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張力把一顆顆圓滾滾的雨滴凝結在一片半透明上,只有在天空滑動的雨滴才能降落、帶離這一片曖昧不明,灰暗天空的背景不透光,我手中的淡黃色格子傘,帶我走到一間小巷子裡轉角的暮色咖啡館,推開木門輕踏入一片老舊的木地版,被雨滴圍繞的淡黃色格子傘,卻被老闆限制入境,只能在木階梯旁賞雨,我和雨的下午選在窗邊轉角的好視野。
半透明外的一盒盒桃紅色繡球花,已經吸了太多水氣顯的奄奄一息,花緣的顏色都已枯萎成傷口凝結後的深核桃色,半透明裡濕冷氛圍流動著英式慵懶藍調音符,柔和的束光渲染空間,隔壁坐著一個像是在創作文學的大學生,感覺是年輕的波特萊爾搔首苦思時的模樣,我在這個核桃色的空間,在雨的季節裡,談雨。
她是一個跟雨一樣單純透明的人,容易被別人的言行影響自己的情緒,跟雨一樣柔弱,脆弱容易退縮,但是她討厭跟雨一樣孤單,她說她沒有辦法忍受一個人片刻的孤單,所以需要且總是有人陪﹔她還是因為感情豐富所以心思細膩,一小段變調友誼進行曲,可以讓她數著黑夜跳躍的羊群一整晚,也許真的是跟雨一樣,伸出手雨滴即溶開在掌心,她有著單純的生活模式,她與人的關係親蜜,她活在雨一般的情緒當中,常會陷入一種不自覺的悲觀,悲觀的劇碼跟雨的場景一樣半透明,她照在半透明上的倒影,現在跟外面的雨溶為一體了,用雨的身分跟我說話,認識已十年的半透明的雨,長居在那個多雨的河岸邊。
天空顏色由灰轉暗,告訴我一個關於時光流逝的公開秘密,二月初,台北城小寒多雨,我跟雨的下午,街邊的咖啡店一間間燃起微弱燈光,路過行人低著頭抵擋寒風,用半透明的傘用圓弧的地心引力,留住透明點點的雨水,圍成雨的世界,像雨的她跟國小時的那片純真一樣沒變,和雨一樣多愁善感的她,讓我在雨的世界裡感到世界僅存的單純透明,或許還加上雙魚座感性浪漫,這場雨是一場半透明的雨,下在這個多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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