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解構鬼故事系列──盜屍人I
原著:Robert Louis Steveson
改寫:謝明村(小海豚)
☆經作者小海豚同意轉載
此文非經作者同意,不得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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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我是讀第三類組的,那一班還算是名校中的
升學班吧!所以許多人也順理成章地考上心目中的第一
志願,無論是陽明醫科、台大醫科都有同學們的蹤跡。
由於自己的不用功,所以與那些成績超好的人總有
段距離。能夠想像吧!對他們而言、每一刻時間即使都
拿來寫習題,也嫌不夠。但更討厭的是,即使如此、真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籃球卻還是玩得比我們這些整天再
混的人要好得多。
而在我身邊的朋友當中,唯一比較用功的一個在重
考中還是矇進了某私立大學的醫科,這是他的志願,無
論如何一定要上醫科,這種堅毅的志向,我真的不知道
該說些什麼好、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他們這麼喜歡當個
醫生?反正、在一起聊的無非是同學的八卦、誰又和誰
在一起、誰又泡上了音樂班中最漂亮的那個妞、當然這
些都只是傳言而已。在那個年代、那個環境,話題中沒
有女人是不行的,關於志向的問題,談起來就尷尬了,
所以我們常常就只是把他放在心中,知道就好。
最近、放暑假了,幾個死黨難得聚聚,當然是去美
眉最多的PUB看看功力是否又增加了。反常的是、原來
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了的他居然只是沈默的喝著悶酒,連
去與美眉搭訕、或是說些黃色笑話的興致都不見了,真
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他。還是功課的壓力太大,
把他整個人都變得這麼沒有精神。
席間、也曾經想要逗他笑或是什麼的,但他卻還是
一杯接著一杯的生啤酒喝、煙也一根接一根的抽,完全
看不出有什麼好轉的跡象。問他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
女朋友甩了?他只是簡單的說句:「沒什麼啦!」就沒
有了。還是繼續喝著他的酒、抽著他的煙。我很認真的
看著他的雙眼,誠懇的問他:「有事就說出來、別悶在
心中。」他聽了進去,但看得出來正在猶豫該不該說。
似乎有個大秘密在他的心中,所以才這麼悶。
「把我當朋友的話,有甚麼話就說。大家都認識那
麼久了,有甚麼話不好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個性
,絕對不會洩漏半分給外面的人知道。」我再度的刺了
他一下,他其實是想說些什麼的,只是缺乏一個動力而
已,而我就是那個動力。
「好吧!那我就說了。你聽聽就算了,別太認真。
」他終於肯把心中的故事緩緩說出來,也算幫了朋友一
個大忙吧!心裡正暗爽著,但由於這個故事實在太怪異
,講出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吧!
先介紹一下我這個朋友啊!他擁有一種才能,能夠
迅速地將耳邊聽到的東西納為己有,並且能夠隨口就援
用。雖然不是很用功的學生,但在他的老師面前,卻表
現得彬彬有禮、專注而聰明。所以剛進去不久,老師們
就將他歸類為認真聽講並且能夠詳記的學生。在他們科
系之中,最有名的是一位教解剖學的老師,常常奔波各
地講課示範,我們就暫且稱他為T好了。在這學系之中
,能夠受到他賞識的往往就是明日之星,我朋友就是其
中之一。
T先生是一個樂天隨和的人,也是學有專精的老師
,他既欣賞學生認真準備、也喜歡隨機應變。或許就是
因為這樣,我同學才會受到T先生的注意吧!在三年級
的時候,他就進去了實驗室當工讀生。
在那裡面,他最重要的工作是:提供各式各樣實驗
材料、與收受和分類等等,這工作看起來輕鬆、但事實
上是很繁瑣而無聊的。往往在經過一夜的忙亂,還要在
破曉前的陰暗時刻,被渾身骯髒、鋌而走險的屍體提供
者吵醒。他要為這些人開門,反正這件事情已經是人盡
