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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6-11 00:52:00| 人氣122|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淺談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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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工作室出來,又想抽煙了。
本來一直叫自己少抽,等值得抽時才抽。因為最近胸口發悶發痛。
就在這一刻,心裡覺得值得抽的時候又到了吧。當然也可能只是找藉口。都有可能。

我帶出厚厚一疊老台共的回憶錄手稿,和打字初稿,和磁片。徐先生把使命交給我,要我把稿子潤潤,趕緊就要出版。因為作者今年一直重病,快死了。如果死前能看到自己的書面世,很安慰。
基於版權和商業機密,老台共W的名字暫先保密。

W年輕時就痛恨日本鬼子,立志加入抗日行列。他從台灣去已經淪陷的上海,找不到報國機會,直到抗戰勝利,國家又有新一波的動盪,本就左傾的他被共產黨感動,加入共產黨。內戰期間,他回台從事秘密工作,二二八時他鼓動人民起義,被通緝,再赴上海。後再從上海回台搞革命,經過家門口卻不敢進去,怕連累家人。

不過,躲藏在老同學家時,兩個交往過的女友在同一天同一時間,一起來看他。他同時和兩個馬子說話。其中一個是初戀,他回憶說:「那時我剛上台北二中,彼此熱戀著,但見面時,彼此臉上都火辣辣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見面的機會又少,就拖了下來。」

至於另一個馬子,「以學英文為由,主動同我接近,慢慢開始熱戀起來。有一次她問我Chopin怎麼唸,她們上鋼琴課應該是會唸的。但我上英文課,沒有遇見過,只說按英文念法應該是……,她什麼也沒有說,真把我考糊塗了。後來在上海震旦大學學法文,想起這個人名,原來就是蕭邦。在我決定去上海之前,她來過我羅東的家幾次,我把我最心愛的書,包括歌德傳、貝多芬傳等等都送給了她。她甚至有兩次以行動表示要以身許我。這時我百感交集。我很愛她,但越是愛她越覺得要為她著想。我說,此去吉凶難卜,我有幸回來,咱們就結婚。不幸回不來了,你就找更理想的人結婚,便分手了。我連接吻、拉手都控制住了。」

W在回憶文章中繼續談到這一任馬子:「日本投降後,我在上海考入震旦大學,很快寫了一封長信告訴他一年來的歷程,說現在沒有船還回不去,最早要到半年後的春假才能回去。到了第二年即一九四六年初才收到他的明信片回信。信中說,正如我曾經說過的,世上一切事物都會變,她的心也變了。她說即使你回來,我也不見你。我真是失望,好幾天難過得茫然不知所措。」

讀到這裡,我一時好奇,福至心靈,把W的手稿拿出和打字稿對照,發現以下有一段,打字稿沒出現,因為被W自己在手稿中塗掉了:「後來證實,這是她的激將法,用反語氣催促我馬上回去,但我卻信以為真。」據我研判,W怕這樣寫會影響這位馬子的所謂聲譽吧(諸如怕這位馬子的丈夫忌妒不滿)?或者是W只想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這是書寫歷史的態度,但他也將之用在愛情回憶之中哩!呵呵,這反而見出其嚴肅與摯情的一面。

在沒塗掉的部分,W繼續說:「不久,我在上海參加了中共地下黨,隨時有殺頭的危險,也就不再考慮婚姻問題。同年三月,我從上海回台灣後回了一趟老家,在火車上遇見她,她走過來似要同我說話,我趕快轉過臉去,帶上墨鏡,鐵了心,一下火車就大步走開了。這樣,陰錯陽差,她們都同別人訂了婚。她們這一天雙雙來看我,實出於情誼和禮貌。我祝賀她們,祝她們幸福美滿。她們也都很高興,說了些話。初戀那位還提起某年暑假在母校相遇時互以目光說話時的情景,問我還記得不記得?我說,當然記得。我們這一問答涵意很深,但第二位戀人完全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應該感謝初戀的戀人,由於心中有了她,我學習更加刻苦,考上了很難考的台北二中,也同樣地應該感謝第二位戀人,因為她的精神上的鼓勵,我考上了難於上青天的台北高等學校。當然,這不能說是全部原因,但確實是不小的助力。」

