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子裡整理著昨天玩遊戲的情緒,像是一場自我與自我的複雜對話,始終上演著無解的劇碼,明天成果報告要把這幾天激辯的過程與心得做個整理,當然這種邏輯性的工作輪不到我做,我這組的所有人都得上台即席演講,我要解剖身邊的建築人且作出結論,像是要在最後的戰役上場一戰,不過這倒刺激我想起一個故事-每個人都讀過的格列佛遊記。
大多數的人只浮現出小人國的篇章,幸好我的英國文學課有上過原文版本,發現這個童話故事後面隱藏的陰暗面,其中一篇是關於Gulliver去了一個國家,那個國家有兩個人種,一種叫做Houyhnhnms,他們的人格特徵就是很理性、完美主義、總認為自己是最好的、有些自以為是;另一種人叫做Yahoo,人格特徵就跟Houyhnhnms極端相反,他們很感性甚至是到了animal-like的程度 ,當Gulliver旅行到了那個地方時,他一直希望自己是屬於Houyhnhnms一群的,但是故事到了後面,有一天他被Yahoo的女人追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其實就是Yahoo,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的不了解而錯認自己的本質,簡單來說,這段篇章是他追求自我認識的一個過程。
而我提出這個故事的原因就是因為我覺得建築人像是一群在建築領域裡的Yahoo,但是被訓練成了Houyhnhnms,像Gulliver一樣想成為外表理性的專業者,但他真正身分其實還是yahoo。而人還是需要感性的衝動的,原始的慾望是都從感性開始的,因為人常常追求慾望的同時會失去自己,所以大部分的建築人都忘了自己是個Yahoo。
Being Houyhnhnms只是一種追求理想的管道和手段,訓練出理性思維的腦袋只是一種工作態度,而且所謂理想性的事物應該要從人類原始的慾望出發,例如一巷機能性的產品也是源餘人想要舒適空間的原慾,因此我期許建築人能喚起內心的Yahoo,雖有著Houyhnhnms的外貌,但還是以Yahoo的原相,看待、觀想建築。
我的演講稿大致也是如此的說,不過因為主持人一直催促,使的我不的不以狂飆的速度唸完,唸稿的過程中我看到郭奇正老師聽的很開心,像是聽出了我提出的某個點般的笑著,我心裡升起一股暖意與微笑,畢竟能注意聽自己發表的人不多,聽的懂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接過麥克風的阿茂老師打趣的說,早知道不讓我講了,看來我的結論又讓另一個Yahoo建築人刺入自己的內心裡,我平復緊張的心情在角落偷笑。
其實這結論跟早上與高中同學的討論似乎又不一樣,我跟高中同學在昨今天的早餐會議剛好都聊到了建築人的原相,原來我們非建築人會面對的知識斷層是如此龐大的,讓我一度以外星人相稱建築人,就以社區營造的議題來說,建築人像是一群居住在另一個星球的專業者,老喜歡來我們的星球說著難懂的建築語彙,做著所謂專業建築人的行為,而真正的居民卻不見得能了解明白,我希望我是以居民的角度觀看事情,有時候卻還是摸不清楚他們的架構與偉大規劃。
緊張的報告過後就開始抄寫老師的評語,帶來一直沒用的記事本終於派上用場,我放鬆心情,在外面透透風聊聊天,可能是最後一天的離別感蔓延,聊的來的姊妹們更是敞開心胸的聊著過去未來,請客的水果冰在炎夏的回憶裡消暑,我跟其中一個女生騎車跑去買飲料,好像是從學校裡跑出去買東西的熟悉感,我還是很驚訝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禮拜,記得有很多討論很多困惑很多行腳,當然我也看到了好多奇妙的建築人顯像,休息時候跟郭老師的閒聊卻得到寫作的能量,他聽過我的報告後說我很適合寫作,就像南方朔那樣的寓言式寫法,雖然我不清楚南方朔的寫作風格,但聽了他的話像吃了得到肯定的定心丸,感覺像是之前默默探索的成果漸漸浮現般的喜悅,而老師是驗收後給予肯定的人。
整個下午都靜在成果報告裡,時間消逝的很快,我們便開始結業拍照,努力的把想捕捉的人物都攝進來,一群群人,一閃閃的燈光,嘻笑玩鬧聲,我也是一直在拍跟被拍,希望能把回憶片段一一顯影保存,現在看到照片的回憶都會不自覺微笑起來,快樂的情緒也保存在回憶裡。想起初到時的不適應,而那些甘苦談都成為我跟高中同學一起回憶的相本,點點滴滴的記憶都沉澱在暑假的鹿港大街小巷裡,我一一收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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