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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14 14:31:36| 人氣17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阿公 陳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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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

    那天我們約好了,在天空藍的透徹,田埂綠的發亮,一簇簇鮮紅色的花和金黃色的稻穗像火焰般映照深綠色的一群好奇的麻雀始終跟隨,在電線桿上、在天空盤旋、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不斷吵嘴,感覺迎風而來風的悸動,影子在春風中飄揚,我想伸手去捕捉,卻什麼也沒有,你載著我騎過兩旁的田野綠扉,置身其中,風的質樸,陽光的溫灼,處在低溫氛圍,身體依舊暖洋洋,阿公載著我前往市場。

 

    你的臉上有著雕刻工精細的琢磨,每一條深刻的橫溝,都訴說著你人生的豐富歷練,你總是開懷的咧嘴大笑。白色醫院的孤單色調,和你不搭的開朗慈笑,看著,看著,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偶然間發現自己的頸項濕濕地,用手一摸,原來是一大片水,是我的淚水,不知從何時起我竟哭了,哭的很厲害,噤口,沉痛的走向外頭。

 

    聽聞您生病,我有多驚訝,阿公,從小我就是您帶大,是您最疼愛的孫女兒,您的摩托車,就是我的專屬機座,你總是帶著我,到處遊山玩水,我哭了,您哄我笑,心中受委屈,您傾聽,就算全世界都指責我,您也不畏懼世人的眼光,站在我身旁,過往的回憶,一 一浮現,眼前景色,僅是模糊色塊掠過。向晚的蒼穹被劃開一道血口,暈染的殘紅逐漸往西方褪去,空氣凝重帶有嚴肅之氣,命運扼住了我的咽喉,我戰戰兢兢的聽從醫生說明,那一刻胸中急迫感湧現,體內的靈魂不斷祈禱,聽聞您已沒事,心中的石頭頓然落下。

 

    這次回老家,髮色斑白,臉上皺紋,在他稍微弓背的體態,蹣跚的步伐走向我,也可看出阿公他真的老了,雖然已屆古稀之年,但經一場大病後,現在的身體逐漸恢復往日的硬朗,您望著我說︰「袂去市場嗎?」我笑了,回答︰「好啊!」

 

    那天在晴空萬里的日子裡,我們約好了,不管年獸吞噬了多少光陰,您都不可向您最疼愛的孫女兒不告而別。

台長: 國文老師 幸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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