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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12 11:24:37| 人氣74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反叛、參與、圖存——高醫青年社與其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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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的話:

這篇是應文建會《文化視窗》雜誌的專題之邀而寫,先貼在這裡給大家嘗鮮。我想我呈現的是一個「我所參與」的高青以及其他社團,並無法全然拓出社團的完整形貌,而大家的參與度跟心境也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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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專學生的角色,一直是很尷尬的。在知識經濟當道的今日,求學者被賦予了以學問作為累積個人社會競爭籌碼的宿命,然而也因求學過程中所被啟迪的理想性格,往往期待能投入社會,展現關懷。

把視野放在這十多年來的台灣,我們看到學生在台灣的民主發展上,展現著一股反叛、衝撞的力量,並且在台灣歷史上,也堪稱在某個時期扮演了扭轉制度的關鍵角色。然而也因為政治經濟結構的轉移、社會文化、風氣的改變,學生似乎因失去戰場,而大批的從社會參與中抽身。

如果硬是要在現在的學生中間,來搜尋過去反骨學生的殘影,未免過於造作。然而我們也感受到,在一個更為資本化下的社會下,或是往逸樂化的校園中,仍依稀瞥見一些在文化參與,或是制度改革中,仍繼續圖存的唐吉訶德。

◆高醫作為蹲點◆

把視野拉到座落於南台灣半世紀的學府——高雄醫學大學,過去也與當年學運風起雲湧的時代的各校一樣,總有幾個刊物性質或思潮性質的社團,對著體制大鳴大放。總有個像「台字輩」(台研、台文)的社團,對於歷史與文化的還原不遺餘力。也總有些服務性質的社團(下鄉、醫療團),為著城鄉的資源分配而奉獻不懈;而高醫亦不例外。

把時空拉到近十年的高醫,過去這些的學生集結,又呈現著什麼樣的樣貌呢?且讓我以我所參加高醫青年社為蹲點,來訴說我所看到的社團風景,以及社會的轉變和校園的關係。

◆辦報紙的高醫青年◆

高醫青年社是校刊性質的社團,早期全校學生班級有可觀而嚴謹的編委制度。《高醫青年》長期記錄著校園內的重大事件,也當然,從記錄者、報導者的位置開始,寫著寫著,逐漸也具備了思考者與批判者的角色。

可能大學生的閱讀、書寫的習慣改變,或者媒介的發達與轉型(如網路的興起、BBS當道),近年來高醫青年的社團編制急遽萎縮,出刊的頻率,也變成是有一刊沒一刊的出,並且在1999年幾乎斷刊。(斷刊期間的社團,在後面有補充介紹)

直到2002年,高青有感於刊物編輯的重要性,重新思索刊物的可能,舉辦了各報的學習之旅以及編輯營,並重新招生,繼而復刊。嚴謹的辦報模式,讓採訪編輯經驗,成為重要的訓練模式。校園記者針對議題進行採訪整理分析,看似沈重無味的編報過程,其實充滿了挑戰與驚奇。而辦報,對於眼界的開拓,以及邏輯判斷的加強,亦有加成的果效。因此在辦報的同時,社團能夠更深一步地檢視制度,或是將更多議題納入關心,而辦報也是目前高醫青年社所致力的首要之務。

◆不只辦報紙的高青◆

高青從創校隔沒幾年就誕生了,因此把社團辦公室裡沒發完的高青堆疊起來,大概會比人還高吧。大約在九0年代,高醫青年逐漸從編報的位置出走,並相繼成立了一些工作隊。這些工作隊藉由讀書會與出隊的形式,向外島、部落或農村伸出觸角。譬如美濃工作隊亦間接地參與見證了「美濃反水庫運動」,當時社員陳豐偉便同時在台灣時報副刊投稿報導文學作品,這就是《落日原鄉》的由來。

不過工作隊的形式也在社員的離校後一一收攤。然而「不只辦報紙」的性格卻從此種下。從關心白色恐怖的「幌馬車之歌」音樂會,到「反高學費」運動,乃至於近年來的「反戰」,高青的戰線便延展開來。

在1999到2002年中間,高青呈現斷刊的期間,有兩次重要的大事,一次是與「民主學生聯盟」、成大經緯社搭上線,針對成大MP3事件,而參與了當時聲援成大學生與反IFPI的行動(2001)。爾後針對美國轟炸阿富汗的戰爭,也在高醫舉辦了一系列的「反戰」活動,透過影展、平面展的模式凸顯戰爭的殘酷現實,以及第一世界與第三世界之間的落差,並且也透過「為無國界醫生」募款,宣達關懷戰地的理念。

