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性與感性這名稱太嚴肅,不如叫李宗盛感情音樂碎碎念的回顧。這是他們節目單上的另一句註解,我倒覺得這才適合二十年這位流行音樂教父的演唱會名稱。
這場演唱唱會,會前我根本不知道,是被朋友臨時找去聆聽,會跋涉前去,只因為李宗盛的歌也陪我走過青春。
青春,人人懷念,夾雜著許多歌曲,在淡江時常一下課走向水源街側門,吃飯、買水果、買零食。
有年春天,杜鵑在宮燈道喧嘩叫鬧,那是淡江春天的盛事,滿走道的殷紅和姹紫,騷擾路過學生的眼和心,要人多看一眼,那次走到側門,「小雨來的正是時候」侵入耳畔,如午後雷陣雨滂然而下,灌進耳朵的是青春的進行曲。
鄭怡的小雨和李宗盛無關,只是那時他們都是當紅歌手,李宗盛出身背景是木吉他合唱團,輕揚幽遠,那是這群才是五專生的青春歌聲,轉眼他們已是知命之年囉!
現在的大學生聽蔡依琳、周杰倫、梁靜茹,二十年後換他們走進記憶的歌聲裡,屆時我不知會再去聆聽我這時都沒參與的歌聲生命記憶嗎?
昨晚李宗盛說,他結兩次婚,離兩次婚,有三個女兒,再來擁有就是他的音樂,他應是無憾,一場又一場的失戀是他創作靈感來源,那是大家給他調侃的詮釋,誰願意用傷口來創作音樂呢,他只是感情太多了。
情在他心中常一發不可收拾,就如他唱的「在愛情中痛苦,在命運中追逐,是不是需要讓步?」,這是年輕時的感情寫照,滄桑酸楚,「沒有人知道我的心,我的心。」這晚他開朗豁達多了,拿自己開玩笑,拿自己挫敗的感情,當做人生磨練,過去、現在、未來,都一笑置之囉。
當然李宗盛說他的歌也不盡是情愫的軟語呢喃,也有很堅硬的,如勉勵弟弟的「自己賽跑的人」、「我是隻小小鳥」。詮釋年輕人的意氣風發,如「風櫃來的人」,菊島的少年郎在海浪澎湃如風箱湧出的故鄉到港都開拓視野,那是一種試探,生命的試探,像新生的鳥雛,張開雙眼,碧藍的天在望,展翅高飛在心中摩拳擦掌。
李宗盛出道的大貴人周華健也出來歌頌幾首,他和李宗盛同唱「鬼迷心竅」,這歌是誰主唱的,他們已弄不清,他們感情真好,那就不重要了,真情是這場演唱會的真正美音的內涵呢。周華健還是一樣活力無窮,隨意談話就是一股大將之風,不需艷麗舞台和華麗美服,那是好朋友的會面,仰首看去,最高層的朋友啊!你們辛苦坐在那麼高的地方,還好嗎?李宗盛更絕,還說他們是山頂的朋友,哈哈,這次是我聽過演唱會中,主唱者鮮少如此這樣關懷的看顧觀眾朋友的位置,真是溫馨呢。
李宗盛說他六點半就穿好衣服吃好便當在後台等候,竟等到八點才等到大家坐定。這不知要怪誰哩?二月十二日來聽安迪威廉斯演唱會,巨蛋外面各座位區的路線早已昭示明白,大家就著自己的座位區域走到自己的入口,分別安檢就可以進場,很快又有秩序。而李宗盛的演唱會,七點半時外面擠滿歌迷等待工作人員指示、安全檢查,進場場面有些亂和慢。
這晚的歌曲或許要熟悉李宗盛才聽得懂這些往事點滴,高分貝的低音喇叭,這晚太沉重,打在心口上,咚咚,要抱住胸口才能不讓心臟戰慄呢。
「愛如潮水」是張信哲的魅力,粉紅色外套斯文的他,為這愛如潮水的感情糾葛做個淋漓詮釋。梁靜茹唱的是陳淑樺的心情「傲慢與偏見」、「別說可惜」、「夢醒時分」,從初戀、熱戀到分手,或許陳淑樺唱起來委婉哀怨,梁靜茹聲音雖甜美,畢竟年輕就少些滄桑,假以時日歷練足了,聲音必定轉折多變,感情也會黏附在每個音符上。
當然振作還是要的啊,不然豁達是怎被我捕捉到呢?「凡人歌」唱來就令人想拋下一切,許多時候,得到才能說放棄,那放棄不是消極的逃避,是淡泊的寄託。
開場終場都是張艾嘉的口白「晚安!明天見。」,李宗盛問歌迷「明天有買票的請舉手。」啊!不少人呢!還是最中央的貴賓區,晚上的安可曲真的很適合「唱飄洋過海來看你」謝謝大家不辭千里來聆聽。
李宗盛向主辦單位說過,要找他辦演唱會,就要讓他唱個過癮。今晚有「我終於失去了你」,明晚就唱「我是隻小小鳥」和「Oh!Shally」; 今晚有「十七歲的少女」,明晚就唱「你像個孩子似的」;今晚有淑樺的「那一夜你喝了酒」,明晚就有張艾嘉的「最愛」,啊!這樣的演唱會真是天人交戰和荷包交戰,怎如此讓人難以抉擇呢!
這晚鼓音沉重,唱到戌時,臨子夜鐘聲還早,我還可以趕上台北最後一班電聯車回中壢,這場演唱會我真的是無預期來到,周四晚上突如期來的邀約,造就週五晚上對李宗盛音樂往事的翻滾,李宗盛這些歌曲流行時,我已走出校園,當然沒有民歌的刻骨銘心囉,但那如鄰居朋友的歌聲還真是親切,這晚的餘音將繞耳久久不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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