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中國
Burning Dreams
2003年出品 35釐米
彩色 72分鐘
來上海尋夢的Dancer vs. 水男孩
去了絕色影城看了彭文淳所執導「歌舞中國」紀錄片,在報紙介紹中已知其為一部黑白的紀錄片,看完深深被其導演所敘事上海外灘、浦東建築與凝視天空的影像,以及超動人的配樂所吸引!
在還沒去看這部片時已經知道彭文淳是執導白蘭氏雞精踢踏舞篇的導演。而這部片是於2000拍白蘭氏雞精踢踏舞篇,選角時碰到的一群尋夢並築夢的人所展開。每個鏡頭都像是獨立的攝影照片,且整部片除了演員一些短暫的對話,大部分都是導演心中顯示於字幕的OS(反白的中英對照),很有意思的敘事風格。
影片一開頭是女舞者揚揚於上海恆隆廣場大廈頂樓長方形框牆中的一段獨舞,除了女舞者黑白的身影與敘事的舞步,配樂是交響樂編曲,其中一個鏡頭是邀請並請食指放在唇邊請求噤聲的動作,似乎就是邀請我們跟她一起進入他們的舞蹈夢工廠。不過也因為這一段獨舞,竟讓上海恆隆廣場大廈頂樓從此成為拍攝禁區。報載彭導向中國當局申請拍攝許可,並沒有載明舞者要在那僅有咫呎寬的頂樓上漫舞,儘管霧濛濛的上海景觀,和優雅的爵士舞姿拍來甚為美麗,卻讓管理員看得膽顫心驚,深怕女舞者一腳踩空、出了差錯,從此謝絕往後拍攝申請。
影片中有許多上海的場景,如上海的黃浦江景、船隻、外灘散發出暈黃燈光二三十世紀的經典異國建築以及在高樓頂樓環視上海新舊相隔超過半世紀建築師設計的新建築物,東方明珠塔、420 米的上海金茂大廈、492米的上海環球金融中心都一一入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於霧中;上海浦東已成為全球摩天樓密度最高的地方,毛時代《大躍進》竟然在二十一世紀又在中國新建築重現,而這兒就是台灣阿飛舞王--梁一(梁景明)帶領一群在上海夢工廠藝術舞蹈學校的五十二名dancers所築夢並實踐的地方。
電影中的配樂無論是Ricky Ho特別為這部影片量身定作的配樂或是Chet Baker的爵士樂都於各個片段中適時的醞釀出動人有朝氣與震撼,這也讓我出了電影廳就跟工作人員買了電影原聲帶。這張是由EMI出版的,因為裡面有收錄兩首Chet Baker以及其他的原版爵士樂,所以整張CD是以防盜拷CD形式製成,電腦還不能聽,要用一般CD player聽,CD表面有向黑膠唱片一樣的凹槽,CD的外殼內頁是電影中黑白攝影片段,蠻有質感。
裡面的主角梁一雖年已過七十,卻完全看不出老態,在片中其兄梁二幫他慶生的片段,我似乎看到樂士浮生錄的縮影。他成長在1950年代搖滾樂萌芽與金凱利電影風行的台北,二十歲才開始跟著表妹的踢踏舞老師學習,並自學搖滾舞等舞步於金凱瑞的歌舞電影中,所以他的夢想是去金凱瑞墳前深深一鞠躬,因為他認為沒有金凱瑞就沒有梁一;梁一在台灣阿飛舞王正紅時有過一段輝煌的夜總會歌舞事業,紅遍東南亞,而後於1982年投奔到改革開放前的中國大陸上海尋根,並以土法煉鋼的方式培養教導這些有夢的dancers。
另一個主角揚揚,是與梁一的學生,舞蹈老師,同時跟梁一一起創辦上海夢工廠舞蹈藝術學校,教授爵士舞、踢踏舞,並接了許多大場面或是Disco等等表演來維持學校經濟收入的舞者。且懷抱著不甘於只為一名爵士舞老師的蝴蝶夢。
裡面還有幾個有趣的學生:清秀的劉菁,念外文對文藝非常有興趣的女生,片中對她的OS是「團員中唯一一個大學生,似乎不與人交心,卻也不得罪人,總是面帶著微笑,暑假過後就要回學校繼續課業」(這段話之於現代人的人際關係蠻有啟示的!)
其中還有比較年長同學為了為持生計,業餘地教舞,其中一段交上海聾青學校學生跳舞的片段真讓人肅然起敬,俐落的舞蹈,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一群感受不到音樂節奏,只靠舞蹈老師的動作並反覆背下的高超舞者,他們也在夢工廠這些年輕舞者的帶領下得到比賽的第一名。
同學中最常談論的話題就是舞蹈、存一筆錢去學語言、留學進修舞蹈。
團員中還有一個活寶李川,他和另一個團員從四川來,熱愛hip-pop與健身,看他身體的柔軟度並非從小學舞蹈,所以老師並不欣賞他的舞技,他的夢想是與全世界最厲害的人飆舞,是飆臉部表情的舞,很爆笑吧!看到李川的對舞蹈的傻勁讓我想到矢口史靖導演,妻夫木聰等高中生所演的「水男孩」,他們是因為高中最後一個暑假決定找同學一起表演練習空前絕後的男水上芭蕾,妻夫木聰說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大意是說這是他們人生最後一個值得留一些記憶的時刻,再來就要要專心讀書考大學,大學之後,又是另一個階段,大家就不可能像此刻如此團結湊在一起做這個夢想,所以他們在水族館老闆的跳舞機訓練節奏與清掃水族箱欣賞模仿海豚與一些魚類所編的芭蕾舞姿,在最後高中的暑假,全班陰錯陽差下於隔壁女子中學校慶表演,是部溫馨感人的電影。
在彭導演的敘事下,反省自己能否堅持夢想並努力不懈的追求呢!是因為這些都是從異鄉漂泊的遊子,在這種沒有退路的困苦氛圍下才能激發出這樣燦爛的火花嗎?我這樣問我自己。
官方網站
http://www.burningdreams.com/
http://www.purefilms.com.tw/
入圍2003 金馬獎,更是入圍最佳紀錄片、最佳攝影何男宏、最佳剪接蕭汝冠╱洪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