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11點多,我們所搭乘的波音777如絲綢般平順的降落在曼谷機場。雖然坐在商務艙的我可以優先走出機門,不過想起那對縮在經濟艙的哀怨眼神,我只好先留在位置上,等到經濟艙旅客開始下機時,再趕忙前去尋找安撫那顆被遺棄三個多小時的孤獨心靈。
說實在的,當獲知座位被無故昇等時,我曾非常有誠意的要讓給Louisa,不過她執意要我去坐,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誰知道一走出機門,Louisa劈頭就質問我怎麼可以自己跑去前頭享受。我的答案當然是很簡單直接:不就是妳堅持要我去坐的嗎?
Louisa立即反駁我:這是尊重你,故意作個樣子,結果你那麼快就答應要去商務艙,我就是要等你再問一次,然後我會很勉為其難的,很小女人的決定和你互換位置。
哇哩咧,女人心真是海底雞,喔不,是海底針。
於是,在曼谷機場等待轉機的時間,我只好非常自願,衷心,樂意地攬起所有行李,推著小推車,在Louisa跟後亦步亦趨的默默不敢造次。在此奉勸諸位男士朋友們,以後遇到這種好康事,千萬別以為你的女伴會大方的讓你獨享。身為有教養的男士,必須百折不撓的請你的女伴享用。
再度登機,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偎縮在狹窄的經濟艙位置中。面對約十小時的飛行,我們兩個想盡辦法的做好各種可以讓各自舒適睡眠的工事。
我維持一慣的習慣,把全身用毛毯包裹起來,然後在外面束上安全帶,成為蠶寶寶作繭自縛狀,如此就能安心的一路昏死到目的地。會有這樣的習慣是因為某次搭機,當空服員幫我倒咖啡時,剛好遇上亂流,當時機體劇烈上下抖動,比坐雲霄飛車還刺激,不過當下的我並不太擔心飛行安全,因為光顧著我手上那杯滾燙的咖啡,就夠讓我傷腦筋了。咖啡太燙,沒辦法趕緊喝下;而飛機持續的劇烈伏動,使得杯中滿滿的咖啡跟著飛機的波動一起合奏,不斷飛濺出來。還好,因為身上的那條毛毯,讓我在亂流過後,化解空服員有拿著大把衛生紙幫我在身上上下其手的機會。
不過,Louisa就沒能像我如此隨遇而安。縱使她三不五時就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不過卻很少有機會當個小乘客,縮在小的不能再小的經濟艙中進行長途飛行。當Louisa完成她的睡眠前美容保養程序之後,她逐漸體會經濟艙乘客的苦處。首先是要在隨身行李中收放好那些瓶瓶罐罐,就頗花費功夫。其次,為了獲得最好的睡眠姿勢,一路上,我們的身體不是當成對方的枕頭,要不就是腳墊。甚至冷不防還會挨了對方一拳──因為彼此伸了過度的懶腰。雖然如此,由於前一段的商務艙昇等事件造成的心虛,我盡量保持穩穩的正襟危睡,深怕一個大動作就干擾了好不容易入睡的Louisa,但這也是身為一個有教養男士應有的認知。
就在Louisa一路的喃喃抱怨,讓她決定以後會更體貼的對待經濟艙乘客,以及我可能罹患經濟艙症候群並誘發僵直性脊椎炎的危機之下,飛機再度很柔順的降落在雅典機場。此時,一個嚴重的問題出現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機上規劃研究這幾天的行程嗎?
一切都是貪睡誤事,這個造成我們當年只能在日本河口湖畔欣賞日正當中的富士山之惡習,沒想到在這次的希臘之行的初始就再度復發上身。
雖然我們兩個都擁有一些海外旅遊經驗,但是如此的胡亂準備,還真的是頭一遭。在出發之前,我僅大致瀏覽了一下書上記載的熱門的景點,以及上網看看相關資訊。我們沒有規劃過整體行程,也沒有認真研究住宿的問題。我想,我們的行程規劃動作,以及實際的旅遊行程,是從出了雅典機場海關同步展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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