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の指定題》編號：024 【墓】【休佐】
習慣身邊有你的陪伴
耳畔老是充斥著低沉吵雜的音調
雖然很煩但是卻不討厭
眷戀你那獨特的青草氣息
原以為這樣的關係可以持續下去
卻忘了在這現實的世界
沒有所謂的完整依靠
當一切不是你所想像的…不是你所期望的…
在你眼前的…只不過是曾經有過的…
瑣碎記憶而已…
取而代之的是彩色與黑白的交錯…
那…現在的你…
還剩下什麼可以回憶…?
如果可以…
是否還來得及及時回頭
捉住那離開自己
飄揚在眼前的衣角?
＃＃＃＃＃＃
晨曦,天空泛著魚白肚及些許淡藍,上頭還浮著類似棉花糖的白雲,剛昇冉的旭陽散發著溫暖的熱力,開始今天的工作。
雖說已經是早晨了,但是這對剛起床的人而言如果沒披上一件薄外套而直接走到外頭欣賞著剛甦醒的早上來說似乎冷了點。
男子搓了搓自己的雙臂看了一眼算是湛藍的蒼穹,然後向後伸展四肢沒什麼精神的打著哈欠。
「哈~~好冷……還是回屋子裡去吧。」
回到臥房開始一天慣例的盥洗程序,整個靜謐的空間除了刷牙漱口跟掛在牆上古老壁鐘的聲響外沒有其他的聲音,而對於剛響起的電話聲,那稍嫌刺耳的鈴聲卻大的讓盥洗才一半的男子不滿的皺緊眉心,只是停下手邊工作三秒後繼續未完成的動作,很明顯的他並不想去接這一大早就惹人厭的電話。
但那頭的響鈴卻吵個不停,大有你敢不接我就一直給你響下去到你接為止的氣勢,過了半晌,惱人的鈴聲依舊,像是在唱著催魂曲般響亮。
現在時間7：15,鈴聲毫無放棄的響著,像是跟男子比耐力賽般,握緊手中的牙刷大有折斷的趨勢,忍！我要忍！
7：30…7：35…7：40沒聽到…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男子血壓指數迅速上升與忿怒數值並列前茅,而距離不遠的客廳那吵死人的電話___仍舊不怕死的響著。
閉著雙眼,男子頭冒青筋低碎了聲,胡亂抓了條毛巾往臉上隨便的擦拭,不太高興的放回原位,踩著步伐來到客廳瞪著那礙眼的電話,拿起,因為剛起床的關係聲音有些慵懶：「喂,哪位？」
「唷,你可終於起床了,怎麼這麼晚才接啊,該不會是因為沒有老婆可以抱抱所以你昨晚孤枕難眠到天明？你知道這中間可浪費我多少寶貴的時間,我可以利用這些時間多陪陪我可愛的女兒哪,你就不知道自從我美麗的老婆生了孩子後多偏心啊,全部的心力全放在我那乖巧又可愛的女兒身上,似乎不把我這個日以繼夜努力不懈的親親老公放在眼裡啊,不過這也難怪了,誰叫我的女兒這麼可愛呢,你說是吧？」那頭傳來悠閒熟悉的嗓音調侃著。
「……………………」握緊無辜的話筒,男子頭上冒出大大的怒意記號嘶吼著：「該死！一大清早的你就為了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打來找我！？」要是你敢說是,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要知道今天可是我難得的假日耶！竟敢來亂？
只見彼端輕聲笑著：「嘻嘻…沒錯啊,你何時變的這麼聰明啊？」
「……你找死……！」男子危險的瞇起銳利的黑瞳,冷聲道。
也許我該考慮是否要用發火布把那個嘻皮笑臉的男人燒成灰燼,如果我現在發動的話沿著電話線到那頭應該燒的到吧？不動聲色的思索著這個可能性。
「欸,一大早的不要發火啊,你的脾氣怎麼這麼差啊,虧你還號稱是女人堆裡最具紳士的呢,這可有損這個美名唷你現在應該結交朋友多過樹立敵人，所以羅伊……趕快討個老婆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似乎很閒嘛,看來你的上司給你的工作量似乎太少了……」言下之意非常明顯,羅伊不耐煩的警告著對方要是再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下一秒必是掛電話。
「嘖,我說羅伊…你今天不是休假？」
沒有驚訝好似早就看穿對方一定會知道自己的休假日般淡然「嗯。」
「那走吧。」
挑起一邊眉：「去哪？你今天不用工作？」
「我今天沒什麼作業,該做的我早就全交出去了。」
