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驟降,陰雨不停,這個周末,本來哪兒都不想去。一直在床上醒來睡去,到下午兩點才驟然清醒。把電話線插好的那一刻,立刻有鈴聲響起來。是媽媽,回家吃飯嗎?她問。
一小時後我們下樓去找TAXI,沒有找到。
乘地鐵而後轉公交車,從公交車上下來,步行到家,是十分鐘的路程。雨太大,我從Steven的傘下鑽出來,另外打起一把傘來。頂著風慢慢走,低頭就看見褲管上的水跡正自下而上地彌漫起來。我想說,我討厭這樣的生活,終日在地鐵和公交車的路線上來來往往,在濕冷骯髒的街道上與陌生人擦肩而過,時刻提防著別弄臟了褲子勾破了絲襪。
為什麼仍然要做許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是想在陰雨的周末躲在床上看小說和影碟,吃外賣的餛飩呀!卻無法拒絕親情,身不由己。人生一向如此,誰搞得清生存的意義和目標究竟在哪兒。但至少貧窮總是被唾棄的。
一度很厭惡自己的生活,常常在擁擠不堪的地鐵中轉站對自己說,這種生活快點兒結束吧!再也不要坐地鐵了!這兩年物質狀況慢慢樂觀起來,薪職穩定,有幾件考究的套裝,假期可以海外旅行,新房3月待交,也計劃買一輛車子,但是仍然會因為下雨天打不到車就鬱鬱寡歡,為了許多事與願違的結果和言不由衷的話而鎖緊眉頭,默默與自己的情緒戰鬥。
那天和幾個寫作的朋友小聚,她們說她們自己一直都是在用情緒寫作。年輕的心終歸與失戀、低潮、徘徊同在,可以倔強地否定一切,讓懷疑成為文字乃至某段人生的主旋律。我們後來討論起35歲以後如果仍然一事無成的話,該如何繼續走下去。合伙在大學門口開一家4塊、5塊、6塊的火鍋店,是不是最實際呢?很難想像用電腦寫作換取稿費和版稅的手,要同時數著火鍋店略帶沙茶味道的鈔票,會是怎樣一種景觀。
貪婪是七宗罪之一。除了寫作,我還有一份賴以生存的8小時工作。除了自己,我還有Steven的肩膀和腰包可以在偶爾失意的時候借用一下。我在她們的話題裏低下頭,無言以對。35歲以後的我,就算一事無成,至少會有一個孩子吧,我牽著他的手,大概就什麼念頭也沒有了,偶然想起10年前的人生理想,一笑了之。
失憶後的道明寺每天很早起來,騎一輛破單車,去早餐店煎荷包蛋。他對所有人說,他喜歡這種生活。我买了《流星花園Ⅱ》VCD,每天臨睡前看一集。看着蠢得不得了的道明寺如何拒絕他金碧輝煌的過去,我也是一笑了之。
貪婪是有罪的,貧窮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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