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倒數第二天,今天是我們這組的重頭戲—葫蘆問的開演日,早上跟高中同學討論建築人的很暢快,發現原來非建築人眼裡的建築人都是長一個樣,原來大家心裡感受是一樣抑鬱難言的。各組也都忙著自己的工作,像第四組文本再現的繁忙工作讓我感覺好久沒看到他們了,早上我們過的悠悠哉哉,工作分配給其他人忙,下午才忙著發傳單。
走在天氣晴朗的鹿港街道上,主要幹道中山路的車潮並沒有像週末一樣擁塞,
我們沿街發著葫蘆問的傳單,一個個的解釋說明時間地點,面無表情的人佔大多數,不過也有熱情好心的居民叫我加油,我發到心情沮喪後便回去了,一個人走在不再迷路的巷子裡,想著自己來到這裡七天的意義。
趁著下午時間的空隙,跟藍的太攝人的天空,我跟其他三個人藉由買水之名,
趁機潛逃到最靠近鹿港的海邊吹風,說起來真是刺激的行程,沒想到在鹿港可以親近最愛的海邊,聽別人說,以前的鹿港在好久好久以前是一片大海。
車程約十分鐘,一條閃閃發光的海平面便浮現在天際,海裡面矗立著一排排整齊的木條,那裡就是蚵田,聽說在退潮後浮現的陸地是要走很久的;沒想到海跟鹿港是這麼的靠近,我幾乎都要忘記鹿港的港字的含意了,像是同行的友人說的一樣,鹿港人是不討海的討海人。
回去鹿港後就開始忙著葫蘆問的準備工作,即使負責的組員幾乎都做好所有的事了,我們在鎮公所前廣場看著天色微暗到天黑,活動中充滿的熱力把有些路過的親子檔吸引過來,阿公阿媽回憶著鹿港的傳統遊戲,小孩子在畫布上快樂的跳來跳去,不時破壞道具讓我們心驚,而我,卻開始因為某些間接的因素而哀傷起來,自己一個人在場邊遊走,還偷跑到街上晃、偷跑回文康中心聊天,我想是因為對於人際的無力感,所以才把情緒推到一個不能平復的坡度,即使身邊的人歡笑著,我的心還是有種苦苦的感覺。
但我們的活動還是一樣進行的很順利,沒有了我地球還是一樣的轉動,最後的成果也讓我們感到安慰了,至少我覺得有些不良少年可以從事一個健康的遊戲活動,一個媽媽為了讓他的女兒熟悉鹿港的傳統,特別叫他兒女都來玩,跟那位媽媽聊天後覺得,雖然不是每個鹿港居民都很關心地方事,但只要有一個兩個的力量團結起來,潛伏在裡面的草根力量總有一天會發揮出來的。
活動後的討論上大家也都累了,相信葫蘆問對鹿港人跟我們都是有趣的經驗,即使我們並不能改變他們的生活習慣,但我們仍努力的創造一個使用空間的機會,對我們而言,這七天撞擊出來的火花跟學習到的東西才是來到這裡的目的,為的就是一份自我成長的成績單,雖然我們組裡的專業者覺得他們自己是可恥的,因為沒有實現專業者的夢想,在人跟人的介面上沒做好處理,沒有抓到鹿港人的脈絡跟他們心裡想的事,這些現實與夢想之間的落差沒有避免的發生(非理所當然),或許我們都被渺小的夢想限制住了,在這個不具吸引力的場域裡,試圖跟人民用簡單的方式溝通,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裡,我也開始產生了所謂的鄉愁了。
回去的路上,一個人在昏暗的路燈下慢慢的走著,前面沒有人往後看也沒人,組裡的人聽說去吃宵夜了,只是我晚些知道早已離去了,走進連鎖便利超商買了點心,步出外面卻迷失了,發現自己晚上的認路功能極差,一個人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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