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字面上的意思,超人即意指為「女人」;蕭伯納在該劇中宣示了由於女人現實和堅毅的本性,她們註定要成為超人,超人的來臨是早被預知,並且是許多人所熱切盼望的。作者喻真意於其中,甚至明確地表達了他反對早年英國人對柔順女聖徒的景仰。
蕭伯納喜歡在他的劇本加註一個令人頗堪玩味的副標題,其作用就像是序文一般,點明該劇的主旨。而在《人與超人》劇中,蕭氏的加註即為「一齣喜劇與一部哲學」。女主角Ann正在服父喪,她看起來總是那麼悲傷,濕潤的眼瞳與姣好的面容讓Tavy深受吸引;Ann巧妙地讓Tavy瘋狂愛上她再狠狠拒絕他,而這一切只有Tavy的好朋友Tanner清楚明白。Tanner莫名其妙地成為Ann的監護人之一,只有他知道,這個與他從小一塊長大的Ann,其實是一名偽善者,喜歡踐踏他人、施展自己的魅力來獲取好處的說謊者。Ann真正愛的是Tanner,但Tanner對女人與婚姻敬謝不敏,更何況是這莫名其妙令人又愛又恨的對手。直到最後,Ann甚至設下陷阱,逼得所有人都希望Tanner與之結婚,Tanner終究妥協地說道:「我鄭重地說我並不是個幸福者。安看起來很幸福,但她只不過是勝利了,達到目的了而已,那並不是幸福,不過是強者出賣幸福的代價。」
蕭氏在五幕的劇裡穿插了魔鬼、唐璜、雕像與雕像之女安娜在地獄中的談話,爭論天堂與地獄究竟哪個好;原本待在天堂卻想要留在地獄的雕像說:「這裡沒有希望,所以就沒有責任,不用工作,沒有用祈禱可以得到的東西,也沒有因你任性非為而會失去的東西。地獄,簡單的說,就是一個使自己快樂,什麼事也不必做的地方。」唐璜想到天堂去,魔鬼卻認為像他這樣充滿氣質、擁有熱烈的享樂心的人不應該被送到天上的冷宮裡,而安娜是唐璜曾追求過的女人之一,對於自己竟會被分到地獄極不滿意,她只想要上天堂。唐璜解釋自己之所以常從女子手中逃離出來,是因為那些墜入情網的女性,在從前本是快樂、懶散的,現在卻變得焦慮,全神灌注於心愛的男子,常常在設方想法地緊緊跟隨著,專心看牢她的獵物-自己就是這獵物,所以他逃走了。
「哲學家說:『我思故我在。』可是女子卻教我說:『我在,故我思。』還教我:『我要想多一點,所以我也必須活久點。』」
「婚姻只是以誘人的才華和欺騙的理想化為餌的陷阱。妳聖徒似的母親,靠著責備和處罰的方式來強迫妳學習彈奏六首鋼琴小品-其實她也和妳一樣不喜歡呢─她的目的,只是為了欺騙妳的追求者,使他相信做了妳的丈夫,家裡就像有了一個天使,充滿著優美的音樂……」
「男人除非是拿著火鉗,穿著大釘靴,否則絕不會是女人的對手。」
「甚至將來妳也由本能獲得了那種可惡女人的手段,把許多責任推到一個男子身上,把妳自己裝做十分純潔,十分軟弱,來得到男子的憐憫,最後使他沒有得到許可,就不敢離開一步。我認識一個可憐的人,他一生唯一的願望,就是逃離他的妻子。」
「人生有兩大悲劇:一是失去情慾,一是得到情慾。」
《人與超人》感覺有點像是「馴漢記」的男生版,然劇中卻充滿了許多睿智的話語。當Tanner告訴Ann:「我不娶妳。我不娶。」Ann回答:「啊,你要,你要。」「我告訴妳,不,不,不。」「我告訴你,要,要,要。」讀來令人發噱。蕭氏運用他慣用的幽默手法,重新審視了女性的厲害與不可小覷,以諷刺的大量的排比及譬喻的話語去刺激讀者,使他們有所警覺。他的一貫手法是先提出,接著推翻他所想的觀眾看法,然後再提出他自己的解決之道。
「超人」是尼采的一個夢,而蕭伯納以豐富的想像力與表現力,完全顛覆了尼采的超人學說;他的哲學思想也表現在他的戲劇,他相信人類存在的目的,就是把人提高到一個更高的水平,即所謂的「創造進化論」。《人與超人》絕對是一齣充滿哲學意味的喜劇,不相信的話,去看看就知道了。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