皆知了。他會幫他們卸下那可悲的重物,付一點污穢的
佣金,然後在他們離開後與這些面目可憎的殘屍相處。
他的生活就這樣充斥著堆積如山的死屍,他將所有同情
與顧慮摒棄在心靈之外,對他人的命運毫不關心,變成
了一個慾望與卑劣野心的奴隸。每當T先生在場時,他
總是極力地表現得無懈可擊,這白天的努力換來的是夜
晚忙碌的下流工作,而當這兩者把他壓榨殆盡時,他就
可以免除掉所謂良知的東西來打擾。
實驗材料的來源,一直都是很困難的問題,在那個
擁擠的大班級中,解剖者所需要的材料總是不足。但這
項必要的蒐集工作不但令人厭惡,而且潛在的危險性是
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對於這件事情,T先生一貫的政策
是:交易時絕不多問。「他們給屍體,我們就付錢。」
稟持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原則。因此他常常要
告訴自己:「什麼也別問,以求問心無愧。」也從來不
知道這些材料的來源到底是哪裡?根據他的瞭解,他的
職責就是:把送來的東西收下、付錢,並且避免留下任
何犯罪的痕跡。
有一天、他身體不是很舒服、昨夜又睡不好,正準
備要提前離開實驗室的時候,盜墓者來了。他帶著睡意
與疼痛帶領他們上樓,當他們卸下那悲慘的貨袋時,他
得硬把自己搖醒、好找錢給他們。就在他拿錢的時候,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臉上,他嚇了一跳,趕快開燈走近
兩步細看。
「天啊!」他叫了出來,「這是J。」那些人一語
不發的就往門口移動。
「我告訴你,我認識她。」他繼續說:「我昨天還
在PUB裡與她一起跳舞,怎麼可能死了呢?這具屍體絕
對不是光明正大取來的。」
「怎麼會呢?先生,你完全誤解了。」其中一個人
開口說。其他人只是陰沈地瞪著他,要求他立刻把錢付
清。
現場的威脅感和危險立即向他圍攏過來,逼得他只
好說了聲抱歉、數了錢給他們,然後看著這些可憎的訪
客離開。他們才剛踏出門,他就急著去確認自己是否認
錯了。但這的確是他昨天才剛牽過手、互相留了電話的
女孩,而且他驚恐地發現,她身上竟然有幾乎可以確定
是暴力留下的痕跡。他感到一陣惶恐,就逃回宿舍去了
。在房間中仔細回想剛才的發現,冷靜地思索T先生教
學的態度和自己陷入這無比嚴重的事件所隱含的危險,
最後、他決定請求住在他隔壁的助教給他意見。
這助教D是一個年輕的醫生,曾經去美國留學過,
不但談吐得宜、而且有點早熟,也因此成為學生中最受
歡迎的助教之一。他與我朋友的關係頗為親密,也的確
、職務上的關連性使得他們兩人時常在一起、常常去PUB
喝點小酒、解解悶聊天。
我朋友去敲了敲隔壁的門,D還沒睡,他把這件事
告訴D、並且特別地強調為何會引起他的驚慌。當天晚
上,D與他就回到實驗室去檢查屍體上的傷痕。
「嗯!」D點點頭說:「這看來的確可疑。」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朋友問。
「怎麼做?」D重複地說:「難道你想做些什麼嗎?
說得越少,補救越快。要是我、就會這樣做。」
「可是其他人或許有認識她的啊!」朋友反駁著:
「她可是附近護校中最有名的校花呢!」
「希望不會如此。」D說:
「假如真的有人認出來了,你矢口否認就說沒有,
不就結了。你看著吧!事情就會這樣過去了。
可是萬一只要你洩露一點口風,你將會使T惹上
很大的麻煩,而對你的影響也是非同小可。
在我看來,其實你我都心知肚明──很多材料
都是謀殺得來的。」
「D,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朋友大叫。
「得了吧!」D冷笑著:「還一副對這件事情從沒
有起疑的模樣!」
「懷疑是一回事。」
「證據就另當別論,是的、我知道,這東西出現在
這裡,我也和你一樣覺得遺憾。」D用手摸了摸J
冰冷的臉頰,「接下來對我最有力的事情就是別
指認出她來,而~」D冷冷地說:「我是不會這
麼做的。如果你想的話,就這麼做好了,我又不
能命令你。但我認為一個前途遠大的人會和我做
出一樣的決定,而且我也認為那正是T對我們的
期望。如果你問我,他為什麼要選擇我們兩人來
處理這些事情?我會回答你,因為他不要婆婆媽
媽的傢伙。」
D的這種語氣總是使我朋友他無話可說。他同意效
法D。於是這個不幸女孩的屍體就按照原訂時間被解剖
了,沒有人有任何疑問,也似乎沒有人認出她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