這裡插播一下W對別的女性的描寫。雖然這位女性是他祖母,不過從簡單的敘述中,可以看到W對女性的多面向歌頌。
「約一九○五年,不巧遇到了大旱,而且一連三年。嚴重缺水,水稻不能種了,大片田地只好改種耐旱的番薯。一大家族人一連三年都靠番薯渡日。最傷腦筋的是主婦們。據父親說,我奶奶呂氏蜜最能幹。她天天頓頓換花樣。這一頓烤番薯,那一頓放進一點薑煮成番薯塊湯,這一頓把番薯切成煎烤,那一頓做成番薯簽,有時把番薯搗碎加上一點蔥或菜做成餅……絞盡腦汁,翻來覆去,周而復始地熬了三年。番薯幫助們全家渡過了這三年大旱災,救了我們全家數十口性命。我們應當感謝番薯的大恩大德。」
再插播一下W引述學者對蕃薯的考證:「白薯(即番薯)傳入我國四百周年……,番薯原產拉丁美洲熱帶地區,西班牙殖民者將之輸入呂宋(今菲律賓),並嚴禁其種外傳。公元一五九三年,一福建華僑將薯藤夾在小籃內(一說是將薯藤絞入汲水繩中,此說似更可信)航海七晝夜才帶回福建,先是在東南沿海推廣種植,以後又逐漸傳播到西南及北方各省。這位華僑在偷帶薯藤回國時大概並不曾意識到他是在做一件拯救天下蒼生的偉業,可四百年來,受他之惠而免於餓殍惡運的人又何止億萬。」

見到兩個昔日馬子後,W輾轉前往南部,找了個家庭住下,邊幹活邊計劃革命,這時又出現一個新馬子。「我們的主人也同對面山下的甲長交上了朋友。甲長也肯幫助我們。我先到甲長的地裡去幹活,幫助做平整水田,修整田埂等勞動,幹了好幾天。我們要借用他們的牛,我先去幫工,這是人工換牛工。吃點心(即間食)的時候,都是甲長的女兒送到田裡來。午飯是在草寮裡吃的,我發現甲長女兒(似乎十七、八歲,眉目清秀,又很健康)對我有好感,甚至故意把手伸到床邊,我坐下時才發現她的手已經壓在我的腿下了,覺得很不好意思趕快挪開。甲長裝看沒有看見的樣子。我想起了甲長的女兒常到河邊離我們很近的地方唱歌。這種歌,我過去在老家的時候從沒聽見過,像客家山歌又不像,像少數民族的歌也不像,音調不高也不低,如訴如泣,像是戀歌,既樸素又好聽。她的母親還特地帶她來看過我們的快要臨產的『老闆娘』,她們坐在小板凳上聊了很長時間,我在屋裡聽不大清楚,她們談得很親熱倒是感覺到了。現在這樣的女性出現在我面前對我很明顯地作出表示,我還是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想到我是在過漂泊的生涯,說不定哪一天會發生什麼情況,不能連累人家,沒有同她說過一句話。」

讀到這段我很震動,因為這個妹子,以現代小青年的角度來看,一定大呼受不了:「靠!你連手也沒摸、也沒說一句話,這樣也可以寫啊!這就是充滿壓抑、意淫的上一代!」
然而,我卻震動。我覺得這一段太有情調了、太偉大了。偉大的倒不見得是為革命犧牲愛情,而是作者的審美情調,和多情而內斂。
正巧,我看此段之前,去買煙途中看到一個學舞蹈的女生(據研判)。這個路邊妹可能是我幾個月以來,所看過的最美的女生。我為她傾倒到停步,從後方偷看她的背影。什麼也沒發生,她就坐公車走了。所以之後去羅多倫咖啡店抽煙、讀到這段之際,真是心有戚戚爽爽焉、惜惜焉、飄飄焉。這個路人甲女,等一下再回頭談,先看W北上之後又遇哪個妹子。以下基於版權和商業機密,暫時稱女主角為L(其他人名亦隱諱)。

