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地帶．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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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櫻 × 軒指定生日賀文 …　熾愛　下】

　　　　　　　　也許，我們都渴望消逝已久的感情；
　　　　　　然而我們始終不夠透明，無法看清楚彼此的真心，
　　　　　　　　　在傷害與被傷害裡，停止哭泣，
　　　　　　　　　　　抹去這段不該存再的回憶。

　　　　　　　　　　　　　　　　　　　　　　───伏羲《熾愛：透明》


　　清晨，即將破曉的天際劃出一道燦爛橘光，那是溫柔的旭日，美麗的晨霞就像溫柔的紗，一點一點織著藍天的暖床，這是一天的開始也是昨日的結束，當美麗過後追尋到的會是什麼？

　　蠍坐在窗邊，仍是一貫的漠然，支起單膝，將修長的臂隨意的擱在支起的單膝上，他側身望著。

　　有多久……他沒有這麼認真的看著這破曉的天？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像這樣安靜的坐著。

　　微微回過頭，望著床上沉睡的人兒，不自覺的……鮮少微笑的他竟悄悄勾起唇角，眉宇間那傲氣似乎也淡了許多，那眼光是憐惜的，真摯而認真的眼眸。

　　白被遮掩了她完美的裸身，儘管如此仍襯托出她姣好的身段，長長的睫如羽扇在眼瞼下形成一道陰影，讓人不難猜出這底下藏著如寶石般的美眸，安然的模樣讓她有如一件藝術品，連睡樣都能讓人目不轉睛。

　　蠍幾乎不捨得轉回頭，一幅很簡單的藍圖在心底漸成雛形，每天……他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的睡顏，然後等著她醒來，這樣的生活……是不是很簡單很快樂？

　　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忍不住輕叱，他是個生活充滿殺戮的男人呀！這樣污穢的自己怎麼可以有這樣美好的想法？

　　他的殺是為了下一秒而活，但這四個月來的相處……他似乎逐漸捨棄那充滿血腥的生活。


　　「在想什麼？」軟軟的聲藏著睡醒後略顯慵懶的嬌態，等蠍回過神時才發現睡美人已經張開眼睛看著自己。


　　『妳醒了？』反問她。

　　「還沒……」櫻笑著，綠瞳似乎泛著一層淚紗，蠍離開窗口，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櫻像個貓兒窩在床上，蠍伸出手順著她緋色的美麗髮絲，這舉動讓櫻舒服的想繼續睡，看她這樣的媚態，蠍忍不住輕笑。

　　『愛睡懶覺的小姑娘。』

　　「我已經不小了……」櫻輕嗔，蠍從和她的戰鬥到現在都是左一句小姑娘又一句小丫頭的叫。

　　『對我來說妳的確是個小姑娘。』幽眸含笑望著她不滿的小臉，的確…他的真實年齡可能大到連自己都會嚇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外型的關係，他的一舉一動仍未脫稚氣。

　　櫻不說話了，她只是…只是窩著身，嗅著屬於蠍的氣味。

　　「蠍………」
　　『嗯？』

　　「答應我……」
　　「……等我出去了，你再走。」

　　『為什麼？』

　　「沒為什麼。」斂下眼裡藏不住的愁緒，櫻忖著。

　　『好。』望著她，對這樣的要求沒有異議。

　　聽到他的允諾，櫻一笑，卻笑的苦澀，她起身，用白被遮著滿身春光，坐在蠍前方她像個孩子般稚氣的望著他，在蠍疑惑的臉下，她輕輕的用自己的方式將唇送上，麻雀般的啄著他薄薄的唇，這是一個主動，卻也是存在於被動的位置。

　　她生澀的吻讓蠍一愣，接著他自動欺了上去，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纖細的雙臂攀上他的項頸，白被登時滑落，她閉著眼讓蠍壓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他在看的仔細一點，就會發現沾在她長睫上的點點淚珠。

