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一生當中一定有一個很想遇到但是卻見不到的人。見不到面的理由可能是刻意避不見面,也可能是真的沒有機會。這種感覺就像是考完一個很重要的考試,你知道你考的不好,但是你卻也很想要知道你的分數,知道你是否可以錄取?沒有所謂的確定,只有不斷的等待,才會知道到底有沒有!
搭著夜車回到台北的途中,在車站裡遇到一個小學同學。我們以前曾經坐在兩旁邊,上課的時候很常打架或者起口角,也一起下課去補習書法、作文。補習途中,我們幾乎都會先去吃點零嘴或者是在小店舖打一二十分鐘的電動玩具。這個同學目前正在報效國家階段,因為好幾年沒有見面,我也不知道該跟他聊什麼?
後來,我選擇坐在他隔壁的位子,就像小學時代一樣,我們又坐在一起。只是這次沒有出現老師把我們兩個叫到教室外面半蹲的畫面,我們談話的內容也沒有零食、機器人卡通、甚至是躲避球之類的。
因為昨晚熬夜過度,我很想在上車之後,聽著隨身聽順便補眠。可是這個國小同學去開始不斷與我交談,讓我不得不打起精神跟他聊天。我們聊了許多以前的往事,也把自己所知道的同學最近消息告知對方。我一直很不喜歡提到或者是聽到以前同學朋友的消息,因為一方面我很在意他們的發展以與自己比較,另一方面,我從小到大的人緣都是其差無比。
後來,到台北之後,我們互相留下手機號碼然後道別。沒有什麼情感的留念,也沒有什麼回憶的浮現。我目送對方往捷運電扶梯下樓之後,便轉身抽著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右手提著米黃色麻質旅行袋,左手拿著煙,我看著車站的鏡子翻起之前被客運坐椅壓塌的POLO衫領子。在把煙抽完的時間裡,我一直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我覺得自己今天的穿著很nice,很casual,只是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在完美的形象之中總是有一點淡淡的冷酷味道。
騎著車離開蛋糕妹家之後,我才是真的開始要回到淡水的住處。已經離開客運很久很久了,總是覺得內心裡面有一股浮動。天空飄著細雨,地面上也因為之前的大雨一片濕搭搭地。我盡可能的加快車速,趕回淡水。
當camper的橘褐色高統靴被污水沾滿大半部位左右的時候,我也剛好回到住處。把行李放置在一旁,梳洗完之後,我開始上網查詢一個女孩的姓名。這個女孩是我的第一次喜歡上的人,我們從國中三年級開始談戀愛。這個女孩也是從以前到現在母親唯一欣賞的女孩。我們在國三快聯考的時候交往,相處不到一年就因為聯考失常、家裡因素等等而分手。她的雙親跟我母親一樣的都是教育人士,她的父親是國小校長,母親好像是幼稚園園長,我有點忘了事實是否如此,畢竟那是我國三的回憶。
印象蠻深刻的,我們國三的時候時常在我家樓下擁抱,傍晚掃地時間,我們都會在自己教室外面看著對方微笑、打招呼。來台北上高中的一開始,我每天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排隊在宿舍外面唯一的電話亭前想盡辦法打電話給她,聽聽她的聲音。後來,連高一上學期都還沒有結束,這段青澀的戀愛就已經畫下句點。為此,我難過了好久,只是因為高中學校的軍事化管理,讓我在不自在的生活中慢慢地淡忘了失戀的痛苦。
後來,零零碎碎的記憶讓我總是在無意間想起了她。好幾次在搭南下的火車途中,我們不期而遇,我總是會在與她談話之後感到無比興奮。我們坐的很靠近,但是卻保留了一點距離。那個時候我總是覺得這個10公分左右的距離在我心裡面卻好像是永遠遙不可及的距離;在分手之後,我不曾觸碰她的任何一吋肌膚,永遠只能在所謂的「不期而遇」裡看著對方,慢慢地訴說一些內心裡面想說的話。
大概是大二左右,喬在美國的某一天,我知道那個女孩交了男朋友,也知道她唸台大經濟。那個時候感覺眼睛四周似乎沒有一點光線,唯有在思念喬的時候,光線會稍微地從某個方向照射進來。也因為當時還跟喬在一起,在得到這個女孩的手機號碼之後,我沒有經過什麼思考便決定把它從手機裡刪除。我已經忘了當初怎麼會得到這個女孩的手機號碼,記憶中好像是經過很多同學輾轉而得知的。
現在,我在電腦前,想起這個女孩。網路上打出她的名字之後跑出了很多不相干的人士,讓我十分度濫。我有點小抱怨這個女孩的名字有點普通,但是實際上,當我打出我的名字之後查到的不相干資訊比這個女孩的多出好幾頁。後來,找了很久,經過交叉雙重比對,我找到這個女孩大學社團的網頁,以及她錄取的研究所榜單。很可惜地,過去的資訊大部分都已經被消除了。我只能看到這個女孩的名字出現在某個社團裡,至於其他的東西,除了一張與她有一點點相似的照片之外什麼也沒有。
如果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上有哪個人是我完全不想遇見的,我想我會選擇喬,因為我怕遇見她之後我又得對蛋糕妹不忠。那又有哪個人是我最想最想遇見的呢?我想我會選擇這個女孩。也許,現在我不應該稱呼她女孩而該稱呼她女人,我一直很期盼能夠見到她。我也一直都還記得她家的地址以及電話號碼,只是我沒有勇氣去找她!因為我不確定該跟她說什麼?除了想念還是想念,我有點生氣自己的不滿足。我與蛋糕妹已經在過一種很和諧、幸福的生活,兩個人的感情也一直是我的驕傲!
我一直感激著這個女孩讓我分享她的漂亮、美好,也因為當初她的決定,讓我可以不顧一切、放手地去追尋與蛋糕妹在一起的生活。似乎,所有的事物都在往對的方向前進著。但是,我卻不知不覺的持續保留著一種「不期而遇」的新鮮感與心態,期盼有一天可以再度遇到這個女孩。我很害怕這一天的發生,因為我知道我會被潛在地回憶所著迷,讓我再度去喜歡上這個人;即使我知道這個人已經不再是我青澀回憶裡的那個人。
我想念這個女孩,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我徹夜未眠地想著她,讓大腦裡面所有的感官完全地糾結在一起。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