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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靈魂出竅 2


文/銀色快手


　這是一個奇妙的夢。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某個星期三，下午三點鐘，所做的一個夢。很奇妙吧，都和三這個數字有關，也因為這個巧合，使我對於這個夢境，一直難以忘懷。

　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好像靈魂出竅了，應該就在這個夢境之中。那時候，我們家住在台北縣新店市明德路上一棟公寓的一樓，如果有朋友看過我寫的鬼故事，那間凶宅就位於我家的正對面，我在這裡住了七年，第一次看見鬼，是在這間房子的客廳，這個下次再說。依方位來看是是陰門的位置，要不是後來家裡設了神龕，稍稍把煞氣鎮住，否則真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白天在家裡要是不開燈，有時候視線很暗，更別提陰天了，感覺簡直像是夜晚，住在這裡大部份時間都被氣喘病所折磨，非常瘦，那時候的我像個營養不良的孩子，而且有一段時間會在半夜起床夢遊。

　那天的天氣還不錯，距今十九年前，下午三點鐘的陽光，並沒有溫室效應的干擾，所以陽光很和煦曬得房間暖洋洋的。我記得，為了防蚊子，房間裝了紗門，阻擋蚊蟲入侵，綠色的尼龍網狀紗舖在附有軸樞的活動木門上，用金屬的搭鏈勾著固定住，然後推開紗門都會發出奇特的吱嘎聲，如果不輕輕將門帶上，就會聽見響脆的砰砰聲，接著母親會扯嗓門罵人，開關門就不會懂得小聲一點，會吵到鄰居的！

　好啦，該說說夢境了，繞了這麼久，就是把四周環境形容給你聽。小學生不是逢星期三小周末，上半天課回家，吃完中飯後看電視，然後小睡一會兒，再起來寫寫功課，四點半可以跟鄰居的小朋友們出去玩，我一直以來都是依這樣的作息時間，照表操課，那天也不例外。

　我以為我睡醒了，眼睛還特別盯著房間裡的掛鐘，時間是兩點五十五分，我打開紗門，紗門意外地沒發出那奇特的聲響，然後穿過我家的長廊，一邊是酒櫃，另一邊是客廳的沙發和地毯，長方形的格局看起來很寬敞，然後來到飯廳，小小的轉角處四個位子，左邊是冰箱，冰箱對面還有一個房間原本是儲藏室，後來我也在裡頭住了幾年，最後又變成客房。房間和冰箱之間的走道進去就是廚房了，我看見母親在裡頭洗菜，然後切肉，準備晚上的飯菜。

　我跟母親說，待會兒要跟小朋友們出去玩，可不可以在做功課之前，先給我吃一個味全雞蛋布丁，母親說可以啊，叫我注意時間，並且告訴我快三點了，然後繼續切她的肉，我聽見後院的狗兒在叫，一切就好像大家可以想像的悠閒的下午，一個普通人家該有的節奏。

　事情就在我轉身回到房間時，有了不對勁，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開紗門，就直接進到房間裡，下午的陽光照在我的臥室，室內一片敞亮，可是我的身體還好端端地躺在床上，那時候，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我直覺的反應是想搖醒他，或搖醒我自己，這是怎麼一回事，然後我的眼睛一片黑暗，終於從床上嚇醒，房間依然是剛才見到的模樣，時鐘指向三點整，我奪門而出也不管附彈簧的戶樞把紗門推向木製的門框，砰地一聲紗門發出巨響，我亟欲將剛才的夢境說給母親聽，但她並不能體會我的恐懼，只是催我快去做功課，然後我看見味全雞蛋布丁擺在飯桌上，這是怎麼回事，至今仍然不能明白，我到底是做了靈魂出竅的夢，還是靈魂真的出竅了？

　誰能告訴我呢？

　
　2002.10.02 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