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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興亡的預言-F
百里傒雖有推辭之意,但是秦穆公鍥而不捨的精神打動了他,使他開誠佈公地把心中的想法全部都說了出來,就這樣兩人無所不談,連續討論了三天。秦穆公從談論中收穫良多,感到非常高興,尤其是百里傒治國的理念更使秦穆公佩服的五體投地,於是決定把國政交給他,封他為五羖大夫。
為了報答過去的恩人蹇叔,同時推薦他一起為秦國效力,百里傒謙虛地說:
「論才智能力,我實在比不上我的朋友蹇叔,蹇叔是當今的大賢,然而世人卻不認識他。有一次我外出求職被困在齊國,窮困潦倒到飢寒交迫的地步,甚至向銍城的居民討飯吃,蹇叔看我可憐便主動收留我。臣本來有意留下來替齊君公孫無知做事,然而蹇叔認為公孫氏很殘暴,勸阻我替他謀事,使我幸運地逃過了一難(公孫無知謀殺齊襄公,自立為齊君;雍林人非常憤怒,設計擊殺公孫氏和共犯,另立齊桓公)。
等我到了周朝的京城,得知周王子穨喜歡牛,我便靠著養牛的專長去求見他。過了沒多久王子穨篡位,有意封我為官。蹇叔知道這件事後又專程派人來阻止我,我接受他的建議決定離開周京。果然二年後,鄭伯、虢叔兩人殺死王子穨和他的謀臣,使我又逃過了一劫。
當初我決定到虞君下面做官的時候,蹇叔跟往常一樣勸阻我。臣子知道蹇叔的好意,也瞭解虞君不會重用我,但是我被私利蒙蔽,為了個人的奉祿、官位,竟然決定留在虞君的身邊。前面兩次我接納了蹇叔的忠告,得以逃離災禍。然而這一次卻沒有,當虞國被滅的時候我被逮捕,成了亡國奴。由此可見,蹇叔無疑是一個有先見之明的賢士。」
秦繆公聽了這一席話覺得有道理,馬上派人送厚禮去聘請蹇叔,封他為上大夫。
到了秋天,秦穆公親自率領軍隊討伐晉國,兩軍戰於河曲。此時晉獻公的寵妾驪姬起來作亂,為了使自己的兒子奚齊能夠順利繼位,她將太子申生逼死在新城,同時派人追殺重耳、夷吾,兄弟兩人只好分別逃亡。
秦、晉之間的恩怨
穆公九年,齊桓公在葵丘舉行諸侯聯盟大會。不久之後晉獻公病死,奚齊繼位。驪姬、奚齊母子趁機當權,使晉國的政局開始紛亂。為了穩定政局,晉國大夫里克和丕鄭設計殺死驪姬、奚齊母子。托孤大臣荀息再立卓子,里克又把他殺死。
既然斬殺了奚齊和卓子,里克及丕鄭企圖為晉國立一位新的君侯,他們首先想到的是流亡在狄城的二公子重耳,於是派屠岸夷到狄城去邀請重耳回國。屠岸夷風塵僕僕地來到狄城,把里克的意思轉告給重耳說:「自從你父親去世,晉國便發生政變,導致社會動亂,現在正是從亂局中得到權位的時候。生活在亂局的民眾渴望安定,所以容易治理,你何不趁這個機會回去當君主呢?如果願意,我們一定會協助你,也會引導你。」
重耳帶著里克的話去向舅舅子犯請教,子犯覺得不妥,建議他不要回去,於是把局勢分析給他聽:
「讓我用樹當比喻,一棵樹要強壯就必須先往下紮根,根部若不堅固,這棵樹遲早會枯萎。做國君的人一定要懂得喜怒哀樂的禮節,才能教導民眾。父親才剛去世、國內又發生政變,心中沒有哀傷卻只想得到權位,你不覺得很丟臉嗎?趁國家動亂的時候回去,只會替自己帶來危險而已!靠喪事得到權位,代表以喪事為樂;以喪事為樂,表示不尊重生命。趁動亂的機會謀取權位,代表以動亂為喜慶;以動亂為喜慶,表示沒有倫理道德。用這樣顛倒喜怒哀樂的禮節,你將如何教導民眾?民眾若不聽從你的教導,你又將如何當君主呢?」
重耳覺得舅舅的分析不對,反問說:「沒有喪亡,何來繼承?不利用這個內亂的機會,還有什麼其他機會別人會接納我呢?」
子犯把局勢再分析給重耳聽:「喪事、動亂有大有小,在大喪大亂的時刻我們不能顯露鋒芒。父母死亡屬於大喪,兄弟互相謀害是大亂。用這樣的機會去謀得權位,正是最難為情的事!」
重耳聽了舅舅的分析覺得有道理,於是回復使者說:「多謝您顧念逃亡在外的重耳,可惜父親還活著的時候重耳沒有在身邊盡孝,死的時候不能回去奔喪,讓我這個做兒子的感到罪惡深重,如今又屈辱大夫從老遠跑來這裡安慰我,我真是擔當不了這個盛情。能使國家安定的君主,應該是一位親近百姓、知道如何與鄰國邦交、順應民意受百姓愛戴的人。大夫您應該去找一位願意為民眾謀福利、又有鄰國支持的人當君主,我重耳實在不夠資格,只好婉謝您的好意。」
屠岸夷無法說服重耳,只好怏怏地回去秉告里克和丕鄭。
這時另一黨的人呂甥和郤稱也派遣大夫蒲城午到梁國去邀請三公子夷吾回國,蒲城午向夷吾建議說:「公子何不用重金賄賂秦國,說服秦穆公幫助你回國當君主?我們會在國內替你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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