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師K問道:「下定離開的決心,妳的感覺是什麼?」
穿透電車的窗口,我見瑰麗天空,淡紫與粉紅色的雲,在冰塊藍的天空裡頭飄,斑斕淡漠之美,許久未見。 我原以為所謂末日的關口,為月由鵝黃轉紫紅,天地撼動而那便是末日來臨,不過那面萬紫酡紅瑰麗天空,望著望著瞬時覺知所謂的末日來臨不過如此,並沒有泛戲劇化情節,不過如此而已。
昨夜,我懷了個僅黑白外無他色、默片一般的夢境,黑與白交會互擾,幻境也就純粹一股,墨顏色的灰。 醒來之後飄飄搖搖沒有立起身的氣力,原來是夜悄悄躲進墨灰夢境裡面哭泣。 我知道那裡面沒有故事、沒有聲音,有的僅僅是即使連呼吸都不得以大剌坦然的,所謂悲傷而已。 我的胃道腸壁不住翻攪,然後酸苦湧入口鼻舌間,到眼眶處無路走,於是堆積、相互崁合,其悲傷來勢之猛且烈,尚就不有餘力細分開斬,就是沒有氣力望悲傷中心、望更深處分層剖析,解離節理。 〔哽咽梗噎,眼淚沒辦法掉。〕
也許我不應該像頭躁動學步站立的牛犢,對於沒辦法掉眼淚這件事情,除了深以為惶惶不安之外,必然還有著其他態度可以選擇,比如冷漠或者無動於衷。 找不到長長的煙屁股,他們所謂的幸福我觸碰不及,因此私心決定自此放任它去,I quit,我冷漠我無動於衷,我放棄。 K對此完全無法了解,從來就是誰都救不了誰,想到這裡我忍不住逸出微笑,同時輕輕在心裡面向K道了再見。
「我連在(沮喪低落、求死)與(決定離開)兩者之間,孰為因果何為先後,都說不清楚、分不明白了。」 我太沮喪,時間的意義瞬時棉薄如此,掉落在心口的重量那麼般毫弱,什麼都激不起了,這裡的時空糾結成一大塊,什麼都進不來,亦不見盡頭處坐落著所謂出口。
「 告訴我 你不是真的離開我 你也不願這樣的夜裡 把難過留給我 告訴我 你不是真的離開我 你是要懲罰我的愛讓你失去自由 告訴我 」
有一種愛情,即使到終點燃燒耗盡,也換不得一句不捨。〔請你,不必要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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