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上星期四為止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踏進watersxxds.
那天Sterling跟我通了電話,
我說找不到Jerski,本來還想賞他一個晚餐約會的
Sterling一聽便說那你可以約我啊!
我竟當場被這樣熱情的反應收買,晚上吃完飯便去喝了酒。
這一喝一發不可收拾,連續星期四、五、六都出門喝
真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星期四碰到vincent,我問波波那麼黑的眼睛到底怎麼畫出來的
她指指vincent說”用他家的MAC啊!”
我仗著vincent對我有虧欠,勾住他脖子說「那還不拿一隻眼線筆來送我。」
vincent果然看著我一臉虧欠但仍帶著痛苦地說:「好!沒問題,星期六!」
我說不行,星期六不出門喝,今天星期四,我頂多明天再陪你們玩一天
星期天要值班耶!
他開始講價說星期五他沒有上班拿不到貨,一定得星期六。
我聳聳肩說星期六就星期六。心想我也不是一定要拿你一隻眼線筆。
晚一點艾瑞來了。艾瑞一看到我就罵我死鬼,問我為什麼消失這麼久
我說實在太忙。忙報告,念paper,他說那妳也都不想我不聯絡的嗎!
那天他走得早,
我問他為什麼不留晚一點,他說寶貝妳明天來吧?我們明天聊?
星期五我下班得晚,回到家已經累極。
外面冷冷的空氣一陣一陣飄進來,我心想又星期五了
到了星期五我總會很緊張,因為星期五我若走在街頭就怕碰見你
碰見你我心馬上碎了。
但我知道這輩子其實不可能再相見,我只是被自己的執念束縛。
我搖搖頭心想或許艾瑞在等,而且昨天和Sterling在spaceman喝到吵架
今天怎麼想都應該去watersxxds.
不想再被艾瑞罵死鬼。至於Sterling,應該是見了面就沒事了罷!
我心裡這樣想著。
到了watersxxds,sterling一見到我就問我怎麼會來,我火氣又大起來
他接著說妳昨天走的時候也沒跟我說一聲,
我回吼道不就是你一直說「妳不是要回家了嗎?」難道我還死賴著不滾。
他不甘示弱罵我很難相處,
我說你反正永遠覺得自己沒有問題。
然後轉過身不再說話。
傳了簡訊問艾瑞來不來,他說他在泡溫泉。
我真是腦門一炸!
幸好還有貓咪陪我聊。他那天整晚陪在我身邊
搞得其他的gay吃醋問他搞什麼一整晚都在我身邊,
大約是看不慣一個這樣饒富姿色的gay竟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卻跟一個女人談天。
貓咪客氣地說「因為她聰明,我喜歡跟聰明的人聊天。」
回來我身邊以後轉述給我聽,
猛翻白眼地說「我不想跟他說你這笨蛋我沒興趣。」
我咯咯地笑覺得心裡非常溫暖。
但不到半小時他已經跟波波沒來由地開始大吵看得我傻了。
我想緩頰試圖要拉波波,但她全身僵硬完全不領情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貓咪。
有很深的怨念。
我嘆口氣坐回我的椅子,
心想,女孩,妳心裡頭的愛無處可去,那感覺我懂。
但我們何嘗不都需要經歷過這一切,才知道人生是怎麼一回事。
兩點照例要和Sterling去spaceman,這是默契。
臨走我對小花說,怎麼越來越美呀?要不要教兩招?
妳今天都沒跟我聊喔,一起去spaceman吧!
她說今天不行,月經來肚子好痛,明天,明天一定跟妳喝個暢快!
(我暗忖明天不是星期六嗎?我星期天不是要值班嗎?)
我於是岔開話題說,聽說最近約會得很愉快喔!
她微笑回答,上個星期分了。
我腦子白掉。整個人啞口無言。
我不是要刺探妳什麼的,我也沒有要讓妳更難過,
可是怎麼會這樣,一時接不出話只好說「Sterling還等我,那明天見?」
她點頭說明天見。
在spaceman喝到早上五點,我跟Sterling又手拉手一起走回watersxxds
(事後被貓咪斥為神經病)
唉我就知道我們兩個怎麼吵都還是這樣,
不就是我原諒了你,你原諒了我嗎?
我心想事情本來就應該這樣簡單。
星期六。
這一天我真的並不想出門。連喝兩天自己都覺得夠了,
而且星期五喝到早上,我根本還在宿醉當中。
晚上九點搖搖晃晃地照著鏡子,粉怎麼擦都擦不上,活像風乾福橘皮。
可我心想跟小花約好了,不去並不是我的個性。
唉那不是我的個性,不能給的我從來不說出口,說出口了就要盡力給。
一到water進門就見到哀凡跟哀溫。我心裡暗罵了五億個幹。
兩個人帶著女朋友來對著我猛講機八話,猛問健教問題倒盡我胃口。
兩個人的女友都是白癡。
我心想我可以再倒楣一點,如果小花不來我還真不知道我今天幹嘛來。
沒多久鳳翔飄飄然美麗地現身了。一見到我高興得要命。
啊鳳翔真是個美麗的男子,雖然只見過兩三次面但他開心地坐我身邊
嘴巴說著「啊另類女醫師,妳來了我真開心。」
我被說得飛上了天,虛榮心都飽足了。
聊著聊著他越坐越近最後乾脆牽了我的手上演十指交纏。
我的身體開始有點僵硬因為鳳翔我知道你是愛男人的,
你這樣我已經不是受寵若驚可以形容,根本是坐立難安哪。
但我們還是上演十指交纏大約兩個小時。
說真的和鳳翔很有話聊,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我都覺得自己變可愛了
大概是因為他讓我充滿了自信吧。
我繼而明白為什麼在你面前我變成一個討厭鬼,因為你總是讓我覺得卑微。
我越卑微,越想扳回自己的尊嚴,然後逐漸地變成一個討厭鬼。
在你面前,我時時刻刻要撐持自己的自尊,那樣用力。
越想表現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於是變成了一個討厭鬼。
我回想起來心裡感到很痛苦,一邊和鳳翔親熱地靠在一起。
艾瑞來了以後罵了我幾句,我說抱歉今晚要和我講話得領號碼牌
哀凡旁邊酸溜溜地說是啊大家都愛妳,都搶不到鳳翔那一個寶座。哀溫也搭腔。
鳳翔客氣地起身要讓,我說不必走,給我坐下,昨天不知是誰爽了我的約。
艾瑞一聽想要解釋,我說不必解釋,反正你沒來就是沒來。
他見我似乎來真的便軟了身子過來,說可是我要約妳吃飯啊!妳什麼時候有空?
