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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02 13:40:55| 人氣120|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心情】永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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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啊,八月一號,這一天,是我又希望到來,又不希望它真的到來的一個特別日子。

  請原諒我如此文意不通的詞句,請原諒我如此前後矛盾,事實上我還要說一句更矛盾的話,那就是,這一句話,可以道盡我從暑假以來所有的心情感覺,卻又不能說盡所有的複雜。

  很矛盾,你們開始有點搞混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了吧?

  我曾跟你們說過,大學畢業,考上研究所跟當兵或是決定要出社會的,路已經開始分岔了,這場持續四年的,充滿歡笑與淚水的嘉年華會流水席,終於到了要上最後的甜點水果的時候了,從暑假開始,不,嚴格說起來,從研究所放榜的那天開始,我相信你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這一層淡淡的離愁,只是我們都把這種即將分開的離愁,轉化成不想留下任何遺憾的動力,想在大學生涯的最後幾天留下最後共同的回憶,所以開始變本加厲的出遊,看電影,烤肉,水上樂園,平常會考慮的行為舉動,大家在這種共同因素下,放下了顧慮,為了留下最後共同的回憶,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是,一種離愁在每個人的心底,悄悄醞釀膨脹。

  說真的,畢業典禮那天,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離愁,因為我還繼續要讀上去,畢業典禮對我來說只是個儀式典禮而已,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然而在暑假開始,日曆一天天減少,時間一天天逝去,這種原先只是一層淡淡的離愁,慢慢的也沉重起來,在得知最快入伍的,就在八月五號,原先我們刻意忽視的感傷,終於膨脹到大家都不能忽視的程度。

  八月一號,最後一次,我們的最後一次聚會,這場從序曲,到終章,歷時四年,由許許多多歡笑淚水組成建構的盛大交響樂,在昨天晚上,正式演奏到最後的落幕謝曲,當兵的,研究所的,曾經一起歡笑過,走過,打過球,一起聯誼,一起被拒絕,一起遇到恐龍,一起被咬然後一起喝酒罵髒話的朋友,死黨,換帖們,聚在我們最早的開始,也是最後的地方,元智大學,演奏出只屬於我們的,最後一幕。

  沒有什麼依依不捨,因為大家都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的人,沒有什麼離情依依,因為大家是鐵錚錚的熱血男子漢,沒有什麼十八相送,因為我知道你們體內根本沒有傷感的元件,在即將落幕之前,你們都還是老樣子,都還是我們當初相識的那個模樣,那個態度,那個語氣,讓我相信,即使今天你們是在我的葬禮上再相見,你們仍然還是當初我所認識的那個樣子,即使我已經躺在棺木之中,我的靈魂仍然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的樣子而捧腹大笑。

  我很高興,真的。

  最終曲開始,由五十罐啤酒,伏特加,玫瑰紅組成的盛大交響樂,交織成巨大的震撼,啤酒罐的乾杯撞擊聲,大家毫不掩飾,絕不作做的話語言詞,冰塊的撞擊融化聲,香煙的煙草燃燒聲,大夥開懷的笑聲,直接的笑罵髒話聲,構成了這最終交響曲的每一部份,在酒精與尼古丁的交互作用下,撞擊出屬於這個最終交響曲之中,最動人的音符,在鋁罐與鋁罐的交會之中,友情隨著乾杯聲流入心底的每一吋,每個角落,在每一杯冰塊與伏特加的交融之中,我們之間的情誼再一次被深深烙印在靈魂上,我極力保持清醒,想用我的雙眼,用我的靈魂,確認見證這最後一幕的所有細節,所有談話,所有笑容,所有髒話,所有的一舉一動,恨不得將這些狠狠的刻在我的身上,我的心上,我的皮膚,我的意識,讓我永遠記得這一幕;我想用我的雙眼,將你們的模樣,逐一的再度確認,再度加深,因為你們即將離去,因為我絕不想忘記你們,因為你們是我沒話說的換帖兼垃圾酒肉朋友;在五十罐實實在在的啤酒,半罐實在的伏特加,一瓶威士忌,一瓶玫瑰紅的見證之下,我們在我們的開始,也是我們的結束之地,再一次,用我們的歡笑與髒話,確認了我們的友情,那打不死,砍不斷,那該死的羈絆。

  交響曲不斷地進行著,酒氣瀰漫,醉眼朦朧,我視線模糊,眼神失焦的看著你們,我發覺一個事實,不管怎樣,不管我怎樣看,不管今天我們要讀研究所,你們要當兵,你們要出社會,再這相距的最後一天,你們的模樣面孔,都還是我當初所熟知的,沒有心機沒有作做,沒有利害關係,沒有利益牽扯,友情如同999純金一般,在這首交響曲中畫出美麗的金色線條,屬於友情的飛揚五線譜,耀眼奪目。

  桃園跟台北,研究所跟出社會,其實距離並不遠,但是下次要再見面,那又是什麼時候呢?世事難預料,這個社會那麼複雜,人海茫茫,我們還能保證一切都如往常,沒有變化嘛?我們還能保證,下次還能有機會再見面嘛?我們還有多大的機率,能在路上相遇,並且認出彼此呢?所以,現在就讓我為你們舉起這罐375的台灣啤酒,當著你們的面,為你們的前程,也為了我們之間最純的友情,乾了這一杯,為這動人心弦,壯闊華麗最終一章,畫上最重最有力的休止符。

  落幕前,像是站在台前,感謝觀眾與所有演出者一般,我只想說,也許以後你成為了大公司的老闆,經理,部長,而我雖然比你多讀幾年書,也許我只是個小小的,為著生活汲汲營營的小小上班族,甚至只是路邊一個擺著攤子賣雞排的人,或是立場顛倒,我們約定在將來的某一天,我們在路上遇到再見面的時候,我們開口的第一句話,一定都是「幹」,不管你是社會上流人士,還是辛苦奔波的小老百姓,讓我們給對方這個特權,能罵一聲「幹」,都要像現在一樣,像我們那段在大學鬼混的日子一樣,互相提醒對方,讓對方都能想起,那段我們一起經歷過的大學生活,如果你以後出現在電視上面,成為某公司的總裁,說一句話能牽動一國的經濟,我只是個小老百姓在家看電視,我仍然會指著電視上的你,跟旁邊的老婆說:「幹,這個誰誰誰,是我的大學同學!當初我們一起鬼混胡鬧什麼什麼的」,為你的成就而感到高興。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場合,什麼地位,你們永遠都是,我當初的大學同學,很高興在我人生最黃金的一段青春歲月之中,認識你們,和你們成為朋友,和你們一起喝過酒,你們是構成我這段黃金歲月最重要的一部份,有你們這群朋友,我已不枉這四年的青春歲月,我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也都包含在這句裡面

「謝謝你們」,還有,「幹!友誼萬歲!」

台長: 氰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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