「一天,我去基隆看朋友。他家的天井與鄰居的診所相通。診所裡有一位沒有打扮的牛輕女性抱著小男孩在停仔腳走來走去。我說那個醫生太太給人印象很好。那個朋友說,那不是太太,是醫生的侄女,人家還沒有婆家呢。我把她叫來你們談一談。這位女性一過來,我們簡單地互相介紹了一下相互的姓名和學歷,然後我約她到河邊去談。她叫L,我感到她相貌出眾,而且談吐大方,性格開朗,說話實在,這種女性在台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便單刀直入地向她表示,我很喜歡你,但我家裡很窮。她說窮倒沒有關係,你有了這個學歷很不簡單,我信得過。我們互相提了一個要求。我只提我走到哪裡,你能跟我到哪裡就行。她說,這沒有問題,只是我的父親去濟南賣茶葉,病故在那裡,骨灰要取回來,你能答應嗎?我說,此事我一定辦到,但要等些時間。這樣,我們一見鍾情,一拍即合。接著她帶我回診所給她叔叔介紹。她叔叔是台北帝大醫學部畢業的醫生,當知道我也是台北二中和台北高等學校畢業的學弟又同他台大醫學部的同班同學G是好友時更高興,談了母校的一些事。她叔叔比較開明,也遵守亡兄要讓女兒婚姻自主的遺言,不干涉我們之間的來往,因為自己有些窮怕了,只是提醒L結婚對象起碼要有失業一年也能生活的儲蓄。」

這一段太猛了,他們就這樣一輩子在一起了。L也就是他的妻子,後來跟他去了大陸。第一次見面,不但來電,還互許終生,比現代人的一夜情還勁爆、還炫啊!
當然,W沒說清楚,第一次見面和去河邊是否為同一次,不過無論如何也夠誇張了。愛情真夠奇妙而偉大啊!……W對L還有以下的描述:「C看L雖長得像富家美貌小姐,但處事隱重、踏實、可靠、節儉,便主動批准我們結婚。記得是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九日,我們在周圍同志們祝福下,舉行了最簡單的婚禮,L對結婚沒有提出任何要求。我們照了一張結婚照留念,在我住處準備了幾盤菜,請S等幾位同志舉行婚宴。W和阿G仔也送來了紅包。婚禮雖然如此簡單,但我們都感到很幸福。」

1949年W和L結婚後,中國共產黨在北京召開全國青年代表大會,W獲選為代表,另外還有四個名額,其中一個是女性,於是W就帶L前往。走的那天在火車站,L的「奶奶依依不捨地同我們話別,看得出他強忍著眼淚,沒有哭出來。」剛到上海時,W的同志K「見到L說:『這不是仙女下凡嗎?』我笑一笑。L聽不懂普通話,我也沒有給她解釋。」這是L身為美女的另一鐵証,所謂目擊證人。

這位美女的一生,隨著丈夫而整個轉戾。相守一生。

從台灣去到大陸開會後,W在北京突然又被指派新任務,於是這一去,四十八年後才回台灣了。而W與家人沒見上一面,則有整整五十年;1997年W夫婦才回台探親。插播一則消息,這對夫婦北上開會途中,W在濟南就順道取回L父親的骨灰。當然,四十八年後骨灰才被帶回故鄉安放。
W的父親在白色恐怖時期,被關到火燒島,理由當然是他兒子當了共產黨。W的父親根本無法向國民黨交代W的下落,因W早就沒回家、沒聯絡,以免牽累家人。W的父親出獄後,1963年過世。而W的八十多歲老祖父從兒子1950年突然被捕後,用盡辦法卻查不出兒子下落,精神分裂,在兒子出獄前也過世了。

W晚年除了協助海峽兩岸交流之外,大量閱讀如何使中國現代化的書籍。此外,還有了新的興趣,研究天文學。
他說:「與宇宙和太陽系的歷史相比,人類的歷史真是一瞬間,人類尚處在史前史的階段。這個世界、宇宙,我們未知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手提著這麼一袋厚重的第一人稱史料,我自然的想抽一根煙,這有憑弔的意味,也有享受的意味,也有一種使命的意味,因為我參予了這位老先生的歷史,從而參予這本書的面世。

