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番外.1 若因
我叫姜若因,家裡都叫我小因。今年剛滿十八歲,剛剛考上大學,正是有如花一般的年齡。
我老爸就是那個有點野蠻又不會太野蠻的姜姓警務人員啦。不好意思我沒有其他的兄弟姊妹,我那個老爸說什麼一個小鬼在家裡搞破壞就夠了(明明就是捨不得老媽多痛一次嘛)結果就只生我一個。老爸!你真的蠻可愛的,只要你不要一天到晚碎碎念就好。
說到我老爸就不能不提朱叔叔他們家。很酷唷,他們家是同志家庭耶。我一直都搞不清楚我那個石頭腦袋的爸爸怎麼沒把朱叔叔大卸八塊;不過朱叔叔跟老爸交往的時間比我還久(恆哥剛剛跟我說用交往兩個字不好,那不然要怎麼寫啊?),搞不好他比我會搞定老爸也說不定吧。
朱叔叔家有三個半人;會說是三個半是因為恆哥一年大概只回來幾個月而已。恆哥是我看過最神秘的人物了。他的媽媽是傅叔叔的妹妹;其實到現在我都還搞不清楚就是了。以前小學的考卷上都會出『你的媽媽的弟弟是你的( )』這種填空題。我當然是寫爸爸啊,結果就被老師無情地把分數扣光光。
我家的爸爸老是偷偷在人家背後說恆哥沒有變壞真是讓人感覺可喜可賀。不過如果我們當小孩的一問老爸就一定會發火說什麼他哪有說……哼哼以為不跟我說我就不知道嗎?我只是長大了不跟老爸計較而已。
每年恆哥從日本回來老爸就回一直唸他叫他回台灣,每次恆哥一回台灣老爸就開始找朱叔叔的麻煩。老媽說我長大就知道老爸為什麼會抓著一天到晚為恆哥的事罵朱叔叔了;恆哥是跟我說那是因為老爸把他當兒子看的關係。恆哥不愧是比我大那麼多,他真的可以完全不跟老爸計較老爸的幼稚行為耶,好感動。
其實有恆哥當哥哥一定很不錯吧,一直到我考上大學前恆哥都會幫我做便當哪。每年暑期輔導恆哥都會幫我把便當送到學校來,我一直以為當哥哥的都會這樣,後來才知道這個叫做溺愛過度(這個是老爸說的,我個人認為他是因為吃不到恆哥的便當所以說風涼話)。
聽媽媽說,恆哥最會照顧人了。跟老爸最會唸人完全不一樣;不是我自誇,我家的老爸可以從我一直唸到朱叔叔然後跟傅叔叔吵完後抓住恆哥繼續唸。那種說話的語氣與其說他是警察還不如說他像鄉土劇裡頭出現的流氓。……說得太過分了?
「王八蛋!你這個死同性戀,你底下那根還在的話你就去給我把恆安給找回來!」
我會很過分嗎?這明明就是流氓嘛。……
聽媽說今年夏天恆哥不回來了。因為我們家要去日本玩,連朱叔叔與傅叔叔都要一起去。恆哥去年回來的時候跟老爸說他畢業後會繼續留在日本;我看老爸還是懷恨在心的樣子哪。男人都這麼心胸狹小……啊啊,恆哥是例外。因為他現在正在看我寫這個,然後威脅我晚上不煮飯給我吃。
◎
「小鬼頭。」敲敲小妹妹的頭,傅恆安其實沒有生氣;說是威脅,但其實手上剝豆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恆哥!」揮舞著四季豆;在傅恆安眼中其實有點像是什麼華山論豆的感覺……
「好了,把豆子給我。」
「我要吃乾扁四季豆乾扁四季豆──」
「那妳去把鍋子擺上去倒油……好了,妳去客廳玩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別忘記要洗手。」
「好~」
◎
那是故事,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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