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明日報的個人新聞台曾經因為台長發起個人的超級尋人任務,當時讓很多人包括我,開始認真思考,這一生有沒有一個人是你想找回來的。
我昨天在回家的火車上突然想起,如果我有機會找一個失去聯絡的人,我想找我的國小五年級的級任老師--曾文政老師。
曾文政老師在教我們班的當年只有20歲,教我們的那一年是他實習的第一年,他剛從新竹師專(新竹師範學院前身)畢業,教我們一年後就去唱從軍樂,他特殊的風格在我們同年級造成特殊的輿論,我想當時他有他自己的理想,而緣份讓他教到我們這一班,不知在他的心裡是幸還是不幸...
為什麼我會特別提到他的理想和特殊風格呢?因為真的是讓我印象深刻,我還記得當年的教室佈置比賽是老師和他的女朋友在某個星期天獨力完成的;音樂課上老師還秀了兩手拿手的口琴,最特別的是他可以同時用嘴巴和鼻子吹兩支口琴!還有一種通常拿來開班會的課,老師特別讓大家玩化妝舞會的遊戲,讓每個人自己設計造型讓他打分數,我還記得班上很多女生都搬出姊姊媽媽的衣服,把自己妝得像天使、美女一樣。
老師除了口琴絕技之外還有一個獨特的專長--國術,這個年輕人打起來像打太極拳的「活動」,我覺得稱不上運動,對我來說可是一場夢魘,為什麼呢?因為我們老師擔負起在大禮堂指導全年級的學生這個獨特的活動時,我就是那兩個上台示範的人偶之一;我不懂老師怎麼會挑中我,因為班上比我出色的女生絕對不少,至於為什麼是夢魘呢...除了跟我一起示範的是個調皮又多嘴且自以為是的臭男生以外,另一個原因是我不擅於站在幾百個同年級的同學前面,而且還是在大禮堂的舞台上,做著緩慢而特殊的國術動作,這些觀眾可還包括我暗戀的小男生呢...
我覺得我們班是被他寵壞的一群小孩,因為在他的教育方式中,他試著去實現他在學校裡學到的愛的教育,所以我們班幾乎沒有人被他扁過,可是相對地卻也沒有人會想要積極地去爭取榮譽,所以大部分的人對於考試這檔事都沒放在心上(包括我)。老師教了我們一年後就去當兵了,我們六年級那一年全班都很想念他,或許另一個原因是接替他的老師是個討人厭的老芋仔。
畢業典禮當天我們全班都看到老師在禮堂的最後一排看著我們畢業,我想老師是愛我們的,因為在那裡只有我們是他牽掛的,雖然他沒有走過來對我們任何人說話。事隔多年,我離當年的ㄚ頭已經十幾年了,不知道老師會不會記得我,或記住我們的任一個人,有機會我想問老師兩個問題:1.為什麼挑我去示範國術? 2.那一年裡老師有沒有後悔的念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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