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衣裳工作室 伍美珍
昨天剛考完拭，我和死黨凌凌一蹦一跳地剛走出學校，就被隔壁班的大帥哥周舒攔住了。
“對不起，請問……”
周舒滿臉通紅，低三下四地對我們說。我和凌凌都嚇了一大跳。
周舒是凌凌暗戀已久的男生，凌凌大概是全校女生中第一個發現周舒長得像周傑倫的人。我一點也不喜歡周傑倫，他好象有病似的。不過這話不可以讓凌凌聽到，不然她定會追殺我！
“明天是……我生日……我……想……請二位……吃……飯。”
這家伙講話怎麼也像周傑倫似的？哼哼唧唧！
“好啊好啊！”凌凌迫不及待地替我表態。
一聽到“吃”，我的大腦立即銹逗。於是就在小周看著我的時候，我便像只機器人一樣一個勁地點著頭。
“在哪裏？”凌凌問他。
“明天早晨11點，在……”
小周聲音小得要死，我不管他，只顧自己東張西望。反正有凌凌呢，她會張羅一切的。
我在大街上買了一串麻辣豆腐竹，倚在商店門口的牆外，一邊吃，一邊翻看短信息，看完了，才給凌凌發短信息：“我出來了！”
起床的時候，已經9點一刻了，打開手機，短信一條接一條地尖叫。
我看都不看，只顧刷牙。
凌凌發了最新的短信過來：“給你發了無數條短信，你死啦？”
我笑。
咬下最後一口麻辣串，我扔掉細木棒，舔舔上唇，再看看手腕上的表，現在是北京時間10點整！
凌凌發過來短信，要我十萬火急地“死”到百盛一樓。
我看看馬路對面那幢大樓，笑起來。
大樓上方，是綠熒熒的“百盛”兩個醒目的大字。
慢悠悠地橫穿馬路，走進百盛一樓大堂，早晨商場的人並不多，稀稀疏疏的。我站在大堂裏東張西望，肩膀被人從後面猛拍一下：“豬豆！”
我回頭，張大嘴巴，差點大叫起來，不過我的嘴巴被凌凌迎頭用一巴掌及時地封住了。
“只許說好看！”她壓低嗓門，惡狠狠地威脅我。
看到我被鎮住的表情，她才放下手掌。
“好……好看！”我盯著凌凌身上穿的那條彩格圖案的裙子，還有綠色金絲絨的荷葉裙擺，忍不住還是問她，“偷來的？”
凌凌平時穿得最多的是白色系列。夏天白襯衣，春秋天是白色夾克，冬天是白色羽絨襖，我喊她“白雪公主”。
凌凌不回答我，眼睛只望向一個去處，順著她眼睛看去，我看見我們的左前方是一面鏡子，鏡子裏的凌凌，上身是一件短短的桃紅色短袖針織衫，敞開的脖子上，係一條淺粉紅色的絲巾，嘴唇也塗了粉紅的熒光唇彩，令我想到小時候背過的一句古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凌凌對自己的形象滿意得不得了的樣子。
我也看著鏡中的自己──清湯掛面的一個妞。站在凌凌身邊，就像她鄉下的親戚一樣。
不過我並不在意，只要有吃的就行。
想到這裏，我舔舔嘴唇問凌凌：“帥哥約我們到哪裏去吃？”
這一點很重要。可惡的是，昨天因為沒聽小周說清楚，害得我一晚上都在惦記著它，一直沒睡好覺。
“你就知道吃，豬！”打扮成了妖精的凌凌，粗魯地架著我的胳膊，走上自動扶手電梯。
上了二樓，又接著上三樓。
凌凌拉著我流連在音像櫃臺前，我拉拉她美麗的裙邊：“小姐，在這裏買CD，神經啦！”這裏的CD是80元一張，門口小攤上的CD一張只賣10塊錢。
凌凌痴痴地對我說：“這裏才是正版的啊！”
我明白了，原來，她是要買給小周的呀！那家伙真是艷福不淺。80元一張的碟子，聽起來是什麼樣的效果呢？
凌凌在一大堆班得瑞的音樂中挑來選去的，足足折騰了半小時，才在櫃臺小姐憤怒的注視下，買了一張《春野》。
我被凌凌架上公交車，又問她：“到哪裏啊？”
她有點不耐煩我了：“跟著我就行了唄！”
我不吭聲了，看在馬上就要開吃的份上，我就不罵她“重色輕友”了。