沒有思考,羅伊直接拒絕：「不要,要去你自己去。」開玩笑,平常被霍克愛壓榨的要命,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喘口氣休息一下,我當然是要窩在家裡好好享受一番囉,誰要跟這傢伙出去啊。
「耶~~羅伊你怎麼連想都不想的一口回絕我,真是無情。」
耳裡聽著那帶點撒嬌又無辜的指控,羅伊甚至可以想像在電話的那頭他拿著方巾擦拭著眼淚的模樣,瞬間三條黑線冒下,羅伊深吸一口氣,吐氣,然後對著話筒冷冷道：「今天是我難得的休假日你不要來煩我,去找你的親親老婆跟可愛的女兒去,我掛了。」
說到做到是羅伊的宗旨,尤其對象又是那個男人的時候,羅伊更是做到極度完美,語落,想也不想的馬上掛電話,無奈,對方似乎不怎麼打算放過羅伊,由那提高八度的嗓音聽來就是如此。
「噯噯,不要這樣嘛,就算陪我ㄧ起巡邏好了,剛好你也可以趁機泡美麗的美眉啊…」
「我不…」
「就這麼決定了,我等等去你那接你。」不給羅伊任何機會反駁,男人截斷他的話迅速的做著決定,然後很爽快的”喀”一聲對話就這麼斷了。
「……………………」瞪著手上的話筒,裡頭傳來的嘟嘟聲說明主人已掛了線,突然,羅伊嘆口氣,拖著猶如虛脫一般的身子緩緩的回到臥室換上輕便的衣服,嘴裡唸著：「該死的傢伙,怎麼可以不顧別人的感受就擅自做決定呢？」唉,我期待已久的休假啊~~~
「噯,笑一個嘛,幹嘛擺個晚娘的臉孔給誰看啊？」
瞪了一眼坐在前方笑嘻嘻的男人,羅伊不滿的說：「一大早的就遭到精神性的轟炸有誰會高興的起來啊？而且你平常煩我也就算了,怎麼今天是我的休假也不讓我的耳根清靜清靜…」真是,搞什麼啊…
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抱歉,我習慣了。」
「……休斯……！」你不要太過份喔…不然我可不能克自自己放火燒你喔…惡狠狠的瞪著,眼裡有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在。
「呵…難得的休假,你就放輕鬆點,精神不要太緊繃啊,你可是要做大事業的人喔, 怎麼一點肚量都沒有。」眼尖的瞧見羅伊拉了拉發火布,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休斯決定先安撫眼前即將發怒的羅伊在說。
「哼！」算你識相！
看著窗外,休斯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奶茶：「有多久了？」
「啊?」
「我們……有多久沒像這樣在一起……？」
「……………」望著休斯的側臉,端起微涼的咖啡輕啜,羅伊不語。
「好懷念哪,我記得我們以前老是膩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麼事,有你在的地方,有我;有我在的地方,有你…」收回視線,看著前方,休斯低喃著像是要說給誰聽似的。
放下咖啡杯,視線並沒有落在休斯身上,低著頭看著自己帶來的書籍淡然道：「你想說什麼？」
「……………………」看著羅伊從頭到尾始終不曾正視自己,鏡片底下的眼眸似乎多了層哀傷,而這正是羅伊看不到的。
時間……慢慢消逝……不語的兩人各藏心事,前者默默的盯著眼前的人,後者則決定忽略那炙熱的視線……
幾乎快過了大半的時間,一天也就這樣快結束了,休斯仍舊望著羅伊從沒離開過,而羅伊始終緊盯著手上的書不發一語,就在羅伊以為休斯就這麼打算度過這一天時,對方緩緩開口挾帶著一絲絲滄桑：「……對不起……」
食指與中指夾著書頁裡頭傳來淡淡的清香,翻頁的動作在聽到休斯的歉語時頓了下,抬起眸望了一眼休斯,所有的注意力馬上又回到方才的頁數文字中：「為什麼道歉？」你並沒有做錯事不是嗎？
「羅伊,看著我,不要…不要漠視我的存在啊…」
聞言,羅伊扯出淡淡的微笑,放下手中的書本兩手交握打趣道：「怎麼說？」
盯著羅伊如黑曜石般的瞳,雖說裡頭印著自己的身影,但是,卻也深深感受到沒有一絲的溫度,縱使他現在看著自己,試圖努力想找回以往的溫柔,結果…通常都是令人失望的不是嗎？
不管怎麼努力,不管怎麼挽回,受傷撕裂的心、潰爛的傷口往往痊癒的慢,尤其遭到摯愛情人的背叛那可是比被玫瑰刺到、逼自己喝下毒藥般來的痛苦…那每天每天不停折磨自己的痛處不停的灑鹽、冷情的言語、又狠又準貫穿已是傷痕累累疲憊的身心,依稀清楚記得那時你的表情是那麼的不可置信、那麼的痛徹心扉……
