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頻率相合的人,偶而會出現。更多的時候,卻在錯肩而過的街頭遺落了相遇的可能。電子佈告欄中承載的寂寞靈魂,或許都有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支持著孤獨的思緒,而我,只是恰好落在他人的指尖。
成千上萬的電子穴居者,刻意留下他們自己傷痛的痕跡,相憐地相互臆測彼此的真實及目的何在,這樣阿Q的角色即使臨台上陣,也能一再地重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憂鬱情節,其實到最後抒發情緒就變成一種純粹的過程,而真正讓大家上癮的是那一個憂鬱與好奇的切點,是兩圓相切的唯一解,讓大家無法自持著比劃究竟誰拔得悲創的頭籌。
在個體知曉他人的傷痛之後,就衍生了一種集體催眠,就傾倒與同情,偽弱者為王。最後我只是噤聲然後掉頭,不想陷入那種一窩蜂之中。因為上站的最愛看板若是那些個沸沸漡漡,我的不經意瀏覽,便往往成為無端被害的感覺來源。才鍵入了兩句,一些情緒就從眼角莫名脫落,黝黑的螢幕隱約就影射出這樣的輪廓。在脫離有著太多掙扎的討論板後,在系板上得知自己成為高中同學的尋人對象。
從烏首左半葉如同往常,佇立在八厘米大的岸邊回頭,顧盼一千多張非相連(或自以為相連)顯影,從既定的歷史流光中耐心等待,索性蹲踞,那些圖像便不停地自視網膜後疾速飛橫,明明對一切流程圖都解析透徹的阿,結果還是不自覺地一再被自以為是突襲披掛上的紅巾所心驚—我在歲月的回憶中自以為鬆脫了下意識的極權宰制。
與睽違兩年,從記憶脫疆、已經單身的郭聯繫在學術網絡中。
作者 lottle (晨昏顛倒)
標題 回信
時間 Thu Mar 9 02:07:07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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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太多了,想太多不該想的,求太多求不到的,不免有一些宿命的只能靜靜等待後續發展,我變的具太沒有野心的野心。
我想,的確是自己害怕安定,信任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是在花花世界裡悠游沒錯,問題是真正想要的不知道誰才有具體表現。有時候厭倦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就汰換主體生命中的配角後再去遇見,侷限於精神喊話裡,迨欲滿溢至另一非常情狀而非人性層面所能控制時,就連自己一起厭倦下去,就無盡汰換。
當看見或感覺他們為了我做的一些或說的一些事或話是很孩子氣的時候,我會更快失去我的耐心。不知道,我就默默離開。是想當個孩子的,但我更討厭他們也是孩子。
人難免會落入天氣的陷阱,去公司那天的天氣突然很像整裝後就要出發至南投的感覺,只是笑一笑,覺得心裡彷彿還有那種幸福的細胞漫延著,撥電話給你,幸而無人接聽。
過完那一天,就開始忙碌於採購,很是懊惱。反正,無聊就是了。
※Origin:大度山之戀
From:大度山之戀
作者 acque (acque)
標題 Re:回信
時間 Thu Mar 5 01:21:03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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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剛搬來東海,真的好忙,忙的都快要忘記思考,或許一群人的生活就是如此吧!不過我知道寄信給妳一定可以讓我再去思考,去想我是怎樣的人,妳是怎樣的人,這樣的問題就足夠打發我所有的時間了。
妳寫的我大概懂吧!或許去南投的天氣是很難體會,但我知道我懂,我一定懂,現在的我雖然很忙,但我卻很喜歡把時間用在這樣的交談上,這樣的感覺是我喜歡的吧!常常會想到自己現在的目標是啥,我總是很苦的想,很潦草的結束。妳呢?或許妳會不想對不對?不要想太多啦!墮落,不要去扯上,那不適合妳吧!
再聯絡。
※Origin:大度山之戀
From:大度山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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