下了車，我默默地跟在凌凌身後，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又加上前段時間總是熬夜應付考試，我走得動倒西歪，像個不倒翁一樣。
“噗”，我一頭就撞到了一個很高的人身上。
我想站穩，可是慣性太大，我就那麼一直崴在他的身上，真是尷尬極了。
那人穿一件藏青的T─SHIRT。
凌凌沖過來，狠狠地拉開我，我站穩住腳，就立刻向藏青色的T─SHIRT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哦！”
抬頭，竟然看見一道笑笑的眼光，和……一張熟悉的臉！
我的臉在發燒，凌凌看我的眼光，似乎要殺了我。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因為這個穿著藏青色T─SHIRT、深橘黃色袋袋褲，還戴著一頂大紅色棒球帽的D版周傑倫，在凌凌心目中份量可不一般！
“我怕你們找不到，就出來接一下。”
小周對我們說。
我偷看他一眼，奇怪，這家伙怎麼突然變得口齒清楚流利起來了？
小周在前面帶路，我們上樓。我左看右看，原來我們是來到了小周家了。我想悄悄問一下凌凌，這是怎麼一回事，可是她只顧和小周走在前面又說又笑的，當我是空氣一樣。
我有點失望──昨天夜裏我起碼猜了99個吃飯的好地方，從川菜館到韓國燒烤店，就是沒想到一個地方，小周的家！
小周打開門，讓我們進來。
喔，他的家好寬敞，也好豪華的哦！我忍不住就把心裏想的話說了出來，凌凌偷偷地掐了我一下，我才發現自己大概又講錯話了。
小周也沒見怪，只是看著我笑。
我開始覺得他還不錯。
我和凌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這時，從廚房裏走出一個面目清秀的中年婦人，她挽著髮髻，腰上系著帶花邊的圍裙。
她給我和凌凌端上香噴噴的咖啡，我一聞就知道是研磨出來的咖啡。
“阿姨，辛苦你了！”我喜笑顏開地對她說，立刻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頓時，濃郁的香味溢了滿口。
阿姨抬眼看看我，輕輕地笑一下，小聲說：“不謝。”就輕輕地走進廚房裏去了。
小周站在那裏看著我，凌凌也扭頭看著我，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看我。於是就開始我一貫的作風──沒話找話說嘍！
誰讓我喝到了美味的咖啡呢，我心情開始大好。
“嗨！你媽媽好好哦，煮的咖啡這麼好喝！”我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向小周開始唱贊歌。
凌凌踩我的腳，我低頭一看，嘩──，她腳上也有新花頭啊，是一雙又尖又長的巫婆鞋耶！
小周在我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對我說：“好喝就多喝點，廚房還有很多呢。”
我咂吧著嘴巴，認真地說：“這是什麼咖啡？好象，和我喝過的味道都不一樣哎。”
“是我父母從巴西帶回來的咖啡豆研磨的。”小周說。
“啊──？”我的驚嘆句拐了好幾道彎。
小周開心地笑起來，他的牙齒又白又整齊。
“你父母……”我問到這裏，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樣表達。
小周心領神會，他說：“我父母是外交官，長期住在國外，我從小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那廚房裏的那個阿姨是誰？她不是你媽媽啊！那你爺爺奶奶呢？”我迫不及待地放大聲音，像放連珠炮一樣。
