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 PChome| 登入
2003-01-23 09:14:13| 人氣19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英雄★劇本第三章

推薦 0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劇本原著◎李馮
資料提供◎王二麻子

第三章 與長空一戰

一、動魄

漏天亭,雨瀟瀟。
瓦青青,霧蕭索。
八座漏天亭,坐落于濛濛細雨之中,亭頂鏤空,一方方青石板,便裸露在灰色光亮裏。
利斧在石板鑿出棋盤,十八顆鵝卵石黑白兩色,置於盤上。
每顆棋子,都沾著水;每座亭中,都有棋客對弈,雨水滴落的細聲,交錯著棋子移行的清脆,最古 的九步棋。
典雅,靜謐。
雨滴,凝結在天井亭簷,搖搖欲墜,而具有一種殺氣,似乎便隱藏在這水滴中。
一位身形瘦削的客人,背對衆人,坐在當中亭子裏。他穿著褐衫,用左手投子,一舉一動,磊落不俗。
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唯有他另一隻手,藏在袖管裏,垂在棋盤下。
對面棋客,身著紅衣。
「啪噠」輕響,雨滴落下,在青石棋盤濺起水花。
褐衫客忽然擡頭,朝紅衣棋客微微一笑:「你已敗!」
紅衣棋客低頭不語,已滿頭是汗。褐衫客微笑伸手,將棋局拂亂。突然,寒光一閃,一件東西不知如何翻出,壓在褐衫客拂棋的左手上。
一把刀!
刀光一現,這棋館中一陣騷亂,客人們紛紛離亭外逃。
除了褐衫客和握刀的紅衣人,只有六名棋客沒有逃,分據六座亭中,將褐衫客退路卡住。
他們顯然和紅衣人是一撥,分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顔色,對褐衫客虎視眈眈!
褐衫客左手被壓,毫不介意,慢慢開口:「秦宮七大衛士!」
紅衣衛士不敢松刀,低聲威喝:「亮你右手!」
「你壓我左手,爲何卻要看右手?」褐衫客大搖其頭,顯得不解。
紅衣衛士:「驗明正身。」
褐衫客又搖頭,絲毫不生氣:「不行。」
紅衣衛士怒:「爲何不行?」
褐衫客的目光落到被壓左手上。
他微笑說:「要看右手,先問左手。」
說罷,褐衫客一動,左手竟如魅影一般,從刀下脫出。紅衣衛士大驚,刀起欲擊。

這一刀,比閃電都快!
眼看褐衫客將無處可避!
但褐衫客不避。
他去抓。
他左手鑽過刀風之隙,抓住紅衣衛士手腕,輕輕一扭。
刀變向。
紅衣衛士怔住,他不能相信,明明是砍向褐衫客的一刀,怎麽會調頭插在自己腹中?
紅衣衛士腹中插刀,臉色煞白,他緩緩站起來,做一件事──行禮。
他敗了,就不再戰!
但敗了,必須向敵人表示尊敬。
這是武士的尊嚴!一個不懂得尊敬敵人的武士,跟逞勇亂鬥的狂徒沒什麽區別,也不配做武士。
褐衫客淡淡受禮,紅衣衛士忍重傷退下。另一名黃衣衛士起身,從旁邊亭子過來,坐下,一言不發,先對褐衫客施禮,這是正式的挑戰。
褐衫客淡淡地看。
禮畢,黃衣衛士一拍青石棋盤,棋盤受震,十八顆黑白鵝卵石激射而起,黃衣衛士手中,已多了一柄劍,利劍穿過飛起棋子,刺將過來。
他的劍,比上一個人更快!
褐衫客身體後仰,避過這一劍。黃衣衛士一劍不中,第二劍又待刺出,但可惜已刺不出!
他面前多了一塊石板。
厚厚立起的青石棋盤,被褐衫客掀起!
「」的一聲巨響,石板在黃衣衛士身上撞碎!
黃衣衛士怔住,慢慢吐出一口血!
黃衣衛士勉強對褐衫客行禮,站起,後退,這是他唯一還有力氣做的事了!
黃衣衛士退到自己亭中,癱軟坐下。
褐衫客不看退下的黃衣衛士,他低著頭,右手仍垂在袖中,但徒手力創兩名衛士的左手,已從身後拾過了一 矛。
一 長長的矛,木 銅刃,矛頭也不大。
普通的矛。
系著一綹普通紅櫻。
矛橫在那裏,在褐衫客背後,在他左手中。但不知爲何,這普通一矛,似乎仍有懾人魂魄之功!
矛屬於人,人有魂魄。
懾人魂魄的不是矛,而是褐衫客。
因爲,他是矛神!
什麽東西經他一握,或許都能懾人!
他握著一 長長普通的矛,坐著,在等。
他在等什麽?
他在等別人來殺他嗎?

