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與罪之間※ 第五章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是不是就可以改變揹負的命運?
失去的東西是否可以完整無缺的拼湊回來?
手中似乎想握緊什麼,但是一鬆手卻又怕溜走什麼…
如果可以,我渴望…所有的情愫一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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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司令部
所謂「暴風前的寧靜」就是在說司令部現在的情況吧?
就算在怎麼嚴謹的辦公室若是以往少說也會有小貓兩三隻偷個閑圍在一起聊是非輕鬆一下,但是這僅次於之前!現在哪敢啊,又不是不要命了說,再說誰也不想被燒成灰…
每個人緊閉尊口,快步疾走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經過羅伊的辦公室可說是加快腳步簡直可以用飛的來比喻形容他們極度害怕的心理,深怕下一個替死鬼就是自己一般逃命,就算沒有也硬要找個小差事來度過這難熬的一天,這對那些小職員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哪,只是做外勤的還好,最苦的莫過於是要送發文件給上司簽閱的倒楣鬼…例如現在…
「噯,好說歹說我跟你的交情也算不錯,你就不能幫我送一下這份文件嗎?」老是刁著一根菸的哈博克雙手合十低聲下氣的求著眼前的人。
推推鏡框,一臉為難的推拒著:「耶,這就是你找我來的原因?我不要。」
「不要這樣嘛,我們兩個是哥們耶,什麼是哥們,顧名思義就是有福同享有難你當啊,再說,我也幫過你啊,算是還我人情囉?」
「不行,為什麼是我?你可以找別人代替你送啊,況且…」皺皺眉頭:「這是你的報告耶!又不是我的!」
「喂,沒想到你是這麼無情無義沒血沒淚的人啊,難道你忘了我之前才幫你把妹嗎?現在你不是好好的跟那位美麗的小姐打的正火熱…反倒是我…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耶!我可是看你可憐才忍痛割讓給你的耶!臭小子!居然忘恩負義!?連這一點小忙都不幫我喔?」
「呃…這…我是很感謝你啦…」擦擦滑落的冷汗,那人的臉色有些尷尬:「可是…」我還不想死啊~~~尤其是慘死在火燄之中連個骨灰都不剩啊…
「好啦好啦,就這麼說定了,請你幫我送囉,我還得去巡邏呢。」說完,把文件交給那人的手中,還大力拍拍那人的肩膀準備落跑,卻被拉住後衣領。
「等等~~~你該不會要讓我ㄧ個人去送死吧?」你該死的不陪我嗎?
「哈哈,抱歉,我跟你保證只要一到你的忌日我ㄧ定會準備你愛吃的東西去祭拜你的,怎樣,夠朋友了吧?」
「…….約翰˙哈博克____________!!你找死啊,居然敢咒我!?」氣死我了,真是交友不慎啊!
「啊啊啊~~~~你你快放開我啊…菲利….」
「哼!想都別想!吶,自己的工作還是要自己去執行,還給你!」不客氣的文件遞給哈博克,雙手環胸把臉偏向一邊不去看哈博克一臉彷彿要去地獄般的哭臉。
「嗚嗚…菲利…」
「哼!」
啊啊,完了,實在很不想敲門進去啊,可是這份文件又偏偏該死的一定要在今天批閱下來的重要文件,唉…
看來只好冒著會被燒成灰的勇氣敲門進去了…T_T
於是,正當可憐的咍博克抱持著慷慨赴義的精神敲門時,左後方傳來宛如救命女神般的聲音,這股呼喚聽在哈博克耳裡就像是天籟之音一樣美妙。
「咦,哈博克少尉、菲利上士你們兩個杵在這做什麼?」
「啊啊~~~看到妳真好哪,霍克愛中尉…」有些激動的握住莉莎的手,哈博克含著淚說著。
「啊,什麼?」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莉莎一頭霧水的來回看著彷彿剛從生死關頭走一遭的兩人。然後目光鎖定在哈博克手中的文件。「要送去簽閱的?」
「是啊。」
「怎麼不送去?」
「霍克愛中尉,我是很想送啊,可是,妳知道的光看這幾天司令部的氣氛也知道,沒有一個人想進去被燒成灰燼啊。再說這可是急件一定要今天完成簽閱說…」苦著一張臉,哈博克娓娓道來自己的苦衷。
望了一眼垮下整張臉的哈博克,回頭看著緊閉的大門,然後有些無力的嘆口氣道:「唉…拿來吧,我幫你送。」
「耶,真的嗎?真是太謝謝妳了,霍克愛中尉,妳真是我的救星啊!」再度握緊霍克愛的雙手,哈博克只差沒掉淚的謝道。
輕輕的抽回手,「好了,你們各自回到自個兒的崗位吧。」
「是!那我們走囉,霍克愛中尉。」兩人對著霍克愛行軍行禮,然後,離去。
「嗯,你們去忙吧。」目送他們的離去,霍克愛看著手上的文件輕敲厚重的門。「叩叩叩!」
「請進。」裡頭傳來沉穩的音調,接收到允許的許可,這才扭開門把進去。
「上校,這是上頭的文件請在今天批閱下來,等下要請哈博克少尉送上去。」
「知道了,先擱著吧,我先把這份看完就馬上簽閱。」頭也不抬的,羅伊只顧手中的文件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著。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羅伊,卻不打算離開,只是默默的站在前方好似要讓對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而事實上莉莎的確成功的讓羅伊不得不注意到她沒離去的身影。
「有事?」淡淡的問了句手中的筆卻從沒停過。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你的神經都一直緊繃著,偶而你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一下吧?」