我的腳又被凌凌的巫婆鞋猛踩一下。
小周並不見怪，他耐心地向我解釋：“爺爺奶奶去英國探親了，我姑姑和伯伯都在英國。現在家裏就我和阿姨兩個人。”
我再一次漲紅了臉。真糗！把人家的保姆當作媽媽。還好，小周沒生氣，到底是男生，比女生度量要大些。
不過，我看到凌凌生氣了，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她一定很後悔把我帶到小周家來了。
小周家阿姨做的菜做得好吃極了！
我吃得啊嗚啊嗚，全然不顧凌凌和小周在說什麼。
正在埋頭苦吃，忽然聽見房間裏有音樂，凌凌問我：“好聽嗎？”
我停住吃的動作，眨眨眼睛，喔，聽到了音樂裏有溪水流過的聲音，還有樹林裏的鳥叫聲。
到底是80元的CD，身價高，自然品質就好！
“好吃好吃！”我連連點頭。
小周忍俊不住，“撲哧”地笑出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丟醜了。喔，我本來是想說“好聽好聽”的！
凌凌罵我：“真拿你沒辦法，小豬一個！”
罵完，她和小周一起笑。真沒良心，典型的重色輕友！
凌凌像是對待一個弱智一樣，喝問我；“豬豆，你的禮物呢？”
“啊？禮物啊！”我慌慌張張地說，“在……在我包裏，我……我……拿。”
說到最後一個“拿”字，我的聲音放到了最低。
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的禮物真的拿不出手呢！原來，只是想出來騙一頓好吃的，就隨隨便把書架上的一個黃瓜布偶塞進了包包裏。可是現在看到小周家的排場，我就有點擔心了……
不過，再轉念一想，反正小周今天要請的主客並不是我，大概，他也不會計較的吧？
我愁眉苦臉地把包包打開，那個又瘦又長又沒精神的黃瓜布偶剛被我拿出來，就遭到凌凌的攻擊：“豬豆，你就送這個禮物啊！拜托你有點品位好不好？”
我羞愧極了！
我手裏的布偶被小周一把搶了過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黃瓜布偶呢，不錯不錯，我很喜歡！”
我知道小周在安慰我，更是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這時，小周家的阿姨又端了新菜上桌，我伸頭一看，哇！是牛肉鐵板燒哎。“趁熱吃！”阿姨特別關照我。
我感激地看她一眼。
小周問阿姨：“周阿姨，家裏有黃瓜嗎？”
“有。”
“那豌豆有沒有呢？”
“哦，那沒有。”阿姨說。
小周有點失望的樣子。
阿姨也不多問，繼續去廚房裏忙去了。
我夾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裏，心情又好起來，笑嘻嘻地問小周；“你是不是想自己做一道DIY的菜呢？黃瓜和豌豆，可以做什麼菜？”
小周回答我：“豌豆黃瓜湯哦！”
這時凌凌插嘴道：“黃瓜倒是現成的，豬豆送的黃瓜布偶放進鍋裏一煮就是！”
我在桌下狠狠地踢她一腳，作為報仇。
小周說，“我小時候讀過一個豌豆和黃瓜的故事，印象很深，所以，一直想做一道菜，就是豌豆黃瓜湯。”
我一聽到故事就來勁，便使勁要求小周講給我們聽。
凌凌也支持我。
小周笑著說，說起來，是個愛情故事哦！說的是一顆豌豆暗戀著一根黃瓜，於是就渴望哪天能和黃瓜煮一鍋湯。可是，黃瓜後來成了名人了，豌豆覺得自己配不上黃瓜，就逃走了。黃瓜呢，也遠走他鄉，在國外，他遇到了另一顆豌豆，他們在一起煮了一鍋湯。其實，原來那顆豌豆不知道，黃瓜一直喜歡她，為了能夠和她煮一鍋湯，黃瓜一直一直很努力，最終成了一個名人。可是就在黃瓜要向豌豆表白的時候，豌豆卻逃走了。黃瓜懷著一顆破碎的心，遠走他鄉……