二、刺神的悲哀

他們來殺他!
七名衛士,已被他重創兩名,剩下的五人同時出手,從各個方位撲上!
他的亭子在中央,所以有四個人從前、後、左、右而來,算是東、南、西、北。
他們張開袍翼,像色彩斑斕的猛禽。
最後一名衛士,是從漏天亭鏤空的天井垂直撲落,擊他頭頂。
這樣即使他是鳥,也避無可避,插翅難逃。
他不逃。
他只橫著矛。
他定定坐在那裏。
連創前兩名衛士時,他沒有離座。現在他也不打算動。
他甚至不關心他們使什麽兵器來襲擊他。
他只知道三日前一進入秦國,就被他們盯上了。
他的名氣實在太大。
十年來,他的畫像挂在秦國每座城門口,從來不曾取下。
秦王用千金和千戶侯的懸賞通緝他,因爲十年了,他一直是要殺秦王的刺客!
他想到這裏──
他有些悲哀──
然後,雨大了──
衛士們從前、後、左、右、頭五個方位攻到了──
他舉矛──
雨水啪啪,挾著雨水攻來的五件兵刃也像是風暴──
他舉矛迎接風暴──
他十年來與秦國高手豈止百餘戰!這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戰──
矛花耀眼,一團紅櫻在雨簷中出神入化,他不是矛神嗎──
雨漸止,五名衛士退去──
其中一名,是被他用長矛從亭子天井挑飛出去的──
他把矛重新橫回背後,用左手,戰畢。
和前兩名一樣,後五名衛士也悉數重傷。
「我們敗,請你殺!」其中一名衛士向他行禮,低沈說。
「我不殺,」他搖頭,「長空平生要殺,唯秦王一人!」
「我們七人合力,竟不能迫你出右手?」那衛士嘶啞的聲音有些失望。
長空還是慢慢地搖頭。
他站起來,打算離去。
他去哪里?應該是深入秦國腹地,刺殺秦王!
可他起來的樣子,有一點厭倦,也有一點悲哀!
不是最好的俠客,看不出他此刻的悲哀,七大衛士武功不夠,所以看不出──
他的悲哀如下:
他是刺客,他只想殺一人,這人是秦王,可花十年,他仍殺不掉秦王;他非常努力,年年都來殺,年年都苦練武功;他的名氣愈來愈大,可他竟然是一個名氣雖大卻始終未遂的刺客。
當刺客當到如此,難道不值得悲哀嗎?
他少年的時候,見過鄰居一個光棍漢。光棍漢愛上了一個美貌少女,年年都去求愛,但每次都被拒,甚至連那少女的面都見不著,因爲少女家人出於恐懼,索性把女兒藏了起來;光棍漢繼續努力求婚,名氣也愈來愈大,結果被人叫做,花癡──
花癡也癡,刺客也癡──
所以,身爲刺癡,他怎麽能不悲哀──
他慢慢地橫矛,朝外面走,雨已經停了──
這時候,有人在後面對他說話──
聽了這句話,悲哀的刺客、刺癡、刺神,被秦王懸賞捉拿的長空居然──
笑了──

