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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1-02 14:48:35| 人氣19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詩】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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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在筆直公路上
狂亂奔騰著
當年這樣歸鄉
見祖父的最後一面
如今又輾過了同樣的軌跡
回航
哪裡才是故鄉的方向

那些遺落在路面上的
不僅是片段的思思念念
尚有夢的
血跡斑斑

若不是這樣糊塗撿拾
社會期待的萬段碎屍
也許至今仍能從容地擺弄
這艘追逐理想的飛行器吧

那年陰雨打在擋風玻璃上
打在氧氣瓶用罄之前
病床上與車上的焦急心搏
在一片禱告聲中
我們送走了祖父
也在一聲聲允諾裡
種下了鄉愁

「阿公，我一定會當一個...」

而我又在夜裡抵達了島嶼南端
祖父的故鄉已閃爍著不同的星圖
十字星斗下
只有默默在命運裡掙扎的身影
是反動份子，是丑角
還是一介鬥士

飛行器的儀表指針在顫抖
龐然的巨塔隱約聳立在只呎之外
我踩足了油門
朝那嚇人的一團漆黑
呼嘯奔去

我要檢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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