我抱著頭大叫：“太悲慘了！”
“不過，我好喜歡這個故事哦！”我又對小周說，差點就眼淚汪汪起來。
我重新抱起那只已送給了小周的黃瓜布偶，點著它的鼻子：“你真傻！愛上一個人，就應該告訴她呀！這下完了吧？和自己不愛的人煮一鍋湯，哼哼──”
凌凌站起來，奪走我懷裏的黃瓜布偶；“好了好了，豬豆你總是這麼幼稚！該切蛋糕了！”
我看見小周笑笑地看著我，於是悄悄向他扮了個鬼臉。
放學的時候，凌凌要留下來值日，我只好先走了。
在自行車棚裏取車的時候，碰見小周。
“咦？怎麼是你呀！”我快樂地朝他打招呼。
小周繞過好幾排自行車，特意向我走過來。
“你好！”他笑笑地看著我。
我捂著嘴巴笑。
“笑什麼？”
“你真的很像一個人哦！”
“你是說周傑倫？”
“是啊是啊！”
“很多人這麼說。”
“你不高興？”我歪頭問他。
“無所謂！我是我自己。”
“凌凌為什麼叫你豬豆？”他問我，又接著補充一句，“你一點都不胖麼。”
“因為我喜歡吃哦！”我笑嘻嘻地說。
“你跳的那個舞蹈真是美極了！”他突兀地說。
“舞蹈？你指的是哪一個？”我有點得意起來。
從小我就被媽媽逼到少年宮學舞蹈，學過了少兒巴蕾又學民族舞，學完民族舞又學印度舞，最後連國標都學會了。大概得益於長期練功的緣故，老有人誇我身材好。
現在早就已經不練功了，不過，怎麼吃也胖不起來，這是凌凌最羡慕我的地方，她說豬人有豬福。
“就是初一新生聯歡會上，你跳的那個！”小周說。
我抬著頭拼命想，卻想不起來了，因為我跳的舞蹈太多了呀！再說，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對了，你找我有事吧？”我忽然反應過來，不禁暗罵自己好遲鈍。
“哦，是的。”小周點點頭，“我……就要去英國留學了……”
“哦──”我拉長音調，第一次覺得自己好聰明，“是不是要我傳遞情書？哈哈──”
怪不得昨天有勇氣請我和凌凌去吃飯呢，原來……
“好說好說！拿來吧！”我向小周伸出手掌。
我一直為自己胡亂塞給他的生日禮物感到內疚，所以很開心能回報他。
小周讓我閉上眼睛，我就閉上眼睛。
手上被他輕輕地放上了一個東西，等我睜開眼睛時，小周已上了公交車，他回頭朝我招招手。
公交車開走了，我才定睛細看手心裏的東西，居然是一串綠色的水晶珠鏈，珠子的形狀蠻有點特別，小小的、圓圓的，像豆子一樣。
我很喜歡那種冰涼的綠，於是立即套在手腕上，欣賞了幾分鐘。
哇！小周真大方，只是為了感謝我幫他傳遞情書，竟然送這麼好的禮物給我！
“喔，情書呢？”我在自行車上左搜右搜的，卻一無所獲。
晚上我打電話給凌凌，通報了這件事。
“信呢？到底在哪裏？”凌凌恨不得穿過電話線，掐著我脖子對我嚴型逼供。
“沒找到哦！我也感到奇怪耶！”我納悶地說。
“你！”凌凌氣結，“你要是弄丟那封信，我就五馬分豬！”
“問題是，”我咽了一口唾液，心虛地說，“問題是也許那封信根本就不存在！”
“你說什麼？我要昏倒啦！你剛才不是明明說他讓你傳遞情書的嗎？”凌凌在那頭尖叫起來。
“那是我猜的。”我飛快地說。
“豬豆！求你了，不要這麼混亂好不好？”凌凌哀求我。
“OK！OK！容我慢慢地告訴你。”
於是我就一五一十地把那天事情的經過細細地告訴了她，包括他說自己像不像周傑倫“無所謂”，包括他為了達到目的， 便拍我馬屁誇我跳舞好看，而我問他是哪個舞蹈他又張口結舌答不出來等等。
一切的一切，我都統統地向凌凌交代了。
“這麼說，他交給你的，只是一個手鏈了。”凌凌冷靜地說。
“對對對！原來，這個手鏈遍是他要轉交的東東啊。”我恍然大悟。
