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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6-07 07:55:47| 人氣181|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延延的藝術鐵軌】唱歌這種茶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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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漂流木原住民餐廳聽「安場樂集」在台灣最後一場演出。小小的漂流木,漂浮在怪店雲集的台大商圈,益發嬌小驃悍。八點不到,我們就唯恐佔不到位地來死守。果然裡頭擠了好幾桌,到處漂流的不是國語或任何一種原住民話,而是日語。難道有日本樂迷來包場嗎?和朋友擠在角落張望,等候大風吹的換位機會。為一個素昧平生(聽說備受歡迎)的沖繩民謠團,不顧一身疲累,只因為那三位樂手的笑容、那種海洋與陽光熱力四射的召喚,令人難以招架。

這團總共有三個人,這晚電吉他兼打擊樂手沒到,只出現兩人,一位是主唱彈三線的京都人安場淳,短髮、單眼皮、高瘦靦靦,細細的眼睛、不時眉飛色舞,鄰家便利商店店長的親切模樣。另一位妖嬌嫵媚的主唱宇野世志惠,化淡妝,長髮若繩,唱跳俱佳,三線、太鼓、三板玩起來全身手舞足蹈、簡直文武場集一身。兩人大紅夾腳拖鞋,踏蹬進退動靜、剛柔並濟。鼓手沒來,由角頭音樂的鄭捷任代打,或許因為演出曲目大鼓的戲份不多,偶有出岔,但對我這款外行,已經可以應付了。

不少人都帶傢伙來,有日本記者架V8,正巧駕在我和朋友之間,我們擔心嘰嘰喳喳全都錄,大大樹的鍾適芳躲在角落,全程用手撐著,體力令人敬佩。但偏偏有一部大型攝影機,打燈大辣辣地擋在我們面前,持續以鏡頭四處掠奪主唱和觀眾達一二十分鐘,有人開始噓他,有人則高興地問自己有沒有上鏡頭。「公共電視?這是什麼東西?」一位日本人好奇地問。有人已經打聽在何時收看自己只出現不到一秒鐘的播放時間。

一開始以金色扇舞開場就炒熱氣氛了,波浪般的手勢與肢體律動,果真如安場說的是海洋文化裡與大自然共舞的寫照。現場一直很high,像少年時期童子軍露營的營火晚會,沒冷場,表演者和男女老少觀眾幾乎舞成一片了,九點開始,兩個多小時過去後,大家還意猶未盡不知子夜已至,差點趕不上捷運末班車。儘管安場的國語大概只能會意3成,但那村姑般樸實謙卑的笑容,一直唱著海洋文化人在生活勞動中各種打拼祈福的底層聲音。大家喝小米酒、台灣啤酒、海尼根,吃各式野味,很像在部落的某個聚會所參加慶典。

四周除了日本人,大部分是各族原住民,他們好像彼此熟識,所以嘻笑熱鬧貫穿整晚,中場還有布農族的歌舞。世志惠雖然因為語言問題,沒法像安場,但她的簡短日語與豐富活潑的肢體語言,早已跨過語言藩籬了。除沖繩民謠,她們也帶大家唱日本偏僻邊遠處的民謠、南太平洋小島的祝歌、台灣布農族的打獵歌,還有被改成帶有沖繩味道的「雨夜花」。少數民族音樂的跨國界串聯,迅速地實驗成功。

後來,兩位主唱一直鼓勵大家起來一起唱跳,坐在第一排向來只躲著當壁虎的我,竟然被拉起來,擠身在幾位壯碩的原住民之間,看他們大樹一般的身曲靈巧搖擺在狹窄的桌椅之間,我也不管有沒學會正宗沖繩舞步,臉皮當面具,依樣畫葫蘆就給他波浪手勢,隨節拍踏腳轉身搖擺,加上小米酒的助燃,人生得意須盡歡,和一屋子陌生人共舞,痛快極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彷彿神明生吃拜拜後的狂歡續攤,把那一身原先難以安置的憂愁,通通擺上去,燒毀當供品吧。

說到供品,再岔一下話題,頗有所感哩。最近父親忌日返家,豈知母親早已以她平常拜祖先的方式紀念過了。有意思的是,基督徒父親生前並不希望死後被祭拜,但對於非教徒的母親而言,一般民間祭拜儀式才是她與死去祖先親人溝通的唯一方式,沒有燒香、供品的祈禱,對她可是誠意不夠的。當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張父親年輕時喜愛的日本左派的民歌要來紀念他時,母親對此供品意興闌珊。CD做供品她絕沒問題,但CD裡那些歌曲所散發的時代鄉愁,並不屬於在台灣受殖民式軍國主義教育的母親熟悉的。我自得其樂地放完第一張CD後,換另一張有洪一峰、文夏、郭金發等的閩南語老歌接力時,母親從廚房走回來愉快地跟著哼哈一下子,然後,老人家打盹兒進入夢鄉。



※附圖為安場樂集專輯封面,出自:
http://www.querfunk.de/sendungen/orsino/2001-05/10.jpg
台灣由大大樹音樂代理,請參考以下報導:
http://udnnews.com/SPECIAL_ISSUE/CULTURE/MOTHER/4a2-6.shtml

台長: p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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