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整理出一疊在高中時期做的剪報、筆記,紀錄著我當時對於愛情.藝術.文學的無限幻想,裡面夾著一本韓國出品、鮮豔黃色封面的26開筆記本。
密切接觸的那半年,數不清的通話時數連接我跟他的內心,在學校則刻意掩飾我跟他之間紅粉知己的關係,一次坐錯的公車卻意外路過了他家,一張強調只有很少人才拿到的聖誕卡,現在卻在搬家後已不知去向,他也在被退學之後完全消失了,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連轉學到哪間學校也是過很久才輾轉耳聞的,一直沒有聯絡直到畢業。
一頁頁貼著一面面我跟他在高一的淡黃色傳話紙條,一張在生日那天,等不到他只好自己一個人在八點多吃晚餐的三商巧福發票,好像只在這一頁頁的回憶裡想起一次又一次的爽約和失望,翻到一次我在咖啡廳守候的3小時,等待到最後只留下一束鵝黃色的燈光跟外面墨黑的景色,滴滴滑落不停留的雨水照亮了地面,我卻早已忘了我到底在等待什麼,打開橙黃格子的傘擋住一串串淡藍色的傷心。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考大學聯考的時候,我不太清楚他的輪廓了,只是在下樓梯時他在樓梯間而我只是跟朋友嘻笑走過,就當作沒看到,連我自己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還會再看到他,我想那次應該不算,因為我完全沒有一點激動的情緒,一點點都沒有,只是單純的記億了這一個片段。
我還在想他現在到底在哪裡,我還在問自己為什麼跟他可以那麼好,卻又可以當他不在時完全沒有一點點聯繫,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打給他,看他是不是還是用那支電話號碼,當作為我的高一回憶做美好結束,那保持現狀會不會讓我的回憶保留一份青澀不明的美感,一種單純的付出。
一段只有幾個月的黃顏色友誼,秋冬的溫暖和冰冷,強烈耀眼深刻,也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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