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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8 10:59:02| 人氣28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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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清清澈澈,所有的烏雲被刮走地徹底,露出一種罕見的澹藍。父親看上去興致很好,叫我跟他一起去看視災情。我隨著他的身後,把插入水的雙腳拔出,又插入,就這樣慢慢地歩行於水中。
我們經過兩旁佇立不動的人群,他們因為從未看過如此盛大的淹水,而顯得尚未回神﹔尤其是家裡遭到淹水的,眼睛跟隨著由大門流出的許多家具,臉上有一種似笑非笑,且不可置信的表情,讓住在四樓的我們,更感到心底許多說不出的慶幸。父親沿著兩旁的街道走著,不時地往兩旁看去,又跟著人群,不時地抬頭望望天。
「拉著我!」
我忙碌地注意身邊的複雜表情,險些撞上父親停下來的身體。他把右手往後伸,緊緊握住我的,一起往前走去。
「還好我們家沒有淹水,是不是!」
我點點頭,對著父親回過頭的笑容,倉卒地回應。父女兩像是保有一個一起的秘密,身負著沒有淹水的榮幸,抬頭挺胸地穿越過許多慌亂且潮濕的情緒。

當我們盛滿每一家的忙亂而走回乾燥的家,雙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那瞬間的親密馬上消失,取代的又是一樣的陌生與無言的氣氛。這是父親第一次與我那樣親近,我還記得他手裡乾燥且厚實有肉的掌心,緊握住我的,似乎把我們之間莫大的距離,用手掌的溫度給撫平,然後兩人理所當然地一起往長遠潮濕的前面邁進……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家裡到後來不定時淹水時,父親已經不知去向。

台長: 謝曉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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