我說我總是有空,你們不打電話而已吧。
他說好嘛好嘛我一定打,鳳翔也一起來。
我說你想找鳳翔吃飯不必拿我當掩護,
艾瑞說不不不我是想找妳吃飯拉鳳翔當掩護。
我心想真是放屁。
星期六小花沒有來。
我待得很晚,沒見到她。
波波一見到vincent就要眼線筆,我一聽便說對喔,我都忘了要討呢
vincent吐了吐舌頭說他完全忘記這檔子事。
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不相同。
但若有所謂集合,我覺得大部分的人在那集合裡,而我在集合外。
我總把別人的話當真,
然後反覆經過了很多事以後才會發現原來大家並不都把這些當真。
星期四我以為我是跟Sterling有約,但其實我是跳板而已
(沒有關係,我搞清楚自己是塊跳板就好)
星期五艾瑞爽我約,星期六一見我還能說我冷落他。
星期六小花爽我約,我告訴自己她也有她的安排是我太認真吧。
我覺得我和大部分的人很不相同。
就像團體活動,我老是要當那個等待的人,等所有遲到者姍姍地來毫無愧色
哪一次發了脾氣,總會被說「大家不都遲到嗎?」
我是少數所以我應該服從多數?
Yahoo奇摩最近連續兩次民調都讓我再次感到這種弱勢者的哀傷。
一次是「外傭是否應該納入《勞基法》? (投票期間:2006/11/24~11/25)」
結果「很不贊成」最高票獲得50%的支持,
我投的「非常贊成」只有20%的支持度。
「還算贊成」及「不算贊成」各佔15%及17%,
也就是以國小學生的是非題投票法而言,贊成與不贊成是35%比67%,
將近一比二了。
為什麼我贊成呢?
我只想問問投票的人,是不是可以確定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離鄉背井?
若有一天離鄉背井了,希不希望那裡的人也能愛護自己?
讓外傭納入勞基法為什麼不可行呢?
這不是一個正義的選擇問題嗎?
喔算了我們不要唱正義的高調吧,我們就切身一點想
為什麼不能去愛這個世界呢?難道你們不希望自己被愛嗎?
我想要愛這個世界,因為愛連結了才能運轉下去。
我以為是這樣的。
第二次民調是「醫療院所是否應詢問住院患者器官捐贈意願?」
(投票期間:2006/11/25~2006/11/26)
「非常贊成」佔37%,我投的「很不贊成」是17%,
「還算贊成」及「不太贊成」各佔29%與20%。
贊成與不贊成大約是66%與37%(我真不知道他們怎麼統計出破百的數字)
依然是接近二比一。
之所以不贊成,是因為我認為,
器官捐贈屬於亟需自由意願且是高度意願下才能進行的事。
在醫院這樣被包裝過的環境裡,病患與家屬被擺了進來
他們同時被氣氛洗禮,同時被疾病煎熬,
這個時候問他們要不要捐器官,很是偽善。而且是一種騷擾!
喔今天你擺出一個救人的姿態了,你穿著純潔的白袍
喔今天你要告知我,我的器官對別人幫得上忙了
喔然後你問我是不是願意當好人,要不要捐器官
我當然可以說不要,但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沒善心啊?
這是一種偽善!這是一種騷擾!
我想問那些投贊成票的人,他們是不是願意捐出器官?
他們現在就可以馬上去董氏基金會報名!豈不是很美麗!
如果你們自己沒有意願,就沒有權力說「別人應該可以忍受這些過程」
再者,醫療院所到底憑哪一點覺得他們可以在醫療行為裡做這樣的干預?
去勸別人捐器官?
先把除了器官移植以外的事做好吧!
拜託,驗了血就看data吧,你們多少人不看data,
排檢查的時候問問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吧
動手術的時候腸子接好不要讓大便漏出來吧
還想叫別人捐肝?其他事情做好沒啊?
我無意憤世嫉俗。(雖然我漸漸地看起來很像)
我只是覺得自己想的,跟大部分的人不一樣罷了。
這個世界的想法與我不同,我有一點點寂寞。
我以為約定是約定,它看起來像一個約定,
但它原來不是一個約定。
星期一晚上鳳翔打電話給我,問我好嗎?我說好啊
他說他這一陣子會比較忙。
我隨口問了一句艾瑞撥電話給你了嗎?(非常隨口又相當心機)
鳳翔說有啊,他還很好心地介紹我公司附近的健身房。
我心想是了,是啊,一定是這樣的,
艾瑞那天才拿到鳳翔的電話,他已經私下撥過了
而我可沒接到任何類似約吃飯的訊息(他所聲稱要進行的)
也沒有健身房的資訊提供(或許是他定義裡的友善)
我獨坐著思考這世界,啊我與你多麼不同。
你們運作的,都這樣這樣地刺眼。我快睜不開眼睛。
我閉上眼很怕流下淚來,但只感到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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