jeter2005年年薪1800萬、Alex Rodriguez1500萬、Mike Mussina1700萬,Randy Johnson到洋基是老大哥,1600萬算是和這些「一哥級」巨星平起平坐的薪水。
Randy Johnson的歷程,最教人嘆服的是三振功力之強,幾乎獨步當代大聯盟,生涯4161次三振,是大聯盟最多三振紀錄的左投手,保有大聯盟左投單場三振最多的19次紀錄;所有投手生涯三振榜居第三;2004年6月29日對教士隊先發,達成生涯四千K的紀錄,以3237.1局完成4000K,平均奪三振率11.12,與Nolan Ryan花3844.2局,9.55奪三振率相較,略優一籌。17年球季中有12年三振數超過兩百次,年紀越大越會K,34到38歲連五年球季都投出300K以上,生涯共有六年達300K,追平Nolan Ryan的大聯盟紀錄。也顯示並沒有因為體能過了巔峰期,使K功退化,反倒更加精進,很多球迷看他投球的樂趣,是替他計算每一場比賽有多少K來的。
但他的棒球生命一開始並不是很平順。年輕時打籃球和棒球都有一手,1982年他在Livermore高中三年級投了一場perfect game,勇士隊在第三輪選秀指名Randy Johnson,但他選擇去讀南加大,可以同時拿籃球和棒球的獎學金。大二以後才專心往棒球發展,和全壘打王Mark McGwire成為隊友。據曾文誠及盂峻瑋合著的《台灣棒球王》一書描述,Randy Johnson1984年曾隨美國隊到台灣參加國際邀請賽,美國以1:8敗給中華隊。
2004年5月18他對勇士投出大聯盟史上第17場完全比賽,一共投117球,87球好球, 13K,27名打者中只有二局下對Johnny Estrada投到滿球數,控球之精準到了化境。很難想像,年輕時他的控球可以用爛字來形容,卻可以看得出今天的成就,是昔日苦練的代價。他曾說:「14年的磨練,我總算清楚如何去掌控球了。」如今人們都只見到他球速與身高的優勢,忘了體會他如何克服控球不佳的毛病和身體傷痛的困擾;現今有好身材的投手,是否也能像他那樣花14年的功夫把控球調到一流呢?
「青年強森」空有207公分的「大個」(The Big Unit,大聯盟史上身高最高的球員)與160公里的超快球速,連滑球都有140公里,可惜人太高、協調性不佳,球速太快、控球太差。南加大畢業後,博覽會隊選秀第二輪選上他。生涯第一勝在1988年8月15對海盜隊,1989年投七場0勝4敗,29.7局被擊出29支安打,丟掉25分、三振26次、四死球也是26次,自責分率6.67。同一年5月25號,博覽會隊以Randy Johnson、Gene Harris、Brian Holman三名新秀,換水手隊傑出左投Mark Langston。這一換!成了Randy Johnson投手生涯轉變的契機。
到水手Randy Johnson由原先的高壓式上投法改為四分之三側投,控球略有改善。1989年在水手7勝9敗,自責分率4.40、三振104,第一場先發勝就是擊敗洋基!90年6月2日投了一場無安打,但6次保送還是太多。雖然91和92年都出投出兩百多K,卻無法拿15勝;90到92年他的四死球都超過一百。隔年降到一百以下,勝投馬上超過15勝!
1993年是Randy Johnson開始真正成為大投手的一年,19勝8敗、自責分率3.24、308K,此時他的投球技術漸入佳境,對打者的了解夠,成績一年比一年出色,自責分率到97年降到2.28,保送都沒過百,甚至低到65,1995年18勝2敗,勇奪第一座賽揚獎,助水手打進季後賽,第一輪對洋基他一人拿兩勝!
17年來,每當他換球隊,表現就又有一番高峰。1998年水手基於他的巔峰期已過,又有背痛的困擾,不給他高薪長約,雙方談判破裂,季中把他換到太空人隊,半個球季投84又1/3局,10勝1敗,自責分率1.28、116 K,讓水手球迷把水手老闆臭罵一頓,但Johnson不擅言詞,也沒詛咒水手。或許是要讓舊東家後悔的心態,激勵他努力追求卓越的表現,我想包括「貝比魯斯的詛咒」在內,也是這種心態所致。99年響尾蛇以4年5200萬簽下他,該年就拿下第二座賽揚獎,成為第二個在美聯和國聯都拿到賽揚獎的投手。2001年和Curt Schilling聯手扶響尾蛇登上世界大賽王座,兩人共得世界大賽MVP。
他另一個特點是,由於每年投球局數過多,約隔六、七年他就會傷一次,像96年背傷和2003年膝傷,但隔年又是活龍一尾!到洋基是否能讓Johnson的周期轉向另一個光輝的年代呢?
Johnson主要的配球,是156公里左右的速球加140公里的滑球(slider),207公分站在投手丘簡直是「巨人丟炸彈」,手長腳長感覺像是把球「抛」給捕手似的,出手點到捕手手套的距離比一般投手短,球速感覺更快,打者的瞬間反應得加速,但談何容易;左打者更吃力,根本看不清他左投又四分之三側投的出手動作,他的滑球還會走後門(back-door),削右打者的外角,變化球朝低內角跑。以前他不投指叉,30歲以後為了減少手臂的耗損,開始投像變速球的指叉球(split-finger);想讓打者滾地球出局,會以具速度又有下墜效果的二縫線(2-seam)速球為武器。
巨投的價值,不全然在這些技藝上。98年水手把他交易到太空人時,教士隊投手教練Dave Stewart就說,Johnson背傷固然是個爭議,但他經年所累積比賽的智慧(agewise),是最珍貴的!我們不能只看到年紀越來越大的缺點,而忽略了年齡所含蘊的寶藏。另外,不斷求好的心,也刺激他更上一層樓,響尾蛇經理Al Pedrique說:「我們回想他在水手時,有多少關於他無法再投球的傳聞,但是他一直投手丘上努力不懈。」他自己則說,「沒別的,為一件事持續下去,直到退休,那已經是我最好的年代了!但我還是想以努力和決心,在正確的範圍內做得更好。」
投球霸氣十足,留著怪里怪氣的長髮,神情嚴肅,眼露凶光,打者像是待宰羔羊,逃不過他的手掌心。曾在一場比賽中他的速球斃了一隻飛鳥;以前聽過有對方打者,曉得明天要對上先發投手Randy Johnson,菜鳥會發抖,老將是好好睡,因為想太多也沒用!但私底下他是很有愛心、紳士型的男人,常參加慈善活動,卻不愛上電視,他想保有自己的生活隱私,所以沒見過他參加Nike 或 Reebok之類的商業廣告活動,才會給外界一個很酷、不趕流行的印象,甚至被誤以為難以接近!現在他到紐約是五光十色的國際城市、全球媒體中心,想保有隱私不太容易。果然第一天到紐約體檢,就和攝影記者發生小衝突,我看「大個」到洋基最大的挑戰,不是打者,而是如影隨形的記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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