「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心裡有數。」
「上校,你在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還是休息一下吧,去透個氣也好,不要老把自己關在這批閱文件。」
「怎麼了?妳一向不是最喜歡我把今天的工作完成嗎?怎麼突然轉性啦?」懶懶的瞄了一眼莉莎羅伊打趣的說道。
蹙起細細的眉,不甚贊同的反駁:「請你別再開玩笑了,上校,如果現在的你跟以前是一樣的話我當然會很高興,但是,經過那天之後,你整個人都變了,絲毫沒給自己一絲絲喘息的空間,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
「身為你的下屬,我希望你能多保重身體。」
「…沒事了吧?」仍然沒抬頭,振筆疾書的書寫著公文。
「上校!」也許是這些天累積下來的擔憂,莉莎一手拍在桌面加重語氣的喊著。
緩緩地抬起頭望進對方的眸,吐出的語調毫無溫度:「…妳似乎越軌了,霍克愛…」
「我!....對不起,是屬下越矩了…」後退了一步咬著下唇,皺緊的眉間更緊了些。
默默看著一直以來對自己盡忠職守的莉莎,淡淡憂愁浮上眉梢,「最近有掌握住一些可靠的情報嗎,關於人造人…?」
「目前沒有,我已經有請休斯中校、法爾曼准尉、普雷達少尉、阿姆斯壯少校幫忙進行密切的調查及追蹤,相信在過不久很快就會有消息下來。」
「…..是嗎…..?」
「是的。」
「那這沒妳的事了,下去吧。」把剛簽閱好的文件遞給莉莎不想再繼續話題下著逐客令。
「…….是,如果還需要什麼吩咐請通知我ㄧ聲,我會馬上到的。」語畢,便離開辦公室獨留羅伊一個人。
待莉沙離去後,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整個人往後靠像是虛脫了一樣,閉上眼腦海浮現的是那天的畫面,咯血負傷累累的愛德華,背叛的言語句句冰冷刺痛他的心!
『……我說……拿開你的髒手,不要碰我!』
『你們有完沒完啊,很煩哪,老是鋼鋼鋼的不然就是哥哥哥哥哥哥一直叫,你們會不會認錯人啦,我不是你們口中的鋼或是你的哥哥…你們口中的那個人早在十個月前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七大色慾之一”『熾翼』記住了,我是在父親大人身邊做事的『熾翼』代號『墮』不是你們口口聲聲喊的那個人。』
突然磅的一聲,羅伊重擊扶手,雙手握的死緊不管手指關節多麼蒼白甚至流下鮮紅的血,深邃的眼眸有著深深的痛楚不甘及不解,不懂…不懂…我真的不懂…為何你那天要用這般冰冷的語氣跟我們對峙,甚至是你最疼愛的阿爾…你居然下的了手!!
真的就只差那0.001公分就會把阿爾的心臟刺穿啊!你真的忍心看到你的弟弟死在你的面前!?
『不可能的…你的確是我的哥哥啊…我不會認錯人的!』
『你實在很煩哪!跟你有理說不清,反正你也是鍊金術師就先拿你開刀好了。』
沉重的闔上眼,單手支托著前額,因這個舉動而落下幾撮瀏海遮掩住悲慟的表情,一切是這麼的安靜,靜的令人發慌。
偌大的房間只有規律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外無其他任何音律,「搞什麼…這一切來的太突兀我根本無法承受啊…愛德…都怪我怎麼沒發覺愛德他的異狀,就只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愛德明明在我懷裡,而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德離開我…」我怎能讓他離開我的身邊,待在那可惡又污穢的人造人身邊…
那只會玷污愛德純真的氣息啊…
猛地,不知怎麼也許是長期累積下來的精神壓力,羅伊突然像是發了狂的猛獸似的,大掌一掃把桌面上的文件全掃落在地,只要是能看到的能拿到的全無倖免,整個辦公室像是遇到颱風侵襲般慘不忍睹。
文件散落一地還有些許飄散在半空,破碎的花瓶,夭折的花兒,斷了一截的木椅,支離破碎的掛鐘….在在顯示他的主人現下的情緒極度不穩!
羅伊狂喘著氣,掃過不堪的場面,長滿繭的手爬過凌亂的髮絲,靠著牆面慢慢滑落,長期不眠不休的結果造成聲帶有些乾澀:「呵呵,我怎能夠…我怎能夠…怎能夠~~~!!讓你從我的身邊被奪走____________!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__________________!!!!!!!!」愛德愛德愛德愛德愛德愛德愛德愛德…………
「你在哪?我好想你…愛德…算我求你,快回到我的身邊吧…不然我真的會瘋掉啊…沒錯,我會瘋掉!!真的會瘋掉啊!!!」不能習慣身邊沒有你的氣息;不能適應三天兩頭沒聽到你喊我無能;我…好痛苦…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知道嗎?我愛你啊~~~~!你怎能在我打算要跟你表明我對你的感情之前溜走,而不在我的身邊呢?
「殘忍…你對我好殘忍…愛德…」
而待在外面待命的士兵一聽到裡頭傳來上司痛苦的嘶吼以為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正想一探究竟時,正巧被莉莎制止:「等一下,別進去,沒事的…」
「可是…」傳來的聲音好像很淒厲啊…?怎能不擔憂呢?
「我說沒事就沒事,好了,你們先下去吧,就讓上校一個人靜靜…」
互看一眼:「….好吧,那我們先下去了。」
手裡端著熱騰騰的咖啡,莉莎輕道:「看來現在沒進去的必要,這樣也好,把這些天的不滿全部吼出來心情也許會平復許多…這樣對他對我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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