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那天,我跟妳說了520快樂,妳笑了。
因為妳21日要來,於是我又滿心雀躍地再度失眠了。
我在高鐵站左顧右盼,遠遠地便看到妳高挑的身影。
我說,妳頭髮變長了,這是什麼樣地蠢問題?
就好像雜詩裡的,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那種苦等,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的無意義問句。
妳說,對啊,還有人說我接髮呢?
因為曬太陽,妳的臉頰紅撲撲地,還有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彷彿我夢中的身影,那樣地不真實。
我們先到刑事局洽公,妳說,當初在學校時,我們有到過這邊實習,
妳難以忘記的就是福馬林裡長頭髮的頭骨。
我疑惑地問著妳,因為這段記憶我完全空白,而妳卻說,這是全體都有參與的?
因為妳穿著高跟短靴,我只記得當初我們到台南藝術大學,妳的那雙鞋子的鞋跟掉了,而我揹著妳的情形。
妳第一次說,對我有心動的感覺!
妳說,怎麼這些你就記得?
這些既美好又深刻的感覺,像深深地烙印,難以忘懷。
午餐,我們在微風吃了蝦仁飯,還有妳愛的涼拌小黃瓜。
就好像妳吃鹽水雞,小黃瓜必點,然後內臟只吃雞心。
妳說妳還記得我帶著金莎巧克力,到造橋找妳的情形。
其實我還到過岡山找妳,甚至是台南、高雄,我總是尋尋覓覓,
有妳所在的陽光,想擺脫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
妳說,你好可憐喔!
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這麼熟悉的玩笑話,還有妳的何如?
老牌飯店有著歷史的韻味,厚重而又樸實。
就像馬拉威的藝妓手沖咖啡。
我說,很適合我這種老人,然後妳笑著說,你又不老。
我說的也許是一種心態,一種看遍俗世的恍然大悟。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妳慵懶的躺在床上,而我宛如掌鏡的攝影師,捕捉妳短暫的身影。
而妳的每一張照片、每一刻擁抱,身上的每一份香氣、每一則話語,
就好像我多年的求不得與愛別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我降伏內心的魔念,於是我又覺得自己進步了一丈。
只是人生有多少個魔?多少份苦難?
就讓我短暫地遺忘在妳的懷抱裡。
我們聊了好多的趣事,包含我還請神明去偷看妳的約會?
包含我們曾經連結的紅線,曾經的情深緣淺。
我交過幾任頗瞎的女友,還有我想從妳嘴巴聽到的答案,
就好像柏拉圖式的愛情,或者屬於我們的西雅圖:
「第一次碰到她我就知道了,那感覺就像回家。」
而我仍夜未眠。
有趣的是,送妳去搭車時,外頭竟然飄起了一點小雨。
妳問我,台北這幾天有下雨嗎?
我說沒有。
妳說,是不是就像你現在的心情?
我笑了,就好像房間裡還遺留妳的淡淡香味,
妳抽走了我的一部分,我的快樂與留下的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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