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牛為什麼不說話啊!?」
在印度屋酒吧裡面,M又一如往昔的對我喊著,也許,他是對著我旁邊的電腦大叫也說不定,大喊完後,他又習慣性的,喝著看起來很美味的啤酒,變的很安靜。
「因為牛在吃草啊。」通常性的對話,一天之內得重複個三四次,在他吼完後,我都習慣性的回答他,不過有時候,也會故意很過份的回答,「因為綠色的獸,因為阿Hei。」
只不過通常回完後,我也是很不爽的喝著吧台上透明的Gintonic,因為實際上我所遇到的狀況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簡直是五十步笑百步那樣的關係。
很巧的印度屋酒吧的當家酒保非常極其不幸的跟我們是高中同學,因為這個關係,所以常常受到我們這群不速之客的荼毒,每次來光臨印度屋,總是白吃白喝,雖然過意不去,卻也很欣然的接受他的招待,他也只能笑笑的繼續招攬坐在一旁的其他客人,或是外國人。
「我今天把書又寄出去了。」M喝了一口啤酒,邊擦乾嘴角的啤酒沫邊若無其事的說著。
「哪本書?」我問,我知道,每當他若無其事的時候,心裡一定是非常的百感交集。我的猜測可以說非常的靈驗,畢竟從高中畢業以後,沒有一次沒猜中的,雖然他每次都死不承認。
「就是上次那本《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啊》。」
「噢,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她了耶。」
大概沈默了一分鐘左右,我喝完剩下的Gintonic,又點了一杯波本Whisky,然後等我喝掉了大概2公分左右的波本Whisky的時候,M又說了,「我想把我的故事寫成小說...。」
「小說?」我說「哪一個故事?說來聽聽呀?」
「這是一個關於一個老人和一條大魚在海上搏鬥的故事
「這不是老人與海嗎?」我有點疑惑的問道。
「哈哈,不是啦,其實是這樣的。」他大笑了幾聲,很大聲嗎?或許很大聲,
不過都被酒吧裡的音樂聲給蓋過去了。他接著繼續說,「從前在一個海邊的小鎮上,住了一個有點多愁善感的青年m,
有那麼一年啊,m在他平凡無奇的生活中,發生一件非常特別的事,這件事在他平凡的生活裡加入了不安定的東西,就是愛情了...」
「愛情?這有什麼不平凡的?每個人都會經歷的呀!?」我插嘴。
「你不要吵啦,因為他遇到的那個女孩子是非常不一樣的女孩子, 哪是你隨便在街上或是酒吧裡遇的到。」他看著隔壁桌的一個穿著細肩帶,低胸低到有點嚇人的上衣的女孩子,邊和同桌的男生聊的酒酣耳熱的,其實容貌看起來還算不錯,穿著非常的時髦、開放就是了。
我知道他話中有話,意有所指,不過不想打斷他的話,他繼續說,「然後啊,m瘋狂的愛上了他的學妹梅勒蒂,原本平凡無奇的生活忽然加入了不平凡的步調,可是梅勒蒂在知道m的意思之後,原本她也是很正常的來往,比普通朋友熱絡,不過也還談不上男女朋友的關係,m也全心全意的投入經營這樣的關係,但是,也不知為什麼,有一天,她忽然很絕情的,將m拒絕了,拒絕的手段真是令人心寒,或者說,她根本不是只拒絕,甚至希望m消失在她的生命中,當然這只是m很失落的自己猜測的,像猜測明年草莓會不會豐收一樣。這個小說的結局,是有一次,梅勒蒂和一些好友到m一樣是在靠海邊的故鄉。好友K說要找m,梅勒蒂卻是這樣冷冷的說:『我,我不想見到他耶。』」
「好像是個很悲哀的故事啊?」我說。
「對呀」M喝了一口啤酒,很滿足的回答。
「那,為什麼梅勒蒂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呢?」我突然若有所思的問道,「一定有什麼理由吧!?」
M他笑了笑說,「我也不知道啊!」
在印度屋酒保拿了炸天婦羅過來後,M挑了2塊嚼一嚼吞下去之後,又開口了。
「因為她不喜歡他呀。」
「梅勒蒂,不喜歡m呀?」我問。
「嗯,梅勒蒂一直在等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出現,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乘著白馬來接她,為了不傷害m,所以不能接受m,也就是說m不是梅勒蒂認為的那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縱使m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她還是相信,王子還沒出現,而且終究會出現。」M像唸詩般的毫不遲疑的說了出來。
「嗯」我掛起一慣的微笑說「那這個故事真是悲哀啊!」
「對呀」M若無其事很瀟灑的回答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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