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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04 16:11:08| 人氣15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都市裡的人們───歷史老師「Walk Man」的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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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Walk Man」已經年近「百歲」了,他是一位歷史教師,不曉得最近退休了沒?﹝或者說已經不在世間?﹞

____說到「Walk Man」,會馬上感受到「歷史」的氣氛,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部「中國近代史」,而他用外省北方腔調的說話方式,在最近幾年的台灣地區語言環境裡,大概也算是一個「歷史」。

____「中國近代史」這門課對於我們這些「工科」的學生來說,只是一個「選修」的科目。一般學生在國中、高中階段,大都已經唸過這些近代史「數百次」。大家都一定記得,為了每次的考試,大家努力拼命記下中國近代的「苦難」,什麼幾年幾年簽訂不平等條約、賠了多少多少錢、割讓哪些哪些地方、開放哪些通商港岸、請依年代排列戰爭順序……之類的考試題目,然後每個學生都一臉的熊貓眼。

____通常大家在「考完試」的那一刻,大概就把這些「數字」都給扔了,因為說實在話,背頌了一堆苦難的年代、賠償的銀兩、割讓的土地……等等,對於現階段的生活,似乎沒有什麼幫助與作用!反正只是在刁難學生的腦袋。讓我搞不懂的是,教育的目的是希望這些學生以後侵略中亞及俄羅斯,收回清代固有的領土與疆域嗎?

____「Walk Man」上課的時候,通常台下的學生都會「睡死」一大片,或是乾脆翹課去飆車。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說話的腔調,讓人無法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再加上年歲漸老的「小小音量」。不過,我倒是喜歡聽他用外省北方的腔調,用他自己所見到的角度,去重新闡述「歷史」。而坐在我隔壁選同一門課的班代表,每次遇到「Walk Man」上課,就會睡到「打呼」流口水!

____「Walk Man」說他在民國初年,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被帶到「五四」運動的遊行現場跟著「高呼口號」!聽到這邊我都會喊出來:哇塞!真是令人嚮往!

____「Walk Man」還會說他年輕的時候在東北,先是張作霖、後有張學良,再來有日本偽滿洲國……等等的故事,然後二、三十歲的時候,中日戰爭、國共鬥爭、蘇聯入侵……等等的奇妙經歷。我通常會在他說故事的時候,用「聯想力」來幻想把自己置身於一九四○年代的東北長白山上。

____一般的歷史老師,在教授有關歷史的時候,都是依照課本裡頭的「中國觀點」來上課,所以通常學生也就依照傳統的「政治帝王學」來看待歷史。不過,「Walk Man」的上課內容,卻有很多「國、內外」的不同觀點,包括整個「歷史事件」的發生脈絡,事前的各國內政,一直到事後的影響層面。他老人家都會用「比較」以及「推論」來看待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簡單的說,就是「宏觀」的眼界。

____以現階段國內的「雜誌」新聞內容來說,這些歷史觀點應該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是若把時間推到十多年前,國內好像「很難」看到這樣子「全面性」觀點的歷史事件報導方式。最起碼,十多年前國內的雜誌對於「歷史」的著作,不是停留在「政治正確」的愚民教育訓練,要不然就是以「民主」來包裝的台獨運動報導。

____「Walk Man」的說話內容以及歷史闡述的方式,一直到一九九九年左右,我閱讀「龍應台」所寫的「百年思索」裡面,才赫然發現他老人家的文化涵養以及憂國憂民的心境。

____我本來以為「Walk Man」對於現代年輕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沒前途」的印象。因為很多「憂國憂民」的老一輩知識份子,對於現代年輕人的奢侈浮華、好逸惡勞,似乎造成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代溝。

____我記得看到「Walk Man」第一次,他所說的一句話:
「哈哈哈!……我在你們這個年紀,中國的軍閥內戰還沒打完咧!」

____他總是用一種「時代自有新青年」的看法,來跟年輕人打交道。對於其他教授、教師「看不起」年輕人的感覺,在「Walk Man」身上就完全看不出來。
他會說,他們那一代天生下來就是要打仗當砲灰,為了「主權獨立、驅逐列強」;而我們這一代天生就是要去拼外匯存底,要努力賺錢達到「經濟獨立、國富民強」!這是不同時代人的不同任務。

「你們沒有坐飛機飛越敵人高射炮彈幕的經驗,說實話,最好你們也不要有這樣的經驗!」
「說你們不夠用功,好像在說我當年不夠用功一樣!」
「我跟『溥儀』同一年出生,想當初我覺得他命好,現在我覺得我的命比他好!哈哈!」

____這就是我看到的「Walk Man」,一個老是把自己哄的很開心的人!

____由於年紀大了的關係,「Walk Man」通常都會拿跟柺杖來幫助走路,因為很像「約翰走路」威士忌牌子的商標,所以大家都稱呼他Jonny Walk。一九九○年前後幾年,Walk Man隨身聽是學生們人手一機東西,就這麼「Walk Man」叫著叫著,大家也就忘了他的名字。

____他老人家卻說那跟柺杖是他的「打狗棒」,然後開始呼嚨他是「丐幫」秘技的傳人。然後繼續唬爛,說他的「降龍十八掌」打算找個優秀的學生傳授下去!
然後他會指著教室後排「準備」翹課落跑的學生,叫他們不要「凌波溦步」跑掉,不然就把他們都「當」了!
「上我的課,你們要睡覺就睡覺,但是不要打呼太大聲,吵到隔壁聽『隨身聽』的同學!」

____「Walk Man」雖然憂國憂民,雖然對於年輕人的舉止不敢領教,他說他當年看到梁啟超寫的文章會「熱血沸騰」,數十年後看到現在人的安逸、不懂得居安思危而感到憂心,再看一次梁啟超一定會吐血而死。 孫文先生在七、八十年前所談到的民主新中國,到了現在﹝一九九○年左右﹞都還沒有實現,想到就覺得悲慘。
不過他也說:「你能說學生不用功,不能奮發圖強,不能救國救民嗎?我看倒是還好,幾年後國家的責任在年輕人身上,國家如果被年輕人弄垮了,是『歷史』的一環,是『局勢』的重演。想太多是沒有用的!」

____雖然我個人也是憂國憂民,我個人也是擔心局勢不明朗,現代青年奢侈浮華、好逸惡勞老是造成我的反感。不過,總是這麼樣,「歷史」也不過就是如此。
____我常會想,就在歷史的道路裡面,如果一有三長兩短,重新來一次「歷史裡」的民不聊生、戰爭飢荒,我們這一代的人,會怎麼樣去克服?

台長: Lans(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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