三、動心

其實是好幾句話,後面的人與長空對答。
後面的人,簡稱爲後人。
過程如下:
長空準備離開,後面有聲音:
「慢!」
長空聽到,站住。
後人:「你不能走。」
長空冷冷反問:「我爲何不能走?」
後人:「連傷七人,你已犯法。」
長空握住矛,慢慢轉過身。
然後他就笑了──
他看到後面站著位貌不驚人的小吏,穿著黑衣服,提著把劍。
這位小吏,當然就是無名!
剛才還沒有與七大衛士格鬥時,長空就注意到這小吏。
沒有什麽能逃過長空的眼睛,所有的棋客都逃了,只有這小吏和七大衛士沒有逃。
長空猜測,有兩種可能:一,這小吏是喬裝的高手;二,這小吏腿軟嚇傻了。
長空是刺客,觀察環境時一向心細。
現在他知道,小吏不像是假裝的,因爲小吏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很熟悉。他對秦國的上上下下都很熟悉,秦國最大的是秦王,最小的官吏,大概就是面前這種亭長。亭長管治安、訴訟。
長空笑道:「小小亭長,有何公幹?」
無名也耐心重復:「你傷人犯法。」
長空問:「你知道我是誰?」
無名道:「我知道你是趙國人。」
長空:「所以,我不歸你管。」
無名說:「不,此處十裏之內,均歸我管。」
無名把「十裏」兩個字說得極認真、鄭重,好象十裏是很大的地盤。既然負責了這麽大的地盤,當然要認真鄭重了!
長空:「十裏?我長空縱橫天下,行爲何止萬里?」
長空這麽說時,語調又有一些蒼涼。他一生,確實在不停奔波。他勾起了心思,像在自言自語。
無名不聽這種自言自語的廢話。
無名是小吏,小吏總是急著辦公。
小吏的同義詞是實際,不聽也不說廢話。
所以,無名從後面亭子中走出。
無名握著劍,走近長空,但忽然卻覺得不妥,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後退,越退越後。長空給這小吏的舉動搞得有些奇怪?
「你幹什麽?」長空問。
「拿你。」無名簡潔答。
「爲什麽退來退去?」長空問。
「你矛法很厲害,」無名承認,「我第一次向你這種人出劍。」
無名承認歸承認,但口氣仍然很認真,像說抓長空一樣認真。
長空簡直哭笑不得,認真是一種美德嗎?長空從沒有這樣麻煩地跟人比過武。
長空並不反對認真,因爲他本人其實也很認真,認真地殺了秦王十年。
所以,他可以等一等這認真的小吏,等這小吏送死!
旁邊,重傷的七大衛士動彈不了,看著這小吏忙忙碌碌,不免苦笑。
「你退好了?」長空問。
「是。」無名答。
「好,你來拿我!」長空說。
「是。」無名說。
無名似乎在想,想這一劍該怎麽出?
長空穩穩不動,他是矛神,他不會歧視也不會重視任何一個對手,因爲不管誰攻過來,他只需出矛──
無名突然騰身,飛向長空。
無名出劍──
準確地說,他飛到半空了,才拔出劍,刺──
劍有呼嘯聲,刺耳;有奪目冷光,刺眼。
這刺耳、刺眼、刺不及防的一劍,刺向前面名動天下的刺客、刺神、刺癡──
長空看得有些癡──
因爲這劍非常快,在刺神長空看來,都算很快的一劍了──
按旁邊的七大衛士判斷,這更是刺如雷火的一劍──
長空沈著單手轉矛,防也來不及防,或者說只防到一半──
「嚓」地一聲,快劍已把長空的矛頭連 切下──
長空冷靜,用剩下的矛 反打,打在無名的劍身──
無名借力往後飛,飛回原處──
長空看看手中的空 ,扔掉,望著對面無名,然後他又──微微一笑。

