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 新加坡之行 Wesley Tang, 二十三歲時無緣無故的以駐外木材採購員的身份到了巴西. 兩年半後即二零零六年八月重回故土. 期間經過, 斷斷續續的記錄在這個虛擬空間中. 不為嘩眾取寵、不為自我辯解; 也許的確是為了什麼, 但真正為了什麼我徹頭徹尾弄不清楚. 在故鄉M市工作三年,新聞台亦幾近荒廢.後被公司派往南洋小國S市(新加坡).至此已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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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

「何苦要自己一個孤獨兮兮地來巴西旅行呢?」我歪著頭問良子.
「如果跟朋友一起來,」良子想了一想, 我想她是想了一想吧, 至少表面看來我覺得她腦中的確有想了一下的動作. 哪她歸根究底有沒有為我的這個問題想過呢? 也許我跟她都不知道. 也沒有人深究. 無論如何, 她接著說: 「那麼我就會花很多時間跟朋友說話, 因此減少與當地人交談溝通的機會.」

恒石良子, 二十四歲, 日本人. 比我矮半個頭, 說不上漂亮, 樣子卻蠻可愛. 她說自己原來在京都主修社會學, 大學還未畢業, 之前去過澳洲參與學校的EXCHANGE PROGRAM, 來巴西前在墨西哥住過一年, 又去過北京啦大連啦泰國啦危地馬拉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哥斯達尼加什麼的. 剛從美國的亞特蘭大市乘飛機到聖保羅, 再去CURITIBA, 打算前往PARANA省的另一個漂亮城市FOZ DO IGUASU. 行程中碰巧在P市短暫停留. 今天下午我在P市街上碰到她之前, 正在與錦(P市那間海邊中國餐館東主之子)在街上選購泳褲.

至於為什麼她會在日本學大學之餘又可以去那麼多地方作各種期間的停留, 我倒未曾問過她.

既然碰到一個來自亞洲的少女, 我與錦也就一盡地主之誼帶良子到P市隨便閒盪
一氣. 由於錦完全不懂英文, 所以全程多數由我與良子閒聊. 聽說日本人的英文
都不太好, 但良子的英文卻也沒有特別古怪口音, 儘管有時要表達複雜的情感時也會出現吞吞吐吐語焉不詳的情況. 那當然也不是暗示我的英語非常流利什麼的, 而她問我一些特別難答的問題的時候我也會出現吞吞吐吐不知所云的情況.

「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你打算在巴西留多久?」
「你將來打算怎樣?」

她問我這些問題的時候, 我就全然不知所措, 根本不知從腦海中選出哪個適合的字彙組成句子回答她才好. 也許是我的表情出賣了我, 她有時也不禁表示: “It’s a hard question, right?” 我就也只好含笑不語了.

無論如何, 我對她說, 我打算在巴西再留一年, 儲點錢後再去美國留學, 讀一點金融財務的碩士課程什麼的, 然後回家. 這樣說起來好像很有人生計劃似的, 也不失大體, 似乎還可以有一個很有希望的將來似的. 但將來會怎樣誰曉得呢.這番回答也不是隨打誑, 我的確是這樣想過的. 但還到不了要實際計劃的階段. 腦海稍微要碰碰實踐這想法的時候, 也就常常發現錢還欠缺一大筆. 一切又流為空想了.

初遇後的三小時, 她就乘公共汽車到FOZ DO IGUASU了. 她還拿著一本白色的巴西旅遊導覽之類的書本在地圖上這這那那的指給我看, 將會去遊那些巴西城市. 按照她的計劃, 她還會到巴西北部由上而下的到巴西的海岸走一遭. 這樣普通的一個日本女子, 居然也遊歷過那麼多地方, 我作為正當盛年的中國男孩, 到了巴西終日呆呆渾渾, 大嘆慚愧.

「我也很希望能像妳那樣到處遊歷.」我說.
她嫣然一笑, 算是回答吧.

如果按照小說的情節, 說不好我還可以在她乘車離去之前找個什麼地方與她睡上一覺的. 可惜現實終歸現實, 我們在海邊的露天茶座喝了架啡, 隨便在海傍散散步後, 不足三小時的「邂逅」也就此結束了.

良子走後, 我與錦也就分別了

「為什麼我們與良子一起時你都悶頭不說話呢?」
「我不會說英語.」
「她會說一點葡文喔.」
「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算了, 明天感到無聊時時候就找我吧. 再見!」

一個人的無聊, 跟兩個人的無聊, 是不同的. 至少我這麼認為. 19歲的錦怎樣認為? 誰曉得呢? 很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曉得. 我們都是被無聊充塞了頭腦的人. 都不能好好的思想了.

回家後, 獨自悶頭,一面聽著ANDY WILLIAMS一面吃著自己弄的已煮燶了乾乾黑黑的架哩雞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