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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在乎明年由誰當家嗎？

從各種跡象顯示，明年的總統大選，阿扁要贏的機率，可說越來越低了。這是良心話，不必掩藏。連美國國務院報告都已經直指此事，我們就不用再掩耳了。說阿扁贏不了，不是全盤否定他的政績，而是理解了主客觀因素，覺得他已經賣力過甚，可以平心而為了。

平心，好像從來也不是政治人物的準繩。嘴巴上講講「老子」可以，一旦真正面對了選戰，沒有一個人能夠「放下」。放下，其實是一種態度，特別是在敵強己弱的時候，更應該鬆放自己，讓事情「事緩則圓」。即使結果不圓了，若屬於時勢如此，也不必過度苛責。

阿扁當初能選上總統，大概沒幾個人預料得到，但是我想那種好運、時勢已經不再了。若無奇蹟出現，類似的「時勢」不可能再來，這不是喪氣話，而是實情。看看國親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可知他們已在歡慶收割了，雖然這些嘴臉讓人嫌惡，也不得不讓人接受眼前的現實。

我看扁政府「打仗」的步伐之凌亂，也已經到了令人不忍睇視的程度，尤其這回的花蓮之戰。千萬別小看了這樣的「亂」，那背後其實是整體組織與邏輯出了莫大的問題，甚至攸關了「信心」。我當然不知問題的癥結與細節，但是卻知其事關重大。重大者，不在花蓮此一蕞薾之地與明年大選的關係，而是當政者應付小局的慌亂，讓我們看到了隱憂。當了快四年的主政者，依然不能事事平心，談笑用兵，仍然每次隨著挑釁者起舞，一付不能按捺的模樣，我們還能對他有多大的信心？

難怪有個「泛紫聯盟」打算推出以林義雄為號召的第三組人選。這聲音在民間不可謂強大，但是也非無的放矢。我相信明年選擇「不投票」的人正在逐漸增加，雖然政黨的催票機以此為戒，但是形勢既難抵擋，屆時說不定便是台北市長選局的翻版。偶像魅力成勢快，失勢也快，民意一如流水，阿扁三年多前「錯拾」的選票，明年或許便會倒出來，甚至開出令人訝異的「黑盤」，這些都不是危言聳聽。

以一個一路參與反對運動者而言，「在野」永遠是他的底色，我相信「綠色」迄今也仍然在「朝野」的心理糾結中無法擺平。我其實寧可讓「綠色」回歸反對角色，也不願它再跛腳四年（若是再重複這種有功無賞的局面的話）。四年，可以讓自己換換節奏和呼吸，調勻氣勢，等那股不明的浮躁和稚氣消彌了，再來重新介入，也許還能開闊氣象，真正掌握到執政的契機，而不是目前這般顛顛倒倒、跌跌撞撞的亂局。

平心，仍是我對扁政府最深的期許，心不能平，氣難以靜，整個團隊便看來仍是初接棒時的輕浮。不能平心靜氣，凡事聲嘶力竭，自然敗象畢露，未選即已先輸矣，就算明年「奇蹟式」地贏了，又有甚麼意義可言呢？


※附圖為德國攝影家Herbert List之作Conversazione alla fontana, 1950，出處如下：http://www.galleriadartemoderna.bo.it/Helbig-List/Helbig-List3.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