那位等公車的學舞蹈的女生,並不知道我幾分鐘前被交付了這項任務。見到她的一刻,我覺得美女與革命同等重要。她在捷運古亭站一帶等公車、講手機。她約一米六八。頭髮盤起。脖子長。肩膀比一般台灣女生稍寬,連同脖子下來,比一般女生骨架美,加上腿的線條,應該是個學舞蹈的女生。我買煙出來後,她仍等公車。手機倒是講完了。我不想走了,站她身後,離她十公尺,欣賞她的背影,一時忘了立刻點上煙。不知為何,她突然轉過身,目光掃過我,我一心虛,連忙低頭點煙,以免被看到我看著她。很快她轉回去,繼續等車。我一手提著一大袋資料,一手叼煙,很安靜的欣賞,沒人可以打擾我。這一刻,50年前屬於革命的大時代氣氛,和一個現代美少女,交溶一片。我本想用「交融」這字眼,太甜蜜的噁心;又想用「交熔」好了,這又太做作煽情。

終於,她上了18路公車,走了。上車後,我仍看她,很不幸的,她沒看我。18路是通往板橋嗎?那應該是台藝的學生吧?

我沒有什麼沒去搭訕的遺憾,可能革命的年代又在呼喚我吧。

原先我總是習於偏頗的告訴朋友:「聽學舞蹈的女生說話,你只會覺得她們蠢,她們練拉筋,只是為了搞花樣給男人幹而已。」而站在路人甲女身後時,我不覺得我非要這麼想。至於這附近很多PUB,這個女生會不會去PUB,然後看了老外就眉花眼笑,然後就被幹?想這種問題,真沒意思,也沒意義;一個真正動人的女生,會平衡你的不健康氣息。

大約中午12點,她搭公車走後,我去了斜對面的羅多倫咖啡店,看W的稿子,抽煙,驚見稿子中這麼豐富而平實的對馬子的描述。也真是有情人了。

下午兩點,我實在餓了,而且還沒吃早點,加上後頸一直被冷氣直吹的難受,於是離開羅多倫,心想剛好回家看兩點半的世足賽,韓美大戰。

出捷運後,我順便去捷運站廁所大便。我一直不習慣在外上大號,特沒安全感。但是家裡這幾天因重新裝修,暫時打掉一間廁所,而另一間廁所的馬桶卻常不通,所以若能在外尋覓到好的環境拉便,實在是件美事。英國人在千禧年前夕做過民意調查,20世紀最偉大的幾項發明,排名首位的正是抽水馬桶。
很巧,我昨天下午剛好經過這個捷運站,也跑來上大號。今天我挑了同一間。這間是蹲式的,以免我坐到細菌。這個站人少,又是冷門時段,上大號不必被腳步聲干擾,也不會有人來推你的門。而且廁所維護的好乾淨,這是台北市政府少見的德政。昨天我本來拉的不多,但是看環境太好了,不多拉對不起這裡,所以又拉了幾條。大水一沖,真是人生的幸福一瞬。

今天蹲便時,腦子不知為何,跳出前天半夜看到的A片畫面,但是我沒勃起。我不確定我是否邊大便、邊勃起過,不過說真的這很髒,至少寫出來時會覺得髒。
不過我總覺得,這次A片畫面沒使我勃起,不是因為正在拉,而是因為我就是沒有勃起的需要。否則,為何我出廁所後,仍想著那畫面,卻仍是沒勃起。
那個A片畫面叫人動容。一個日本美少女,好投入的吹一根好粗好大好黑的陽具。她單手握住,無論慢速的吹,或又猛又快的吹,眼神是絕對的專注,完全把自己、和把人類史放在這一瞬、凝在這一瞬。之後她停住不吹了,乾脆打起手槍,打得超猛烈,另一隻手懸在龜頭旁,隨時準備用手去接精液。我從沒看過一個女生這麼專注、痴迷、瘋狂、囂張的打手槍,比射在臉上或嘴裡,都來得震撼許多。最後,她終於打成功了。善有善報。有毅力一定會成功。

為什麼女生這麼神秘高妙,為什麼她們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我百思不解,這個畫面對我而言是個謎,今天讀過的故事、看過的女生,都是謎,卻真的美,似乎這些謎都源自於同一個根本;所謂迷團,好幾個謎聚成一團,卻又是同一個謎。

那根陽具,其實就是因那個女生才那麼大的。這不是廢話,我確定這是真理。只是真理其間,如同宇宙浩瀚之難解。你只能領受,無法參透。

2002年6月10日 夜



台長: 張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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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 社會萬象(時事、政論、公益、八卦、社會、宗教、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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