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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5-20 02:57:17| 人氣1,194|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精選】宗教學系謝端陽評李渝《溫州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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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的青春及其他──李渝《溫州街的故事》

宗教學系
91251017
謝端陽

政治的不義,人的有情

李渝的小說中慣常以溫州街──一個典型的知識份子社區做為場景,對於生長於此的李渝而言,溫州街不只是關乎少女時代不可抹滅的成長記憶,更是讓他領會知識份子精神的所在。
中國的知識份子講求齊家治國平天下,一種對政治全然的關注與義無反顧的投入,這樣的精神自然也使得在溫州街長大的李渝耳濡目染。由其日後對保釣運動的參與便可見一斑,而其小說中不斷出現的政治主題更是明明白白的表達了五四以降中國知識份子對家國景況的憂慮及針砭。
而中國這數十年來政治上的劇變是有目共睹的,面對這樣的波瀾,無論是憂國憂民的知識份子,或是安份守己的市井小民,都無法全身而退。
於是李渝以觀察者的姿態,描寫了〈菩提樹〉這樣一個知識份子青年的悲劇,關心且涉入政治,最後卻遭逢災厄;〈夜琴〉中經歷八年抗戰、二二八事件,喪失父親及夫婿的女子;京劇名伶奮不顧身投奔彼岸大陸,到頭來卻成了兩岸都欲除之後快的政治犯,〈夜煦〉描繪了這麼一個近代史上荒誕的小插曲;〈她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衣服〉以一段不容見於世的婚外情衍生書寫兵荒馬亂之下人的內心世界,與戰爭慘烈的景況,通篇濃厚的現代主義筆法能看出其對「人」的關切。
政治無情,其所帶來的風暴波及許多無辜者,然而在《溫州街的故事》中,李渝筆下的人物則時常有「患難見真情」這樣的舉動,〈菩提樹〉在青年陳森陽被補後,老師四處為其尋找門路出獄;〈夜琴〉裡則有安排主角避難的本省籍女老師。醜惡不義的政治因人而起,然而在政治造成的災難下,能攜手互助的,仍是人。李渝作品中的人道關懷,不言而喻。

青春與時間

對青春易逝的感觸是《溫州街的故事》另一個重點,套句〈朵雲〉裡,張教授的話:「誰不二十幾?」是的,每個人都曾年輕過,然而不論是逐日流逝年華,慢慢老去,或因意外死亡,一轉眼丟失青春,顯然都不是李渝能夠接受的。
在政治風暴下折損的年少生命理所當然成了李渝書寫的重點,而無論是〈菩提樹〉或〈傷癒的手,飛起來〉中,除了對青年的有志難伸表惋惜外,更是充斥著「只能活一次」的感慨,從人物對話裡反覆出現的「十五年……」、「一、二十年了……」這樣龐大時間單位的一再使用,我們便可查覺年青生命在歲月洪流中的脆弱,時間過去了,青春也就這麼跟著溜走了。
而〈朵雲〉可說是對民初後來臺的那一輩知識份子致敬的作品,我們可在夏教授晚年的景況裡發現許多學者(如錢穆)的影子。而小說中安排夏教授贈與少女阿玉魯迅的《故鄉》一書,不啻是五四精神的一脈單傳。
〈煙花〉裡的少女對音樂老師的淡淡情愫儘管在邁向成年,遠赴異國後都一直還存在,但多年後當她於市場偶遇已年邁且落魄的他,那瞬間宣告的不僅是音樂老師的青春不在,更代表了少女的老去。這樣一篇作品置於小說集末尾頗有向過去──書中描寫的五、六十年代告別的意味,更是對年少時光的訣別。

美是惟一的永恆

在時間之中,人會老去會死亡,而再強而有力的政權,也終有崩毀的一日,有甚麼是能永遠留存的呢?
李渝給我們的答案顯然是:藝術品。
對藝術亦頗具造詣的李渝深知事物「美」的恆久,因此總不忘在小說情節中穿插藝術品,〈煙花〉中的「給愛麗絲」;〈傷癒的手,飛起來〉中的肖像畫;〈夜煦〉裡頭女伶絕美的歌聲……這一切美妙的事物恰恰和政治的醜惡成了對比。
當然這些無價藝術品的功能不僅如此,女伶貫穿歲月,未曾改變的歌聲在〈夜煦〉中不僅是飽受文明病壓迫的男子之救贖,也是女伶在外在摧殘下,唯一留存得以宣告曾經青春的證物,十分類似的,〈煙花〉中的「給愛麗絲」也是主角阿蓮少女時光的代名詞。
普魯斯特(M‧Proust)曾說過:「嚴酷的藝術法則是生靈死亡,我們在歷經千辛萬苦中死去,以便青草生長,不是湮滅遺忘的,而是永恆生命的青草。」感懷韶光易逝的普魯斯特及李渝都認為藝術品的美麗凌駕於時間之上,而當我們每日汲汲營營於生活時,稍微留心於如此的「永恆」,相信是必要的。
(X:140.111.163.16)


-- 2003-05-19 12:53:37

台長: 楊宗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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