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決定嘗試鹿港當地的早餐,也就是台北人中午才會吃的筒仔米糕或是麵食,當我在點餐的時候,一位熱心的媽媽叫我一定要嚐嚐這裡的鯊魚羹,我原以為他是店裡的人便沒多想的說好,之後才發現他只是來買早餐的本地人,像我這種感覺應該出外打拼的人還在早上悠哉的吃早餐的,在地人都看的出來是外地人,好眼光應該是每個週末成堆的觀光人潮讓他們不禁意訓練出來的。而早餐吃的那麼豐富其實是會內咎的,一碗軟Q的超入味的米糕加一碗有很多軟嫩鯊魚塊的魚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點了羹卻來湯)我原本還以為會花個五六十元,老闆收錢時卻只比了個四,真是讓我再次驚呼鹿港小鎮巷弄裡的超水準美味。
早上的行程如同之前一樣總是拖隊演出,我們去了烏魚寮,那裡是鹿港之前因海繁榮的烏魚處理大站,之前有著繁榮海運風采的烏魚寮如今卻是在路上連一個人都很少見的到,好像在這幾十年裡所有的風華都褪去了,吵雜的交易聲聊天聲都散去了聲音,剩下的只有一所用哥德式建築當門面的小學,但我比較覺得那尖頂圓拱的形狀比較接近魚的意象,跟一間過分亮眼的白色方形建築,亮眼只因它太新了,那是我一直以為鹿港沒有的圖書館。
而我一整個下午卻都是在忙著寫新聞稿,嚴格來說是從早上行腳後就一直忙著寫,組裡的男生幾乎都去借活動要用的器材或是做其他些費力的工作,分配工作後的我好像是閒著的,因為原本要跟我一起寫文宣的學長實在太厲害了所以也不太需要我插手,而老師晚上並不知道我們的討論進度,他所突然提及的新聞稿我也不清楚其重要性,之後這份工作就變成是我要負責的了,我覺得自己真像是個寫不出新聞稿而焦慮的記者。就算老師跟我說怎麼寫我還是不知道如何下筆,原因歸咎我沒邏輯的腦袋,寫出來的文章都是片段的、自言自語式的胡言亂語,這種平淡的文筆當然是登不了大場面的,心裡哀嚎著自己平時的懶散,且深深覺的英文寫作的規律性比起中文的拐彎抹角真是簡單太多了。
即使是在二樓的遊街行前會,我也是在後面狂修改稿子,即使前面的人在順便慶祝生日,我仍焦慮的打著NOTEBOOK,這大概是我這輩子用最多NOTEBOOK的一次經驗吧!
即使下午有場課程,我還是翹課去忙新聞稿了,心裡卻依然覺得相當充實。
不過還真是不願回想其中煎熬的過程,一直重複問人問人求救,文章架構幾乎都是由其他人幫忙整理出來的,靠著很多人的指教修改逐漸成形,我才開始抓到所謂新聞稿的寫作要點跟結構性,而我的任務便是完成新聞稿,順便幫忙要忙晚上公共論壇的草頭發新聞稿。簡單來說,就是要傳真新聞稿給記者,從來沒有過相關經驗的我當然是很興奮的一個人跑去完成使命,剛好趁這次正大光明的機會跑出去閒晃,一個人可以在半熟悉的巷弄裡遊盪,用另一種感官接觸跟觀看鹿港,假裝自己是從未到訪的旅人,感覺卻像在家附近般熟悉,然而還是無法擺脫短暫停留後的離別感傷在心底醞釀。
一下子就到了接近黃昏的時刻,我們組裡打頭陣的活動就是要載著老師們遊街到晚上要舉辦公共論壇的街長宿舍,外頭等候的三輪車夫們卻因為我們的疏忽而很抱怨,他們之前並不知道要等我們這些人在餐廳裡吃完飯後才要出發,在餐廳外等候的他們都失去耐心了,他們生氣為什麼在已經下班的時間犧牲家裡的晚餐等著一群在吃飯享受的大爺們,其實這件事我是之後才知道的,我想這突發事件也是辦活動該學習到的人際互動吧,每個環節的人事物都是考量的關鍵,最後我們的隊伍也順利出發了:浩浩蕩蕩的人龍遊街一路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像是在玩耍一樣的我興奮的跟他們一同宣傳吶喊,猶如一場嘉年華盛會的開端,人聲沸騰歡樂氣氛瀰漫。
晚上在街長宿舍的公共論壇廣邀各方耆老、地方人士參加,我們工作營的成員也全員出動,踏進這個日式風格的木建築裡,剛完工的木氣息還飄散在空氣裡,第一次來到一個完全日式的房屋裡,忍不住的東摸摸西看看,這是一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住所,小巧而精緻的隱身在高樓旁邊,就連鹿港居民都不見得會知道這個斥資百萬修復的古蹟。坐在後院的階梯上就活像在日劇場景裡,櫻桃小丸子的家也是有著類似的場景,我陶醉在自己的想像裡忘記了那些耆老們難懂的鹿港腔方言,刻意遺忘公共論壇的嚴肅性,倚著牆角,坐在木地板上偷偷的觀察其他人,還有建築內部精緻的細物件跟雕花,我們好像在一處美麗造景裡拍戲的演員,在人生的劇碼裡排演著相似或不同的劇情,人本身的差異性創造出新的火花,望著那些人生進入尾聲的耆老跟我們這群懷抱熱血的青青學子,對比著人生所不可抗拒的部分--命與運,我們都在伴演著階段性的人生,而我雖然活在對未來徬徨不安的青少年時期,但我覺得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努力的活出光彩,閃耀著生命的力量,因此我也得到慰藉的力量,一起抬頭向前走著。
*照片取景-鹿港街長宿舍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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