　　「蠍………」櫻抱緊他，硬是扯著笑。

　　嗅著她頸間的幽香，碎吻落盡。


　　『傻瓜……』

　　交疊的身影，破曉的天際，纏繞在兩人身上的是倔強的溫柔，不願表現卻又急欲釋放的溫柔。

　　
　　“傻瓜……”這是他最後一句話。

　　……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　　　　　□　　　　　□　　　　　□


　　夜幕低垂，當天邊最後一抹橘紅從眼前消逝，她走在街上；今日的任務很快就結束了，她卻等到入夜才離去，這明顯的刻意她何嘗不知？

　　一個人安靜的在街上走著，家就在眼前，那個不大的窗口也在眼前，然而窗邊人似乎早已離去，櫻忍不住想著，這個窗看到的究竟多麼迷人？為什麼他總愛坐在窗口？

　　依稀，一臉漠然卻藏不住悲悽的身影似乎就安靜的側在窗邊，櫻眨了眨霧濕的眼，冰冷的空氣取代人影，這種夢醒後的孤獨讓櫻忍不住酸了鼻頭。

　　邁開腳步，她苦澀的笑著，一步一步走到家，拿出鑰匙開門，推開家門她又停住了；幾個月前她也是這樣推開家門，看著坐在床上醒來的蠍。

　　那個時候，他冷漠的側臉吸引了她。

　　今天，他離去了。

　　櫻笑著自己的痴愚，鎖上門她脫鞋走進室內，反射性的替自己倒了杯牛奶，櫻坐在桌旁安靜的喝著。

　　每一個夜，她執行任務完回來就會像這樣坐在這喝牛奶，然後讓蠍發問，儘管他問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拋下半杯牛奶，她走到了窗口，安靜的坐下；蜷著雙腳她將目光往外頭移；街道上暈黃的街燈一閃一爍，那是很孤獨的景象，轉角後…有些什麼呢？也許，有一隻狗正虎視眈眈的等著路過的貓。

　　櫻忍不住笑了，這是什麼怪想法？銀鈴似的笑聲，滴滴答答的卻下起了淚雨，臉上滑下的透明液體滾燙的難受，她笑著，也哭著，忍了一天的淚終於得到釋放。

　　他真的走了呀……，為什麼她要他在自己不在時悄悄離開？

　　他大概也明白，當著她的面離去，也許他會因為櫻一句不要走而留下，他就是這樣不願將心軟表現出來；她也許會因為他一句一起走而和他拋下這生活多年的家，她就是這樣倔強卻執著；他們兩個……真的都是傻瓜呀。

　　在櫻的淚水和苦澀的笑裡，時間仍是安靜的走著，走在每個人生裡。

　　她可以感受到，每個角落、每個地方都有屬於他的氣味，什麼時候她有了進門就說“我回來了”的習慣？

　　日復一日，她就這樣坐在窗邊傻傻的望著街，期盼哪一天能看見他含笑在街上罵她笨蛋。

　　述地，眼框又濕了。


　　蠍，也是這樣坐在窗口等著她？
　　就像這樣傻傻的望著街道，用一雙寂寞的眸子等著回家的她？


　　坐在窗口的他，看著的等著等…是從外頭回來的自己呀！



□　　　　　□　　　　　□　　　　　□


　　在他離去的第三個月，櫻在家裡找到一個小小的傀儡，她傻傻的看著，這簡直就像是縮小版的蠍，臉上那沒好氣的樣子真實的讓她差點沒笑出來。

　　「笨蛋……放在這裡誰看的到……」櫻又好氣又好笑的抓著木傀儡，氣她忍不住又想哭了，笑她竟然在三個月後才找到這個。


　　『妳說誰是笨蛋啊？』


　　熟悉的聲，熟悉的語調。



　　櫻回過身。

　　再一次，用一雙藏不住笑卻倔強的眸子，重新拼湊幸福。



　　　　　　　　　　　　　　　　　　　　　　　───《熾愛》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