四、動手
當一個人武功天下無敵,他最需要什麽?
答案是朋友。
純粹的朋友,或敵人式的朋友。
再武功無敵的人,也是人。只要是人,便需要有人理解,同人交流。
有時候這種交流層次低得驚人,比如說,兩個絕頂高手在一起,兩人津津樂道談半個時辰,內容可能根本不是武功,而是一道菜怎麽做?「喂,老兄,應該這樣做!」一個對另一個說。談話的層次越低,才顯得越無芥蒂,才顯得兩人真正是朋友。
因爲,做朋友是要有資格的。
只有把對方當成朋友,一個高手才肯屈尊同對方談做菜。
只是這朋友的資格很難獲得,因爲高手都很驕傲。
長空就很驕傲。
他一向沒有朋友。
因爲他武功太高,沒有人的武功使他動過心。
剛才他卻動心,爲無名那一劍。
所以他笑笑,朝對面的無名──算起來,他已經是第二次對無名笑了!
第一次笑,是覺得無名可笑、好笑。
第二次笑,是喜歡、朋友式的笑。
他說:「你的劍法很好。」
無名如實說:「只會這一劍。」
長空道:「這一劍已足夠。」
長空言下之意是,一個人窮盡一生,只要能練好一劍,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長空不動聲色,看著無名,然後慢慢說:「我要走了。」
無名不回答。
無名知道長空話未說完。
「你們秦國發兵攻打我們趙國,」果然,長空接著說,「我要去殺秦王!」
無名不說話。
「若僥倖不死,」長空說,「我回來時再接你的快劍。」
無名看著自己的劍。
無名說:「不,你已走不了。」
長空彷佛也料到,等著無名往下說。
無名說:「現在,我必須殺你。」
無名聲調,平淡無奇,帶有小吏的認真執著。
無名:「你要殺秦王,便是秦賊!我身爲秦人,不得不殺!」
長空定定瞧著無名,說:「好。」
然後長空就把右手從袖中伸出──
細細雨絲開始飄 ,無名和旁邊的七大衛士都看到這只手,原來,這只手才是矛!威猛、碩大駭人的矛頭套在拳頭上,將手臂做矛 。
「長空神矛,縱橫天下。」一名重傷衛士忍不住說話。
「不錯,一矛在手,天下無敵手!」長空道。
長空此時才亮出成名兵器!
的確沒有什麽手能跟這只手相比!
這是天下最貴的一隻手,價值千金千戶侯。
或者說最貴的一隻矛。
不盡殺意,蓄於矛上!
滴噠的雨,濺到這令人生怖的武器上,極其靜!
無名平生頭一戰,便遇到矛神!
無名在想什麽?
無名並沒有覺得恐懼。他十年練劍,早已練掉了七情六欲,把自己練成了一把劍。劍會恐懼嗎?不會。劍遇到強悍對手,只會興奮地嗡鳴。
無名能察覺,自己手中的劍在嗡嗡顫動,躍躍欲試,渴望一戰!
他努力不讓劍太興奮,他知道自己毫無實戰經驗,需要冷靜和控制。
他還有一個奇怪的念頭,長空剛才讚美他劍法的樣子,很親切,像朋友──
無名甚至覺得,自己和長空已經是朋友!
但他只是想了一想──
然後他朝著長空行禮──
行禮的舉動,是無名從七大衛士那裏學來的。
長空對他回禮。
長空的眼睛發亮,像喜歡這豪情一戰!
旁邊重傷的七大衛士眼睛也發亮,因爲萬一這不起眼的亭長能把刺客拿下呢?
無名行完禮,他的身上便有殺氣!
無名將劍壓至腹,慢慢舉劍,那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劍,但旁人無從預料這一劍的力量!長空也將右手緩緩擡起,對準無名,有矛的銳利和拳的兇狠!
細雨無痕,斜斜飄落棋館,從亭頂投下的灰白光柱,像被凝固一樣。
矛尖、劍鋒遙遙相對,一邊是豪邁刺客,一邊是秦國鄭重男兒!
然而,沒有人動。
雙方都在等著雙方先動。
七大衛士躺在一旁,不敢呼吸,目睹著這場決鬥!
不知道過了多久,寂靜中,只有亭頂滴落的水響,擾人心魄。
勝負便決定在動的一刻!
一滴雨,滑下亭簷,長空的矛尖,忽然不引人注目地動了一下。於是,無名也動了!
無名一動,便快若脫兔,整個人和劍都騰空而起,向長空發出一擊。
劍鞘在空中脫出,快劍閃亮。
仍然是飛快一劍,他只會這一劍。
他已使足力氣,不是擒拿,而是殺戮!
精准、兇猛、搏命、石破天驚的一擊!

沒有人能阻擋這一擊,除非跟無名同歸於盡!
長空甚至無法選擇同歸於盡!一眨眼,無名的人和劍已淩空攻到長空眼前,長空右手一曲,矛尖兇狠刺出。長空飛快刺出三下,可無名的劍太快,長空三下都刺空,「唰」地一聲,劍光閃動。
快到血都沒有濺!
快到那滴雨尚未落地!
無名已將長空右手連矛頭齊肘切下,它才「咚」地在石板上濺開。
這,便是無名的快劍!

台長: 銀色快手
人氣(197) | 回應(0)| 推薦 (0)|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星座命理(星座、命理、心理測驗)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請輸入圖片中算式的結果(可能為0)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