不同形式與主題的讀書會也持續進行著,這些讀書會扣結著學生們所關心的現實議題,如媒體、醫療、社會制度等等,讓社團呈現了多樣貌的涉獵學習。

◆人氣的累積,反思與再造◆

高醫社團這幾年間有一個關鍵的力量,即有幸仰賴台杏文教基金會(當中有許多高醫阿米巴詩社校友)的資助,承辦兩屆的醫學人文研習營。兩年間(1999與2000),學生透過舉辦營隊,企圖為「醫學人文」建構一個風貌。從第一屆納入文學、環保、台灣文化、工會實踐、弱勢關懷等議題,到第二屆的全國營隊加入了社區、文史、南方觀點的認識等,透過辦活動的方式,共同思索「人文精神」的可能,以及其中的矛盾。

為了暑期的營隊,學生連續兩年在學期間組成「阿米巴人文工作隊」以及「南風工作隊」,針對特定議題作更深刻的訪查認識。從第一年的萬丹瞭解汞污泥問題、走訪關心愛滋的希望工作坊等等,到第二年深入美濃、或在校內舉辦「南風會」,針對紀錄片、文史社區……做深入討論。其間也逢九二一地震,大家先是在高醫舉辦了「台灣之夜」,透過詩與歌謠及影像呈現台灣的歷史與現狀,其後也有學生到大里災區考察。

而因著這兩年工作隊的形成,而匯集了「道上同夥」的人氣。雖然營隊辦完後工作隊便解散了,但大家便選擇了各自不同的蹲點,可能是社團,可能是個人的涉獵,或是進而參與在校園民主的體制與組織的催生。

學生對於「醫學人文」的陌生認知,到對於特定主題的追尋,然後再產生衝撞、批判。就像一個「解放」的學習之旅,看到的可是從認知的啟蒙,到無厘頭又盲目的追求、或血淋淋的反省,進而重新找尋一個確切的位置的過程。

◆與其他社團並肩作戰◆

如果你是「當代」高醫人,就對高醫「五塊」的名字不陌生。由來必須回溯到在1998年,因社團辦公室的重整,高青、女研社、阿米巴詩社、思潮社、環科社(現為「環社」)被編到同一個社團辦公室;大家在「同一個屋簷下」相濡以沫,培養出深厚的同袍情誼。這五個社團原本都各自獨力運作,然而因為有些社團突然因世代更替而突然唱空城,或是因為關心的面向相似,遂有了和作的空間。爾後辦活動、出遊等等,偶用「五塊」之名為宣傳與號召,此名不脛而走,也在校內形成一股共生的生態。

其實,社團運作並不限與這五個社團。包括像視聽社,甚至文風社等,乃至於最近合辦編輯營的「鼎社」(牙醫系刊),亦有過和作經驗。

而因著這種共生的模式,呈現的就是一股人力互為資源,或是一起掛名壯大聲勢的面貌。譬如各樣議題的讀書會,以及手拉手去郊遊,或是助選(2001,支持同志候選人進軍國會),靠的就是最可貴的跨社團的資源分享與學習。

◆面對去歷史與去認同的挑戰◆

過去在阿米巴詩社的期間,許多人都跑來問我關於「席慕容」或「鄭愁予」的詩,而我根本答也答不上來。當時逗引大家的是聶魯達與一些第三世界文學,這可能與當時因為參與在反IFPI時所接觸的左翼論述,或當時社團進行的馬克思的讀書會、或第三世界文學的讀書會有關。

這凸顯了一個問題,就是:「我所在乎的事什麼?」那麼在一個被商業邏輯所殖民的社會情境中,或是在上位者的政治鬥爭中所被簡化的身份認同裡面,我們又如何能撐的起一個難以著力的歷史責任?

不管對高醫青年社也好、或是其他的「道上同盟」也好,高醫這幾年間的社團樣貌,展現的雖然是相當蓬勃的生命力。然而,比較令人擔心的是,一個日益張狂的後殖民與後現代性格瀰漫著台灣社會時,一種去歷史化,或是去認同的危機似乎日漸明顯。而這樣的光景,也變成分化了學生的參與與介入的能耐。譬如,你永遠看的到標榜人文精神的卻實則意興闌珊的八折書展,看的到手機廠商到校園來辦的簡訊遊戲,排行暢銷明星作家的演講,或是與院線片簽約到校園放映變大呼為民爭利的詭異氛圍。

大家能否抵擋的住這股洪流,繼續定睛於對於現實的關注,並且付諸行動?或者,一個將自己很狠的剖開,好好認識自己。我打哪裡來,將往哪裡去的提問,勢必成為現在學生最嚴苛的考題。我想,這便是高醫青年,乃至於台灣學生所將面臨的最大考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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