我真是豬，竟然把人家托我轉交的禮物當作了別人送我的東西，真是不要臉！
“是個什麼樣的手鏈呢？”
凌凌的聲音，忽然變得異樣地溫柔起來。
“呃……這個麼，”我抬起手腕，看著這條水晶珠鏈，在燈光下，它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美麗極了！
“你快說呀！”凌凌的聲音陡然又變得兇狠起來。
“哦，是綠色的，水晶的，哦手鏈！”
我結結巴巴地說。
我想我開始有點妒忌凌凌了。
“好豬豆，你一定要好好替我保存哦，明天一定一定別忘記帶給我！啵一個！”凌凌像個巫婆，一下子就變出了天使的聲音。
睡覺的時候，我也帶著手鏈。明天它就不屬於我了，我真有點捨不得。
閉上眼睛，重溫了好幾遍小周輕輕地把手鏈放在我手心中的感覺……
當凌凌看到這條水晶珠鏈的時候，臉色陡變。
我有點擔心地看著她，心想，她不會像范進中舉那樣，樂極生悲吧？
“豬豆，他明確跟你說了，這是給我的嗎？”
凌凌極其嚴肅地問我。
“啊？不是給你的，那是給誰的？”
我詫異。
“我問你他到底說過這話沒有？”凌凌很不耐煩。
“這……”
“說啊！有，還是，沒有？”凌凌就像香港電視劇裏拷問當事人的大法官一樣。
“沒有。”我就像即將被判刑的人，感到大勢不妙。
凌凌把手鏈塞回到我手裏。
我茫然地看著她：“你不要啊？”
“你真是隻豬哎！你仔細看看，這些珠子是什麼？”
“是……”我仔細看這些珠子，“好象豆子哎……哦，是豌豆！”
“喔，是豌豆哎。”我重覆了一遍。
凌凌冷笑一聲：“好哦！一個送黃瓜，另一個送豌豆，你們倆正好可以煮一鍋湯！”說完，她氣呼呼地揚長而去。
我滿臉通紅地站在那裏。
一連兩天了，凌凌都不理我。
我苦悶極了，便跑到對門的木木家，去找木木訴苦。
木木一邊在電腦上玩廚師遊戲，一邊聽我嘰裏呱啦地說話。
終於說完了，我口渴得要命，木木及時給我端來一杯檸檬冰水。我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掉大半杯，然後一抹嘴，問木木，“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木木沒回答我，他在退出遊戲。
我半是自言自語地說：“其實呢，我很矛盾呀！我也很好奇，想嘗一嘗豌豆黃瓜湯呢。但是，我又怕凌凌一輩子都不理我了，那多恐怖啊！”
木木站起身來：“你玩這個遊戲吧，我一會就來。”
我趴到電腦前一看，木木調了一個“鐵板燒”的桌面遊戲給我呢。
“呵呵──，好玩好玩！我要玩！”我丟開木木，抓著鼠標玩起來。
是很簡單又有趣的一個遊戲呢──只要依次把牛肉片擱在鐵板上，翻面、加汁、轉盤就可以了。
我開心起來──雖然我喜歡吃，可是，DIY，還是頭一次這麼過癮呢！
木木在喊我：“豬豆，喝湯吧。”
我轉過頭，奇怪地問他：“喝什麼湯？”
“豌豆黃瓜湯啊。”木木笑瞇瞇地說。
“真的嗎？”我大叫起來。喔喲，美夢成真哎！
我看著面前白色的湯盅裏，綠色的豌豆和黃瓜片翡翠一般，一起躺在淡綠色的湯汁中，不禁拊掌嘆息，“看起來很漂亮哦！”
木木依然笑瞇瞇地看著我：“嘗一口！”
他似乎在鼓動我做一件勇敢的事。
於是我聽話地嘗了一口，然後，咂吧著嘴巴。
“好喝嗎？”木木問我。
我雖然很不想打擊他，但還是說了實話：“說實話，難喝！”
木木竟然笑得露出了牙齒。
我真沒想到，原來，豌豆是不能和黃瓜一起煮一鍋湯的呀！
至於後來的故事麼……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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