依然記得那天下著雪,你跪倒在地咬緊下唇不准自己哭出聲,但,滾燙的淚水卻違背自己的意思如泉湧般滑落,消失在雪地裡……你的聲音,充斥著令人刺耳的絕望。
你,輕輕問著________________
“為什麼?”
我想,那時你依舊仍抱持著一絲絲期望,希望我能親口告訴你這些全都是玩笑話,可,那天,我卻是傷了你最重……
“抱歉,羅伊…”
“該死的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原因！請你給我ㄧ個讓我徹底死心的答覆,否則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瞅著你那淚流滿面的臉龐,雖然不捨,還是狠心的說著……
“羅伊,放手吧,比我還好的人多的是,除了我,還是有人默默的等待你的答覆啊,我想,他愛你的程度不比我少甚至更高更多…你也該回頭看看他了。”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不要逼我說啊……羅伊……我最不願傷害人就是你啊……
“說不說？”
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沒了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沒有溫度的冰冷…
“你要聽答案是嗎,好,我告訴你,你仔細聽好,其實,我從來沒愛過你！這樣夠清楚了吧？”
“什麼？不要開玩笑了…”
走近,想拉住那人的衣角,手還沒碰觸到就被大手一揮跌倒在冰冷的雪地一臉厭煩”誰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愛、過、你！會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新鮮,因為沒嘗試過,大家玩玩嘛,你不會當真吧？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情我願,不是嗎？”
______沉默________感覺像是過了大半世紀般,你低頭不語抖著單薄的身子,我可以看見你傷心的淚珠一滴一滴滾進雪裡然後融化,我心疼的欲安撫,然,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卻怎麼也無法往下去拍那看似瘦弱的肩…
罪惡…深深吞噬我的心…我跟你…也一樣難熬啊……羅伊……
突然,冰冷的下雪天聽到宛如淒厲的笑聲,是的,你嗤嗤笑著,笑的令人發寒…
曾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你瘋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判斷錯誤,你沒瘋,你只是太過難過太過冷靜反倒令我害怕起來。
你冷冷看著我,眼神,就像這場雪一樣…沒了溫度…
“是嗎?你沒愛過我是吧?”
“………………………”
“……我接受這個答案,從這刻開始,你我互不相干,我們的關係只介於朋友跟上司的形式,沒有意見吧?”
“嗯。”
“很好,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走沒幾步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停下步伐沒有回頭：”我會考慮你剛剛對我說的建議,對於鋼仔…我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結果…”
盯著那故意挺直的背影,莫名一股酸意直衝腦門,淚腺開始發達的落下酸楚的淚…
對不起,羅伊,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你能過的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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