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元素--是什麼能讓你真正恐懼?
----山抹微雲
是原始叢林中張牙舞爪、擇人而噬的食人怪獸,還是身邊突然搖身一變、面目猙獰的小小寵物?是山崩地裂、烈火熔城的天災,還是生化肆虐、核彈驚爆的人禍?是長街暗夜、步步緊躡的變態殺手,還是笑裏藏刀的至親好友甚至枕邊敵人?是深山古宅出沒無常的鬼魅幽靈,還是可以不知不覺佔據你的軀殼與思想的異形生物?--到底是什麼讓你真正害怕?是你童年的創傷記憶,還是曾經讓你魂飛魄散的自身經歷?是你對這個社會的懷疑與恐懼,還是你對自身黑暗面的深刻體認?
你擔心你的噩夢在某天晚上會突然變成現實嗎?你是否擔心自己早上起床之後照著鏡子會發現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說到底,你對身邊的一切有足夠的安全感嗎?或者它們是如此脆弱地不堪一擊,以致你根本不敢細想?
不管如何,全世界各地都有對恐怖及其文藝形式--小說、電影的癡迷者,恐怖片在世界上已經成了一個重要片種,成為好萊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說你是個影迷,但你卻沒有看過一些經典的恐怖片的話,那你的權威度無疑會大打折扣。在美國如今每周十大電影排行榜上,怎麼也少不了兩三部恐怖片,而且排名往往在前五之內。標示票房價值的那一連串天文數字,當然會刺激觀眾的觀看欲,也能刺激製片商的投資欲。靠嚇人賺錢並出名的傢伙,我們知道的也不少,比如說大導演希區柯克,還有一字千金的斯提芬·金。我們熟悉的大牌影星,大部分都曾經嘗試過這一片種,如湯姆·漢克斯在《綠野奇跡》中,哈裏森·福特在《彌天大謊》中,奇洛·李維斯在《偷窺殺手》中;我們熟悉的大導演,不少也執導過這一片種,如執導過《鐵達尼號》的詹姆斯·卡梅隆的《異形2》,執導過《阿甘正傳》的簡納茲·卡明斯基的《魔鬼之子》。恐怖片的藝術性到底如何還可以爭論,但是它的可觀賞性和成功的商業性卻是有目共睹的。從這裏也許可以給我們一點啟示:好萊塢再不好,總有一個誘人之處--你不必花費九牛二虎之力為你想拍的片子拼命找什麼正當性、藝術性的理由。
依照醫學上的定義,所謂"恐懼"是以心跳過速、呼吸急促以及腎上腺活動等一系列生理反應為特徵的心理感覺。當恐懼因素過於強烈時,身體往往無法適應,以致做出與意願相反的行為。依照最普通的解釋,能給觀眾造成恐懼感的影片當然就是恐怖片。不過這個解釋未免太不專業,而且人的膽子因人而異,有些人剛聽到一點嚇人的腳步聲,就馬上低頭掩目,不敢再看銀幕;有些人雖然也嚇得戰戰兢兢、汗不敢出,但好歹還能自控;有些人卻若無其事,甚至一笑置之。一些人認為一定要血肉橫飛,腦漿四濺才算恐怖,有些人則認為片子裏只要有謀殺案就很嚇人。看來,象美國影業分類標準那樣,把Horror(恐怖)和Suspend(懸疑)並列歸成一類,倒也不無道理。看來,有想用一己標準來一統天下的影評家還是應該節省點力氣。
當然,看不看恐怖片實在也不需要影評家來發言。大多數人願意看恐怖片只不過是因為無聊,因為覺得日復一日的生活太過單調乏味需要一點意外的刺激來改變。對他們來說,恐怖片也許意味著非常的創意、新奇的特技以及另類的趣味。它是為你的想象力打開的一扇門、為你的推理水平出的一道測試題、為你的神經開設的一門訓練課。
古代的智慧是靠得住的。在這裏,我們不妨講一個古代帝王的故事。他有一次路過一座深山老林,看見了一隻可怕的怪物,當場驚出了一身冷汗,回去之後就病倒了,藥石罔效。一個聰明的臣子問明瞭他的病因,就把這只怪物的名稱、特性告訴了他,並把他帶回原處,把怪物指給他看。這一次,國王哈哈大笑,病不治而愈。
在我看來,這就是恐怖片的最大的功能。當它把你的疑慮和恐懼,以藝術、虛構的形式栩栩如生地表現出來之後,你就進入了認知-淨化的心理機制。就像是中國民間玩的"獰鬼菩薩"的遊戲,巫醫戴著猙獰可怕的面具在病人身邊張牙舞爪,以達到治病的目的。在經歷了一場從驚懼到安定的心理發洩後,當你最終全身發軟地結束這趟驚險之旅時,你會說:
--天下太平,上帝保佑!
--節錄自漢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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